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光聖地深處,狠人一脈衆人望着天幕,氣氛複雜。
搖光聖子嘴角扯出一抹苦澀的笑,喃喃自語:“沒想到他竟真的硬生生踏出一條混沌體的大道。”
他半生籌謀,踏遍荒古、掘遍古陵,費盡心力才修成一具殘缺混沌體,可未來依舊在對決中落於葉凡。
再看對方,橫壓整個黃金盛世,掃平世間禁區,登臨萬古天帝之位,如今更是以爐養百經之法,圓滿鑄就混沌體,一步步將不可能化爲現實。
一旁老者目光震撼,連連感慨:“天幕接連展露數條混沌大道,女帝吞噬大道、地府煉化萬族血脈、未來天庭陰陽合一鑄先天混沌體,如今又添葉天帝爐養百經之法。”
“這些皆是萬古隱祕,換做往日,我等窮其一生也難窺見分毫,如今一一鋪展在眼前,當真如同翻閱一部部上古神話。”
話音落下,有人按捺不住心中嚮往,輕聲問道:“不知葉天帝日後是否會將這門功法傳世?”
衆人聞言皆是一動,眼底難掩期許。
人羣中,一位老聖人神色無奈,出聲提點:“吞天魔功你們都參悟不透,還覬覦天帝經文?這條路終究是葉天帝獨有的道,就像吞天魔功,自始至終只屬於女帝。”
他結合天幕所見繼續說道:“效仿前人之路,只會畫虎不成反類犬,最終步入死局,前車之鑑歷歷在目。”
衆人聞言紛紛訕訕一笑,他們已經習慣了這般行事。
許久,有人憶起舊事,唏噓道:“昔日逍遙天尊與葉凡交手,還曾譏諷他博雜百法,不如專精一道。如今再看,天帝早已做到萬法皆精,融會貫通。'
“說到底,就連昔日威名赫赫的九大天尊,也低估了天帝的逆天。”旁人附和長嘆,言語間盡是感慨。
地球,老子道場
衆人目光齊聚在葉凡身上,這一次再無其他意思,只剩由衷的驚歎。
萬龍女眼中滿是傾佩,開口讚歎:“葉兄當真是曠世神人!後天修成混沌體,論此道造詣,已是僅次於女帝之下的第一人。”
她是萬龍的皇女,而萬龍被狠人大帝強行佔領,因此她更清楚那位女帝何等可怖。
又從天幕得知女帝終將成仙,在她心中,女帝便是萬古至強。
能給出這般評價,已是她極致的認可。周遭衆人也紛紛點頭附和。
唯獨黑皇連連搖頭,打量葉凡的眼神活像在看一個異類,出聲糾正:“小丫頭眼界淺了。史上第一位逆煉後天混沌體的正是女帝,後世效仿者或多或少都受她大道啓發,就連地府那尊混沌怪物,蒐羅萬族血脈的路子,也脫不
開吞噬大道的影子。”
它頓了頓,語氣鄭重:“可這小子走的路完全不一樣!他以爐養百經,熔鍊萬道法則,由內而外重塑本源、蛻變體質,硬生生開闢出一條全新的混沌大道,成色半點不遜於女帝!”
衆人聞言恍然大悟,越發體會到這份成就的驚世駭俗。
黃金天女神色複雜,輕聲感慨:“歷代古皇,大帝證道,道則碎片融入血脈,造就了帝族、皇族的先天底蘊。而葉兄竟能反向推演大道,以道則逆轉重塑自身血脈體質,這等手段,早已超出常理。”
她已經不知道要說什麼了,任何詞語都無法形容這種神蹟!
而且她覺得未來即使與葉凡結不成道侶,恐怕也找不到相伴一生的人了,只因這人太耀眼!
面對滿場讚譽,葉凡只是淡然一笑,擺了擺手。
“這是未來葉天帝的路!還是等我實現了,你們再爲我慶賀吧!”
火麟兒撲哧一笑:“葉兄在天幕出現後,是不是一直被稱讚啊!拒絕的都熟練了!”
葉凡聞言爽朗一笑,坦然點頭:“確實如此。”
天幕光影流轉,歲月一晃便是五萬年,時間定格在天帝歷十八萬八千年。
近二十萬載悠悠歲月,宇宙再無第二人踏上帝路,唯有葉凡獨踞宇宙之巔,一身帝威籠罩萬古,天地間只剩他一道孤高身影。
而沉寂許久的世道,終於迎來劇變。
這是一段波瀾迭起,動徹九天的大時代。
天驕並起,羣星競耀,擁有證道之資的天驕接連現世,風起雲湧的景象,竟隱隱復刻出昔日黃金盛世的盛景。
近百年的角逐,終於有了結果!
這一日,遠在天庭的葉凡也被外界異動驚動。天地間大道轟鳴震耳欲聾,雄渾劫雲在天際匯聚翻湧,有人正在直面帝劫,衝擊無上帝位!
他以鼎封禁的大道驟然躁動,翻湧不止,似要衝破禁錮,主動現身去鎮壓這位新晉挑戰者。
葉凡當即收束鼎中躁動的大道,壓下欲出手鎮壓的帝威,不願擾亂對方渡劫。
雷霆散盡,劫雲歸寂,又一尊大帝屹立世間。葉凡心中滿是好奇,想看看沉寂二十萬載的宇宙裏,究竟是何人殺出重圍。
結果答案,出乎他的想象,是諦缺!
這位太古年間的絕頂神人,當年與鬥戰聖皇爭鋒對峙,絲毫不落下風,威名震徹萬古。
葉凡早年修爲尚淺時,曾聽昆宙提及,其小叔諦缺早已心境鬱結、溘然長逝,他一直信以爲真。
但天帝面前無疑惑,他行走世間,終於知道了真相!
太古末年,諦缺修爲停滯不前,心若死灰,形同行屍走肉。
後來被強行拉上戰場,被迫迎戰鬥戰勝佛。那一仗他只守不攻,全無戰意,戰後便遠遁他域,一心求死,自封埋骨。
誰也未曾料到,那片絕地積存海量神源液,將他整具身軀徹底包裹,就此陷入漫長沉眠。
直至這一世天地大變,大道復甦,他才意外醒來,一身威勢震懾萬族,一路橫推,最終登臨帝座。
他最後一戰的對手,乃是光明族帝子,兩大天驕死戰到底,終究是諦缺笑到了最後。
新帝現世,可葉凡始終隱於天庭,未曾現身。
而諦缺的帝路註定短暫,他本就是第二世,如今再登大帝,壽元早已瀕臨枯竭,在位僅僅八千載,便走到了這一世的終點。
天幕下,諸時空生靈議論紛紛,誰也沒料到沉寂二十萬載後,率先登頂帝座的竟是太古遺存的舊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