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前各族修士望着王波自號混沌天帝,紛紛失笑。
“好大的野心,直接把天帝二字冠在帝號之上,擺明了衝着葉天帝而來!”
“這也太狂妄了吧!第一世都敢挑釁天帝!”
“如今乃是天帝歷,整個紀元都以葉天帝冠名,普天之下僅此一尊正統天帝,他這般名號,分明是做好了上門邀戰的準備。”
“是啊!這個時代名爲天帝歷!葉天帝纔是唯一的天帝!”
“不過!你們注意天帝交代葉仙的話了嗎?”
“怎麼可能不注意,這可是天帝打進仙域的計劃!”
“其實我族自從天幕現世後,一直在記錄!”
“記錄什麼?”
“當然是記錄天帝了!葉天帝語錄,我都會背了!”
“呃.......大可不必!”
“呵!等我以後加入天庭成仙後,萬年後我替你焚香祭奠。”
虛空大帝時空
虛空長子望着畫面裏氣焰滔天的王波,眉頭緊鎖,滿心憤懣。
“父親,爲何後世大帝屢屢漠視葉天帝的蓋世功勞?他孤身踏平世間全部生命禁區,終結綿延萬古的黑暗動亂,這份功德前無古人。”
虛空大帝抬眸望向天幕:“你在惱弒神帝、王波接連覬覦天帝之位,無端冒犯?”
“正是!天帝尊號是全宇宙萬族心悅誠服共同奉上,不是自封,他們本該心懷敬畏。”虛空長子親歷過鮮血淋漓的黑暗動亂,深知禁區屠戮蒼生之苦,見安定亂世的締造者被冒犯,難以按捺怒火。
虛空大帝緩緩輕嘆:“只因生於天帝盛世的生靈,早已遺忘動亂屠戮的慘狀,漫長太平歲月磨去了敬畏,不少人只把禁區禍亂當作遠古傳說。有天帝坐鎮,幾十萬年無大亂,後輩自然不知太平來之不易。”
“諦缺出身太古,親眼見過黑暗動亂的殘酷,一生恪守本分,從無僭越之心;弒神帝生於安穩的天帝歷,活在太平盛世,自然低估平定亂世的難度與天帝的實力。”
“至於王波嘛!”虛空大帝搖了搖頭,“剛出世就心懷恨意!可以說天生有反骨!”
虛空長子恍然大悟,只剩一聲悵然,世代變遷,人心與眼界早已截然不同。
他抬頭看着父親仍在沉思,疑惑道:“父親在思索什麼?”
虛空大帝道:“我在想天帝對葉仙說的事!”
“是進仙域的事情?”
“我在思考天帝籌謀打入仙域的佈局。”虛空大帝神色凝重,“明明闖仙路之時,有無始,女帝兩大天帝並肩相助,對於僅有不死天皇,可葉凡依舊步步爲營,提前安置後輩,封印葉仙避險,未免太過謹慎。
虛空長子張了張嘴,想說是因爲先前葉凡被至尊威脅,不想要親友再度涉險!
轉念一想,這太過謹慎,不符葉天帝一往無前的行事風骨。
虛空大帝肯定道:“答案只有一個,仙域徵途之中,還潛藏着其餘天帝級大敵。”
虛空長子心頭驟冷,驚道:“莫非是帝尊?”
虛空大帝怪異的看了自己兒子一眼,“絕無可能。”
“神話終局大戰後,帝尊與不死天皇仇深似海,恨不得除對方而後快,二者絕無聯手可能。”
天幕繼續播放,光陰倏忽五百載,自號混沌天帝的王波一身混沌氣沖天徹地,駕臨九天天庭山門,當衆遞出戰書,決意挑戰葉天帝,憑混沌帝位爭一爭唯一天帝之位。
諸天萬域、各大上古時空盡數凝神凝望,億萬生靈翹首等候一場橫跨體制巔峯的曠世大戰。
葉天帝確實應戰了,但結果卻十分倉促,配不上兩位天帝對決!
葉凡從容接下挑戰,出於倉促隨意,全程沒有催動天帝拳,短短數回合交鋒落幕。
王波一身帝軀被磅礴偉力,震得破開混沌護道神光,如同斷線隕星一般橫穿無盡星海,重重墜落在宇宙邊荒。
天幕之前全場死寂,緊跟着譁然四起,人人瞠目結舌。
“我還以爲王波能和天帝來回擊幾招呢!”
“天帝連天帝拳都未用出!在他眼裏,這位混沌天帝和先前的弒神帝沒什麼區別。”
“你們看清,天帝用了幾招嗎?”
“三招!我看到了!”
“不對!是八招!一招交手,後面七招王波都在被動挨打!”
“不對啊!混沌體成道不應該也是天帝級嗎?”
“呵!混沌天帝與葉天帝能一樣嗎?王波怎麼和六世天帝對決?”
“自此之後,這名混沌天帝,註定淪爲葉天帝漫漫封神路上的鮮明陪襯。”
“天帝戰力不可揣測啊!”
無量天尊時空
王波死死盯着天幕裏狼狽倒飛的自己,滿心傲氣被一盆冷水澆滅,道心搖搖欲裂,險些就此崩碎。
他早料定此戰落敗,卻萬萬沒料到懸殊到這種地步。
“差距那麼大嗎?”王波滿臉苦澀喃喃自語。
天幕裏證道巔峯的自己,已然他窮盡苦修也難以抵達的高度,只因這個時空沒有葉仙這個好對手!
要知道,他是葉仙的機緣,但葉仙也是他的機緣!
既能磨練自身,也能習得混沌帝經!
但即使是這樣,在葉天帝面前依舊不堪一擊!
“想我先前還嘲笑弒神帝,如今看來我等並無二樣啊!”王波苦笑過後,皺眉思索前路,“莫非真要斬掉一身混沌本源,再從頭演化大道,方能踏出另一條登頂之路?”
“就是這樣!天帝可以!我王波一樣可以!”
王波很快斬掉負面,堅定道心!
天幕繼續播放
碾壓王波過後,葉凡沒有迴轉天庭,孤身踏破星海遠行,最終落座在一顆荒蕪星辰之上,目光沉沉凝望着面前一方荒墳。
天幕下各族生靈眼神奇異,頓時明白他在幹什麼了!
果然,不多時,一個肥碩的身影吭哧吭哧從墳土之下朝外攀爬,正是段德!
他剛探出半個腦袋,一眼望見靜坐星辰上的葉凡,當即扯着嗓子發出一聲殺豬般的哀嚎:“有鬼啊!”
在諸多時空注視下,那胖道士順着土坡再度滾落深坑。
半晌過後,段德灰頭土臉二次爬出,定定端詳葉凡許久,再三確認對方肉身鮮活、並未身故,頓時一臉憤懣:“你小子真是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