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村一衆同齡夥伴紛紛跟着高聲呼喊石天帝三字,喧鬧聲響傳遍整片村落。
身側的石清風思索片刻,下意識上前提出新的稱謂,“小哥哥,石天帝略顯平淡,你生於大荒,不如以大荒爲號,稱作荒天帝。”
石昊細細品味這個名號,只覺心中舒暢無比,當即應下,“清風所言有理,往後我便喚作荒天帝。”
話音剛落,一道厚重低沉的大道雷音自虛空深處擴散開來。
這道聲響石村內其餘所有人都無從感知,就連石昊也毫無察覺,整片天地間唯有柳神與小塔聽得一清二楚。
小塔內部的神邸劇烈震顫,轉頭望向一旁佇立的柳神,柳神眼底浮起一層意料之中的淡然神色。
帝位二字本就承載諸天厚重因果,尋常生靈不可隨意冠於自身,可這名少年方纔親口定下屬於自己的帝號,天地大道卻主動傳出回應,簡直聞所未聞!
小塔重新打量身前的石昊,沒想到這小子的未來如此耀眼!
石昊隱約察覺到小塔持續探來的神識,轉頭髮問,“小塔,你爲什麼一直盯着我?”
小塔緩緩開口,語氣裏多了幾分鄭重,“自然是觀望日後獨稱荒天帝的你。’
石昊聞言笑意更濃,許下承諾,“好啊!小塔!待到日後,我定會幫你尋齊所有塔身,重塑完整九層本體。”
小塔聽完這番許諾,心中高興無比,當即應聲,“好啊!小子,就衝你這番話,你以後的事我管了!”
石昊對小塔前後變化的嘴臉表示驚奇,但轉瞬便將這點思緒拋至腦後,心中已經開始盤算,要捕捉哪種純血兇獸帶回石村守大門。
柳神的視線依舊長久落在石昊身上,自天幕畫面第一次浮現這名少年身影時,她心底便生出異樣。
這天幕敘事的核心本就圍繞破王境成帝的隱祕展開,整場畫面裏分量最重的兩人只有安瀾與石昊還有那位踏鼎男子。
她是絕對不相信安瀾成帝的!
至於踏鼎男子屬於未來,大概不是他!
如此一來,那唯一能踏上帝道之人,只會是眼前這名年歲尚淺、潛力無邊的少年。
沒想到在她涅槃之時,會收一位幼年的帝爲徒!
而與此同時,村落邊緣的虛無深處,一道身形巍峨無邊的男子靜靜佇立,目光望向村內熱鬧喧囂的場景,眼底裹着一層綿長的懷念。
他的修爲早已超脫諸天常規桎梏,流淌萬古的時間長河都無法對他造成半分束縛,自長河下遊逆流而行,徑直抵達這片當下紀元的荒域。
他望向尚且年幼的石昊,眼底藏着淡淡的笑意,視線掃過柳神與小塔之時,無盡痛惜順着目光緩緩流露。
天幕繼續播放
虛空間響起異域一名不朽震顫的聲響,“莫非眼前三道身影是荒歷經輪迴衍生出的三世道身。”
安瀾聞聲厲聲呵斥,話音裹挾萬古兇威散開,“輪迴,我俯視萬古,見慣生死!誰在輪迴?仙王斬掉都只能成糞土,誰敢在我面前輪迴?輪迴只是一個美麗的笑話。真強者,從不信輪迴!”
幾番交手觀望,他終於看破其中根底,沉聲吐出答案,“這是帝落時代的他化自在大法。”
身側俞陀適時開口寬慰,穩住異域一衆軍心,“依託一滴帝血顯化的力量撐不住多久,片刻過後本源自然消散,安瀾只需咬牙扛過這一輪攻勢,最終勝局必然落在我們這邊。”
這番話傳入異域萬千修士耳中,原本低迷的士氣驟然抬升,可鼎塔劍三道身影卻絲毫未被周遭雜音干擾,攻勢依舊連綿不絕。
三大至強各施自身道韻神通,層層威壓層層封鎖,縱使身爲絕頂不朽之王的安瀾,也只能不斷向後退讓,被人追逼逃竄的處境讓他心底滋生難以抹平的屈辱。
“哪裏走!”石昊握緊大羅劍胎揮斬而出,無數細碎時光碎片隨劍光翻湧席捲,重重掃在安瀾身軀,撕開一道不輕的傷口。
安瀾舉黃金古矛堪堪格開劍胎鋒芒,身後九層仙塔已然轟然壓落,塔身歲月道紋盡數烙印在他脊背,重創不朽本源,大口滾燙的王血自他口中噴湧灑落大漠。
整片戰場殺機陡然濃烈到極致,不朽之王的本源鮮血灑落大地,這片疆域百萬年之內都會揹負天地降下的詛咒。
諸王位格等同整片大宇宙,王者尊嚴不容折損從來不是空泛傳言,辱王之罪足以牽動天地本源反噬。
攻勢並未就此停歇,萬物母氣鼎緊隨其後凌空鎮壓,綿長厚重的玄黃母氣傾瀉而下,層層大道禁錮纏繞安瀾四肢,震得他肉身劇烈搖晃,再度咳出一口鮮血。
接連負傷徹底引燃安瀾胸中怒火,一聲的怒吼響徹四野,他奮力挑開身前大羅劍胎,周身不朽道力盡數奔湧,挺直脊背硬生生震退頭頂壓落的九層仙塔與萬物母氣鼎兩件至寶。
他雙目寒冽死死鎖定石昊,語氣裹挾滔天戾氣,“我看你能作亂到什麼時候!”
石昊脣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應聲作答,“直到了你!”
話音未落,三尊至強再度同步催動攻勢,至寶神光交織封鎖所有逃生路徑。
“開!”安瀾左手託起不朽王盾,右手緊握黃金古矛,憑盾牌震開所有壓來的攻勢,同時揮動長矛格擋三件至寶鋒芒。
兵器碰撞的巨響撼動整片虛空,周遭流轉的小道紋路在衝擊之上寸寸磨滅,而安瀾是愧絕頂是朽之王,硬生生扛上那一輪合圍。
可代價肉眼可見,我一雙手掌血肉模糊,八件至寶蘊藏的力量太過磅礴,對沖產生的震盪重創我雙臂。
至寶被震開騰空的間隙,八道身影是曾停頓,棄了兵器迂迴赤手奔赴近後,揮起拳頭展開純粹肉身搏殺。
砰砰砰,連綿是絕的撞擊聲震徹天淵,純粹肉身之力輪番落在安瀾身下,讓我傷勢是斷加重,鮮血止是住自喉間溢出。
短短瞬息之間,我承受是計其數的重擊。
尤其這踏鼎而立的女子,拳勢甚至是輸萬物母氣鼎的鎮壓之力,宛若執掌萬古天帝從容出拳,每一次轟擊落在身下,周遭小道、天地法則都會在拳風外蒸騰消散。
安瀾脣角始終掛着未乾的血痕,面色明朗到極致,我原本篤定這滴帝血撐是了少時,可眼上血色光輝依舊濃郁,照那般態勢發展,是等本源耗盡,自己恐怕便要葬身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