天幕繼續流轉
葉凡耗費數年光陰,潛心觀摩虛空鏡,推演鏡面殘存陣紋,探尋鏡中殘存的神祇氣韻與本源痕跡。
蒐羅世間頂級仙料,耗費無盡天材地寶,終是將半廢的虛空鏡徹底復原,隨後親手交還姬家。
此事過後,葉凡再度心生執念,決意尋回昔日同樣隕落的神王。
他當即降下第一道天帝神諭,號令全宇宙修士,遍尋散落諸天、破碎不全的恆宇神爐殘片。
神諭傳遍星河,許諾重賞:但凡提供關鍵線索者,贈予一卷完整無缺的無上道經;若能送來恆宇神爐破碎本體,葉凡立下萬古重諾,只要他一日在世,便永世護佑其族羣興盛不衰,不受動亂侵襲。
重諾一出,萬族震動,無人敢怠慢。
沒過多久,大力牛魔族攜帶半座殘破的恆宇神爐,遠赴天庭登門獻寶,前來領受天帝賞賜。
葉凡神色微凝,親手開啓殘破神爐,爐中混沌氣翻湧,果然靜靜沉睡着半具殘破殘軀。
那人白髮如雪,容顏卻依舊年輕,正是曾活出第二世、驚豔一個時代的姜神王。
這一日,天庭之側再度平地起一座宏偉神廟,殿宇巍峨,道韻沖天。
葉凡以天帝之名封神敕號,封姜神王爲太虛神,欲借衆生信仰之力,助其涅槃歸來。
事後,葉凡親自出手重修復恆宇神爐,寶體圓滿,神威更勝往昔,轉手將帝器交予姜逸飛執掌,歸還給姜家傳承。
天幕下
諸天修士望着天幕裏大力牛魔族獻上恆宇神爐殘片、領受天帝重賞的一幕,無不滿眼羨慕,議論聲四起。
“大力牛魔族這運氣也太好了吧!不僅得了一卷完整無上道經,還換來了天帝親口庇護!”
“純屬走了狗屎運罷了!一個是姬家生出個好女兒,傍上天帝女婿;一邊是牛魔族選了塊好族地。”
“誰能料到他們一族世代棲身禁區邊緣,引來天大機緣!”
“有葉天帝這句承諾護持,往後萬載歲月,牛魔一族都能安穩興盛,再無勢力敢輕易招惹了!”
隱匿在星河一隅的大力牛魔族族人,看到天幕中的封賞與許諾,早已欣喜若狂,放聲大笑。
“哈哈哈!我牛魔族鴻運當頭!葉天帝仁義無雙,恩重如山!”
“從今往後有天帝庇佑,我族必定興旺不衰,威震諸天!”
恆宇大帝時空,中州大地。
恆宇大帝凝眸望着天幕中殘破不堪的恆宇神爐,神色凝重,低聲喃喃:“後世的黑暗動亂,竟慘烈到這般地步?連兩大帝器都損毀到近乎崩碎......”
“不過那葉天帝當真是妖孽啊!竟能接連修補兩大帝器!”
恆宇長子點頭,身爲帝子,他更能明白其中難度!修補一件不是自己鍛造的帝兵,難上加難!
看着天幕裏,姜神王隕落殘軀,他又感嘆道:“看來我姜家後輩,也未曾辱沒先祖,頂天立地,不負傳承啊!”
恆宇大帝頷首,面露欣慰:“不錯,無愧於我的教導。”
恆宇長子聞言嘴角微微一抽,張了張嘴,半晌才委婉開口:“父親,你開心就好......”
生怕父親繼續說教,他連忙轉移話題,笑着打趣:“父親,你打算什麼時候回東荒?你都在中州逗留兩年了,也該歸家坐鎮山門了吧。”
恆宇大帝頓時滿臉黑線,沒好氣地呵斥一聲:“逆子!”
葉凡時空,姜太虛目光凝望着天幕裏一幕幕畫面。
看着葉凡耗費無盡心血與天大代價,只爲復活他,姜太虛心底悄然一嘆,眸中滿是感慨與欣慰。
“昔日的小傢伙,沒想到之後會成爲一代天帝!”
“不過能幫到一位未來天帝,我姜太虛也不虛此生了!”
天幕畫面倏然一轉,所有人都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一幕,竟有人敢公然觸怒葉天帝。
天庭之內,葉凡的弟子花花毫無徵兆間驟然從神位上跌落,周身金光大盛,遍體流淌聖潔佛光普照十方,神聖氣息鋪天蓋地。
可這份神聖之下,卻透着一股詭異與痛苦,花花眉心不斷滲出絲絲血跡,身形搖搖欲墜。
葉凡快步上前將他輕輕扶起,神念稍稍一探,瞬間洞悉前因後果。
他緩緩站起身,周身帝威驟然瀰漫,目光冷冽如寒淵,沉聲震徹天庭:“連我的弟子,你們也敢動嗎?!”
葉凡屹立南天門外,右手凌空一劃,浩瀚虛空瞬間撕裂一道漆黑巨縫。
他五指虛抓,隔着無盡星河遙遙拿捏,整座阿彌陀古星劇烈震顫,隆隆轟鳴不絕,山川移位,佛道法則大亂。
天帝大手隔空攝取,硬生生將古星上一尊鎮世石佛抓入掌心,轉瞬帶入虛空裂縫之中,空間轟鳴閉合,彷彿從未有過異動。
一番細細問詢過後,衆人方纔知曉緣由:花花是佛門宿命裏的未來佛,佛門想要強行引他宿命歸位,取而代之,化作下一尊阿彌陀佛。
沒多久,花花緩緩甦醒,眼神倔強無比,放聲大喝:
“我始終是我,不是任何人的替身!”
他已然下定決心,要走一條如同釋迦牟尼那般自證大道的路,寧肯逆天而行,也絕不被宿命裹挾,不願做阿彌陀佛,只願做獨一無二的自己。
天幕之下,諸天萬域全都看得目瞪口呆,一片譁然。
“我的天!佛門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在天帝弟子身上搞小手段!”
“是啊!就算阿彌陀佛大帝親自在世,也未必敢輕易招惹葉凡!這天帝名號可是一路血戰硬生生殺出來的!”
“這下踢到鐵板上了吧!我早就看那批禿子不爽很久了!”
也有對佛門有恨的修士,幸災樂禍。
“可惜了,葉天帝太過仁慈,竟沒有深究嚴懲!換做旁人,直接掀起一場大宇宙滅佛行動,都一點不爲過!”
而另一邊,佛門修士與虔誠的信佛之徒,卻是滿臉錯愕與不解,紛紛低語議論:
“未來佛竟然真的現世了,機緣難得,他爲何執意不肯迴歸我佛門正統?”
“放着無上佛位不坐,偏偏要另闢蹊徑,難道他也要走上和釋迦摩尼一般離經叛道的路子嗎?”
“可是,他是天帝弟子!又爲之奈何啊?!”
此話一出,滿場寂靜,只因葉凡太過強大!
尋常的佛門手段不可能施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