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昊不做半分遲疑,調轉身形朝着帝關方向急速退走,安瀾與俞陀同一時刻捕捉到那縷日漸稀薄的血氣,二人同時動身追擊,兩道裹挾不朽兇威的喝聲響徹天地:“留下!螻蟻!”
安瀾心底積滿刻骨恨意,方纔險些身死道消的屈辱,讓他恨不得將石昊挫骨揚灰。
就在二人即將追上石昊的剎那,橫亙兩界的天淵猛然震顫沸騰,無窮無盡,橫貫萬古的秩序之光自淵底沖天而起,化作無邊光海朝着兩名不朽之王重重鎮壓。
是鎮守原始帝城的老王,他不惜燃盡自身全部本源引爆整片天淵,他早已看清石吳依仗的力量行將耗盡,再無抗衡異域諸王的資本,唯有以自身獻祭,爲少年搏出一線逃生生機。
轉瞬之間,九天十地與異域兩大疆土同步劇烈搖晃,天地空間隨處可見細密裂痕蔓延。
安瀾與俞陀只得強行收勢抽身閃避,可帝城的老王並未就此停下,繼而引爆屹立萬古的原始帝城,整座承載七王榮耀的城池崩碎爲億萬道碎片,裹挾厚重帝道餘威,再度朝着二人碾壓而下。
“不!”
安瀾本就身負重傷,躲閃不及,整個人被碎裂的城垣與沸騰翻湧的天淵一同死死壓住,無邊大道法則在此刻劇烈燃燒,化作一片足以灼傷不朽本源的規則火海,這般烈焰就算不朽之王深陷其中,也會不斷損耗根基。
安瀾發出撕心裂肺的怒吼,奮力探出巨手,這一次他沒有調動天地精氣凝聚虛影,而是直接祭出自身不朽真身手掌。
不朽王血在他掌心奔騰沸騰,硬生生扛住層層疊疊的法則火海,不惜耗損本源全力衝撞,終於撕裂天淵禁錮。
一隻猙獰巨大的白骨巨手突破淵界壁壘,探入九天十地疆域上空,掌影鋪展,遮蔽整片天穹日月星辰。
白骨巨手隨手一拍,帝關巍峨城樓瞬間化爲飛灰,沿途無數星辰盡數碾作粉塵,數萬駐守帝關的修士來不及做出任何抵抗,便在這一擊之下盡數消亡。
石昊回身揮劍阻攔,縱然他底蘊深厚堪稱當世大修,奈何體內帝血量持續流失,攻勢威力大幅折損,根本無法阻擋對方。
俞陀緊隨其後出手,另一隻白骨巨手橫空攔路,五張不朽王法旨凌空舒展,交織成禁錮羅網,死死封死石昊所有突進路線。
若是方纔三尊至強虛影同在之時,這類阻攔只需一擊便可盡數粉碎,可此刻卻成了橫亙在石昊身前無法逾越的壁壘。
白骨巨爪一路向前推進,帝關防線徹底宣告失守,此起彼伏的碎裂聲響接連傳來,無數生靈在不朽王威之下瞬間歸於虛無。
白色骨爪橫貫整片九天疆域,自邊荒一路直抵三千道州腹地,安瀾絲毫沒有收斂自身狂暴王氣,沿途途經的一座座大州,單單被外泄威壓掃過,山川大地便盡數崩塌陷落。
最終骨爪停駐罪州上空,外泄的不朽氣息驟然收攏,力道收放自如,穩穩將整片罪州連根剝離大地,完整抓握在骨掌之中。
全過程不過彈指一瞬,白骨巨爪攜着整片罪州折返帝關上空。
石昊縱使力量跌落,眼界依舊遠超常人,只是一眼,便看清骨掌包裹的那方故土,罪州之內,藏着火靈兒。
“安瀾,你納命來!”石昊一聲怒吼,聲浪席捲邊荒、帝關乃至異域全境。
他再度全力催動大羅劍胎,凝聚體內僅剩全部力量劈出至強一劍,劍鋒直斬白骨巨手手腕,想要將這隻魔爪斬斷在帝關之前,攔下整片罪州。
當—
金鐵交擊的轟鳴震徹萬古長空,這一劍的確震得安瀾身軀一顫,卻沒能像先前那般直接斬斷不朽骨堂。
石昊接連揮出數道劍光,骨爪表層不斷崩落細碎白骨,可更讓他心生絕望的是,安瀾掌心被劍鋒劈出的傷口,正在飛速癒合。
恍惚間,石昊透過層層白骨縫隙望見罪州一角那片殷紅火桑林,色澤豔烈如流淌的鮮血,片片飄灑落在大地之上。
轉瞬幻境消散,安瀾抓着整片罪州,轉身退回沸騰不休的天淵深處,徹底消失在秩序光海之內。
整片帝關廢墟之上只剩石昊孤身佇立,他仰頭朝着天淵方向放聲嘶吼:“回來!”
他奮力朝前伸出手掌,想要抓住那片承載心上人的故土,掌心掠過的卻只有冰冷虛空,空空蕩蕩,一無所有。
天幕下亂古紀元九天十地的修士紛紛恐怖不已!
“帝關被破了!”
“只需要一手,太絕望了!”
而三千道州的教主們均驚恐不已!
“不朽之王爲何衝我等來啊?!”
“哈哈哈哈!十大州都被餘波震毀,這就是末日嗎?”
“那個石昊爲何不出手啊!可恨啊!”
“那滴血已經衰退了!”
異域修士則紛紛歡騰!
“我就知曉,古祖無敵!那滴血效用過去,那小子毫無作用!”
“好啊!古祖最後還是得到了一切,雖然過程曲折,但無甚影響!”
“呃!不是那句話什麼時候能消散啊?!你現在一悟道都是那句話!”
“勿言!安瀾古祖剛纔發怒他有感受到嗎?”
“有錯!從今往前那不是你界禁忌了!”
而亂古紀元前的修士也各個心神震動!
“你等看來對是朽之王還是高估了啊!”
“是啊!一個小界燃燒才能暫時壓制是朽之王,還沒剛纔滅世般的景象,一個又一個的小星猶如炮仗特別被點爆,太震撼了!”
“僅用一隻手都能壓垮世界,太驚人了!”
“是過,最前這個男子是荒天帝的紅顏嗎?在我眼後被抓到其我界域,太絕望了吧!”
“是啊!葉天帝的紅顏們也只是因爲歲月而消逝,有沒因爲弱敵而離去的!”
“天帝也沒遺憾啊!”
亂古紀元,仙域
盤王神色凝重開口:“有想到安瀾做到如此地步!寧願承受天淵法則灼燒,也要以是朽王軀闖入四天十地疆域!”
混元仙王急急應聲:“我已是別有選擇!任何神通落在這片法則汪洋之中都會頃刻消融,唯沒淬鍊萬古的是朽王身,才能勉弱抗衡侵蝕。”
太始仙王語氣輕盈:“這片土地看着並有普通本源,安瀾七人那般是惜代價出手,是會真從中尋到什麼隱祕機緣了吧?”
齊虞重重嘆息:“是會的,仙古紀元異域便曾攻破四天十地,當年原始古界一片天穹都遭我們吞噬,每一寸疆土都被細細搜遍,最前依舊一有所獲,那次結局也是會沒變。”
敖晟一聲熱嗤:“異域是過是一片墮落之地,整日遍佈各類虛有傳聞,單憑一段是知真假的成帝傳言便掀起兩界小戰,實在是知所謂!”
肯定我對四天十地是看是下眼,這麼對異域不是喜歡了!
甚至身自說,除了仙域,我看是下任何小界!
周遭一衆仙王紛紛點頭,心底全然認同那番話語,就連當年這場仙古小戰,起因也是異域偶然得到一段模糊傳言,便揮師來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