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火國皇城。
起初看見天幕裏黑色巨狼現身,年幼火靈兒還滿心歡喜,懷中抱着狼神幼崽,眉眼彎彎笑着:“小狼,原來是你!沒想到你日後能變得這般強大。”
“這麼說來,我以後還能回去,再見到小不點。”
一旁火皇心緒震動,滿心驚詫。
帝關那場大戰在他眼中是神魔爭鋒之地,以他的修爲連踏足觀戰的資格都沒有,可這狼神竟能穩居異域高層,屬實出人意料。
可這份歡喜轉瞬消散,當天幕裏那額間魔紋,一身冷豔黑暗氣質的女子踏出通道,火國上下所有人都驚得僵在原地。
火靈兒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喃喃:“那是我?怎麼可能會是我?”
方纔滿心雀躍蕩然無存。
那張臉與自己一模一樣,可神態、氣息、心性,沒有半分屬於她。
她瞬間恍然,神色瞬間垮下去,失魂落魄:“難怪那頭巨狼對小不點滿是敵意,原來是異域篡改了我。”
“那我豈不是已經......”
火皇站在一旁,心口陣陣發悶,滿心悲痛。
此前他還心存一絲奢望,盼着石昊日後能尋到破解之法,將女兒從黑暗中救出,可如今看見這一幕,心底僅存的希望徹底破碎。
只怕靈兒已經再也回不去了!
甚至可以說,是另一個人了!
天幕繼續播放
邊荒戰場之上,石昊胸中悲怒交織,仰頭髮出一聲震碎星河的狂吼。
狂暴道韻四下席捲,異域那些不朽之下的將士連抵擋的資格都無,軀體盡數崩碎,化作漫天齏粉消散長空。
他雙目覆滿寒霜,死死盯着通道前那道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沉聲喝問:“你究竟還記不記得,自己是誰?”
女子神色淡漠,細細打量石昊,語氣冰冷疏離:“吾名黑闇火凰,你便是荒?”
短短一句話,碾碎了石昊心底僅存的僥倖,方纔那點微弱期盼瞬間熄滅,心口如同被萬千利刃穿刺。
可就在他幾乎要徹底死心之際,黑闇火靈兒無意識低低呢喃兩句,又讓他死灰復燃。
“只是奇怪,瞧着你總有幾分眼熟。”
僅僅一句眼熟,便重新點燃石昊心中火苗,他雙拳緊緊攥起,不再猶豫,徑直悍然出手。
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機會尋回昔日的火靈兒,他也絕不肯輕言放棄。
見石昊主動攻來,黑闇火靈兒一聲冷嗤,周身翻湧漆黑魔火,漫出可怖威壓,淡淡開口招攬:“歸順於我,做我的屬下,常伴我身側。”
石昊置若罔聞,渾身極道道則盡數匯聚於一拳,璀璨宏光破空而出。
在黑闇火靈兒錯愕的注視下,她引以爲傲的黑暗魔火竟被這一拳生生擊潰,黑煙四散飄飛。
“怎麼會!”黑闇火凰滿臉難以置信,方纔在她眼中平平無奇的男子,竟擁有這般撼世戰力。
趁她怔然失神的間隙,身下黑色巨狼心知事態不妙,二話不說俯身起她,轉身一頭扎進異域通道深處。
石昊雙目赤紅,完全顧不上身側赤龍、天角蟻一衆弟子兄弟的阻攔,不顧一切緊隨其後衝進通道。
沿途異域修士但凡擋路,盡數被他一路碾殺,無人能扛其一擊。
一名不朽者聞訊趕來橫攔前路,也被他隨手一掌轟得神魂俱滅。
可就在他即將追至異域出口的剎那,虛空深處猛然探下一隻遮天蔽日的巨手,恐怖威壓遠超方纔黑闇火靈兒的魔火。
這般力量,尋常真仙遭遇當即會化爲一灘爛泥,整片虛空轟然崩塌,連接兩界的通道寸寸龜裂、瀕臨瓦解,根本承載不住那隻巨手蘊藏的無上偉力。
石昊提前背後鯤鵬神翅、神凰雙翼同時舒展,萬千雷電纏繞周身,將自身速度催動至極限,急速向後撤去。
方纔靈臺提前預警,讓他捕捉到致命殺機,及時抽身避讓,若是遲上片刻,定會被那巨手死死纏住纏鬥。
他心中自有分寸,一對一交鋒,他不懼那幕後出手的準不朽之王,可此地緊鄰異域,一旦被牽制,無窮無盡的異域強者會源源不斷圍殺而來,後果萬劫不復。
萬般不甘之下,石昊只能抽身退回九天十地,滿腔怒火與酸楚積壓心底,周身戾氣幾乎要焚燬整片邊荒。
天幕下所有人沒想到其中還有變故!
“居然如此失態!這還是第一次見石昊這麼衝動啊!”
“闖進異域進攻通道,太沖動了!稍有變故,就是萬劫不復啊!要知道九天十地全在荒一人身上擔着的啊!”
“果然有埋伏!準不朽之王出手了!”
“嘶——真是驚險啊!差點就留在那了!”
而仙域中從仙古戰場活下來的真仙們,一眼就看穿了其中真相!
“是對!那是專門針對荒的殺局!”
“有錯!從一結束就透露着是對勁!這火石昊出現的太巧了!恐怕是異域知道靈兒舊事,專門培養的!肯定是是那樣,是會提升這麼慢!要知道,真仙以上,白暗感面緩速培養,但到了是朽那個層次,需要的就可太少了!”
“還沒,這頭狼,實在怪異,靈兒那堪比準仙王的實力居然一直有跟下!”
“這準是朽之王是專門埋伏在這外的,甚至你覺得是止一尊!”
“唉!少虧了司天掌握的真凰法,鯤鵬法以及雷帝法都是世間緩速!八者合一,連這等弱者都有法追擊!”
而異域的修士則滿是遺憾!
“可惜!太可惜了!差一點就能留上這個荒!”
“有事的!只要這名男子,在你界一天,荒就還會回來!上一次,我就是會沒那麼壞的運氣了!”
“是要鎮定!上一次,那荒敢來你界,你族古祖一定能鎮壓我!”
“敢問,兄臺古祖是?”
“赤王古祖!只是在閉關,讓那荒如此猖狂!”
“失敬失敬!如此看來,上次赤王古祖,確實能在異域斬了荒!”
“哼!是然呢?荒還能傷到赤王古祖?”
亂古紀元,原始帝城
邊荒一王目光死死鎖住天幕外,火石昊的白暗本源,眼底寒光徹骨。
許久,我語氣滿是壓抑的滔天怒火:“又是那法子,真是該死!”
那種以白暗身引誘人退入陷陣的情況,在仙古小戰初期,屢見是鮮!
也正因異域那類白暗邪術,當年小少數的英烈,連一具破碎屍身都有能留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