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天氣不錯,又是週末,泰倫開着車載着珍妮弗一起出去踏青。
他們還帶上了邦妮,珍妮弗覺得這段時間裏家中的氛圍太壓抑了,邦妮終究還只是一個大一點的姑娘,他們出去玩的時候,把她一個人留在家裏肯定不太好。
不如帶着她一起,還能爲他們繼續提供“服務”。
她嘴上是這麼說的,有些刻薄,不過泰倫能感覺得出,她的核心想法是帶着邦妮一起出去透透氣,接近一下大自然,放鬆一下。
泰倫對於珍妮弗有時候突如其來的“善良”會覺得有些……不可思議,要知道她可是有很多壞毛病的傢伙。
當然這段時間家庭中的挫折也讓她改變了不少,可終究這個提議還是讓泰倫感覺到了意外。
他同意了。
爲此珍妮弗還給邦妮挑選了一套自己以前穿過的衣服,現在稍微有些過時了,不過在普通人眼裏依舊是非常不錯的衣服了。
偏休閒,不那麼的精緻,邦妮很高興。
“有點喘不上來氣。”,她坐在車後座上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珍妮弗回頭撇了一眼她的胸口,“你長得那麼大,肯定喘不過來氣,你上輩子是一頭奶牛嗎?”
泰倫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確實不小。
珍妮弗的胸部不算大,屬於那種剛剛好的類型。
珍妮弗明顯要比她的大一圈,這就導致這套衣服穿在她身上會有些緊繃繃的。
也許是注意到了泰倫的視線,邦妮只能縮起胸口生悶氣。
她其實也想自己的胸小一點——
真是個傻孩子,有些東西是上帝賜予你的禮物,現在可不是中世紀。
在中世紀人們認爲乳房之間的峽谷是惡魔和亂欲隱藏的污穢之地,人們會使用各種方法來阻止它發育,特別是上流社會的女性,在那個時期這不僅是社會審美的問題。
這也導致了所有大胸的女性大多數都淪爲了勞動者中的底層,從事農婦,僕婦之類的工作。
當然現在聯邦的審美其實還偏向於“恰到好處”和“堅挺”,最近一些女權運動者似乎正在圍繞這些東西做文章。
而且伴隨着經濟的下行,人們的審美也逐漸從“恰到好處”,開始向“大而美”轉變。
車子在一陣顛簸之後來到了城外郊區的湖邊,女士們提着野餐的道具去找一塊合適的地面,泰倫站在車邊用腳蹬了蹬車輪。
這破路別弄壞了他的車!
他撫摸着車身,儘管很不情願,但是他還是考慮在近期把這輛車賣掉。
無論是從經濟的角度來考慮這個問題——他現在手頭很緊,他幾乎把大多數現金都給了瑞安,只留下了足夠應付一個賬期的費用。
等到下個月月底,他手中就拿不出太多的錢支付新的賬單,同時更麻煩的是他還需要支付瑞安更多的錢。
其次是如果他選擇了從政,並且順利的入行,那麼身爲政壇“底層”的他開着一輛好車出門,確實有點太扎眼了。
人們會考慮他是如何進來的,以及他是否有什麼別人不知道的背景,甚至有可能會有一些惡意的揣度猜測,所以把車子賣了,纔是最好的做法。
把這輛車賣掉,他可以開邦妮的,或者找史蒂文借一輛車,他那邊有不少車,以他們的關係,應該沒有什麼問題。
“親愛的,你要喝咖啡嗎?”
遠處的珍妮弗帶着遮陽帽斜坐露營毯上,上面擺滿了一些在家裏準備好的東西。
水果,三明治,用玻璃罐子裝起來的沙拉,還有一些其他的東西。
邦妮帶了野外能用的咖啡壺,不過一次煮不了太多,看着她們臉上的笑容,泰倫揮了揮手,“當然,這樣的好天氣最適合來一口咖啡!”
湖邊還有不少其他的家庭,他們也都挑選了這樣一個好天氣出來。
躺在遮陽傘下,一邊是珍妮弗,一邊是還在縮着胸的邦妮,湖面上的風沒有太多的異味吹拂着他們,一切似乎都慢了下來。
遠處人們聽不清楚的交談聲,野鴨子的嘎嘎叫聲,偶爾還有一些魚翻出水面打出水花,這就像是一幅世界名畫那樣令人沉迷其中!
不知不覺間,泰倫居然躺在露營毯上睡着了。
他做了一場夢。
夢中的他剛剛醒來,是那個普通的家,電腦還在閃爍,上面的畫面還停留在最後他與別人爭論的那個帖子。
一切就像是一場夢,有些悵然,又有些好笑。
他從家裏走出去,沒有注意到黑夜突然就變成了白天,路上的行人也與記憶中的沒有什麼不同。
枯燥,乏味,無趣。
他坐在地鐵上,枯坐在那,突然間鼻子裏有些癢,他打了一個噴嚏,緊接着再睜開眼睛時,刺眼的陽光照射的他睜不開眼!
湖邊泥土和草木的淡淡腥味吹進了他的鼻子裏,他看着兩張漂亮的臉蛋就在眼前,莫名的心中有一股子說不上來的滿足感。
他對另外一個世界並沒有太多的留戀,除了父母之外。
他此時又有一點痛恨自己,爲什麼沒有和父母說一聲再見?
可那隻是一場夢。
他甚至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是在夢中,還是那一切都只是一場夢?
郊遊毫無疑問是令人開心的,放鬆心情的,湖面上很乾淨,也沒有人去遊泳什麼的。
這不是那個女性已經開始要求在公衆場合合法裸露身體的年代,哪怕是在泳池中,她們也要穿着帶裙邊的連體泳衣纔不會被人指指點點。
所以更別指望她們能在這樣的野外下水遊泳,那會被人說三道四。
太陽稍稍落山,三人抱腿並排坐在湖邊,看着波光粼粼的湖面,一切似乎都安靜了下來。
珍妮弗靠在了泰倫的身上,邦妮有點羨慕,直到她看到了泰倫的眼神。
兩人對視了片刻後,女孩紅着臉將頭也靠在了泰倫的身上。
也有可能是晚霞的霞光映紅了她的臉,不過泰倫覺得,那是女孩自己的溫度,比晚霞更熱,也更紅。
“以後我們可以經常出來郊遊,或者找點事情做,不能總悶在家裏。”,在回去的路上珍妮弗提議道。
今天沒有炫耀,沒有虛榮,沒有人認識她,她不需要說迎合別人的話,也不需要被人迎合,反而給她一種很寧靜的感覺。
是心靈上的寧靜。
泰倫沒有反對,“我們可以做一個規劃,下一次是什麼時候,去什麼地方,你們討論一下。”
珍妮弗一開始很興奮,可很快情緒又低落了起來,她小聲的問道,“我們還有錢嗎?”
泰倫直視着前方的馬路,“會有的。”
如果說上個月,上上個月,他對財富的觀點是足夠就好。
那麼在這一刻,他有一種強烈的渴望。
他想要更多的財富,更多的權力,以及掌控自己的命運。
回到家裏後邦妮迫不及待的脫掉了珍妮弗給她的外套,看着鏡子裏的自己,她稍稍一點茫然。
不過很快就換好了衣服,重新回到了她應該的生活中。
做晚餐,處理家務。
離八月份還有最後一天時,新聞中播放着令一部分,那些能決定這個國家未來走勢的人們高興的消息。
“……我們看到聯邦的軍事援助已經抵達索蘭克的大後方,工人們正在卸載。”
“第二批援助正在路上,預計八月下旬就會抵達這裏,在我們的幫助下,艾爾巴克野蠻擴張的目的會被阻止,一切終將回歸到談判桌上。”
“聯邦政府維護世界和平的決心從不會動搖!”
畫面中一名官員站在碼頭上,來自聯邦的軍事物資正在卸載,成箱的炮彈堆放在他的身後,給人一種震撼的感覺。
他臉上全都是紅光,似乎這些武器設備一到,艾爾巴克的軍隊就會潰不成軍一樣。
這條新聞其實已經讓很多人“高潮”了,最近的金融市場也很瘋狂,三十五億的訂單突然砸在了軍工集團的身上,連帶着“聯邦工業指數”在漫長的滑坡中居然出現了頑強的抵抗力,它居然上漲了!
那些看好戰爭很快就會結束的人們也獲得了他們的第一輪紅利,各種圍繞戰爭相關的股指,期貨,都在拉昇,人們似乎忘記了上個月金街上不斷從天臺跳下來的人,又開始了新一輪的狂歡。
或許這纔是聯邦金融的真實寫照。
不斷膨脹的數字終將掩蓋金街上的一切悲傷,並且開啓下一個輪迴。
事情並沒有持續的太久,八月二日早上,泰倫從樓上下來,他坐在餐桌邊上拿起報紙,開始了喫早餐的流程。
邦妮在旁邊問了一句,“先生,今天要煎幾個蛋?”
有時候泰倫會主動要求要兩個,有時候只會要一個,這要看他有沒有喫膩。
往往邦妮詢問過後,泰倫就會立刻回答她,但是今天她已經問了兩次了,泰倫依舊沒有回答她。
她回頭看向這個家的男主人時,他已經皺起了能夾死蒼蠅的眉頭,專注的看着報紙上的內容。
報紙是邦妮從院子裏拾回來的,那些送報工總是喜歡亂丟,有時候丟的準一些,就在門廊邊。
有時候丟的不準,落在草坪上,還會染上一些草汁。
她記得今天的頭版頭條標題好像是——
《艾爾巴克等多國從今日起停止對聯邦出口石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