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說!那個人到底是誰?!”
“我要立刻知道她的姓名、年級、班級,宿舍門號!”
回去社團活動室的路上,夏彌一直在氣憤不已地追問李林有關所謂“學姐”的事情。
她不敢相信居然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底下,就這樣輕描淡寫地把她從小看着長大的男孩給偷走了。
即使她明知道是李林故意拿這個話題在逗弄自己。
但夏彌承認自己確實是心煩意亂。
李林挺過了學生會的金錢戰術,也戰勝了酒池肉林的誘惑,結果偏偏是所謂的“見色起意”把她打了長達十年的感情牌給砸得粉碎。
她完全不能接受這樣奇葩的出局方式。
李林發現夏彌本來之前打架的時候就有些氣急敗壞,現在突然聽到他這麼一說,更是急得眼淚都快往外冒了。
說實話,第一次看到小姑娘淚眼汪汪的樣子,李林還覺得有些慚愧。
但假如李林這會兒要敢自己坦白真相,恐怕就成遺言了。
他只能表情沉重地跟在夏彌身旁然後一言不發,裝作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夏彌憋着一肚子火,等到兩人回到了武術社的辦公室,她第一時間就把門反鎖,隨後像是審訊犯人似的把李林按在了辦公椅上。
“你老實交代吧,是一見鍾情還是見色起意?”
李林根本想不到夏彌對於戀愛話題能有如此激烈的反應,自知理虧的他這會兒已經笑不出來了。
夏彌看着陷入沉默的李林,這下總算明白根本不存在所謂的“學姐”。
但她也因此警醒了一件很關鍵的事情......李林終究是正值青春期的少年,對於漂亮的異性產生興趣和好奇幾乎是必然的,而卡塞爾學院裏最不缺的就是家境殷實的美少女。
尤其是經過了今天的“自由一日”,大概這傢伙馬上就會被女生們的情書淹沒了。
夏彌悶着小臉站在李林面前想了很久。
李林以爲夏彌接下來會生氣地質問他爲什麼要開這種玩笑,兩人大吵一架,隨後和好如初。
但夏彌卻反常地拉住了他的衣袖,好幾次的欲言又止,然後猶猶豫豫地小聲說着。
“那個......能不能我陪你約會,然後你先不要跟別人交往......怎麼樣?”
貌美如花的小女生用這副扭捏害羞又患得患失的提出了約會邀請。
坐在辦公椅裏的李林隨即瞪大了眼睛,用難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自己的青梅竹馬。
事到如今,夏彌是不是在演戲已經不重要了,因爲她提出約會這件事一定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考量,然後才做出了決定。
以前兩人經常一起上街到處亂逛,但夏彌對此的口吻總是“陪我玩”而不是“陪我約會”。
所以當夏彌提出約會的時候,李林的第一反應是懷疑,因爲她總像在開玩笑,分不清她到底要戲弄自己還是單純的想跟他靠得更近一些。
正是因爲分不清,所以感覺心跳快得厲害。
他忽然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安靜了,心臟撞擊胸膛的噗通聲像是鋼琴的音符,本以爲那是普羅科菲耶夫的《諷刺》,提醒他面前如花似玉的女孩是個漂亮、狡黠、僞裝成天真的危險反派,但仔細聽完發現是早讀課的廣播裏每天播放的《夢中的婚禮》。
......
恰逢此時,左手提一箱香檳、右手提一箱美金的愷撒登門拜訪,他正準備先向李林私下慶祝“自由一日”的勝利,順便聊一聊諾頓館歸屬權的買賣。
這位覺醒了“言靈·鐮鼬”的貴公子有着不俗的聽力,愷撒站在門外就能聽見辦公室裏的動靜,想到諾頓館允許學生留宿的規則,忍不住責罵自己的粗心,怎麼能破壞這個讓小兩口能名正言順同居的機會呢?
於是愷撒帶着一整箱的鈔票轉身就走,把昂貴的香檳留在了原地。
雖然他在會議桌上跟部下們信誓旦旦地說着“今年諾頓館的所有權依舊屬於學生會”,現在倒是不介意重新開個會承認自己的失敗。
這也沒問題,畢竟本來就是他們終結了“自由一日”。
愷撒知道武術社的賬面上有着一百萬美金,想必維護諾頓館根本不在話下。
他甚至也不在意李林和夏彌可能趁着機會自立門戶,未來能多出新的競爭對手反而顯得有趣,天天跟獅心會較勁難免覺得無聊。
如此想着,他前腳走出社團活動室,後腳就打電話聯繫審計與校工,同時找來了附近最好的裝修團隊隨時聽從調遣,爭取下週就能讓武術社的部長與副部長住進諾頓館。
至於爲什麼不是今天.......
因爲校工和審計正在曼施坦因教授的指揮下,忙着給“自由一日”善後。
歷屆自由一日對於學校的財政都是一場災難,尤其是這幫年輕人學會了找裝備部訂做武器之後,鍊金爆炸物的轟鳴可以響徹整個白天。
勉強能算作好消息的是,因爲大量熱武器的加入,至少“自由一日”的持續時間被壓縮到了不到六個小時。
昂熱親自出現在了奧丁廣場,看着學生們在各種設施上創造的“傑作”然後露出爽朗的笑容。
執行部的施耐德教授推着輪椅來到了他的身旁。
“如果我記得沒錯,今年的這個時候你本該在埃及或者羅馬度假,而不是在這裏欣賞學生們放浪形骸的生活。”
“當然是因爲學校裏有着比起沙灘大海更值得我關注的事情。”
“李林?我猜你想說這個從天而降到BJ孤兒院裏的S級學員。”
昂熱打了個響指,“是的,我果然沒看錯那孩子,他一定會成爲被祕黨刻在石碑上銘記的屠龍者。”
“也可能變成祕黨記載在《龍族家族譜系》裏的某位初代種的新名字。”
“施耐德,你知道我根本不在乎這些。”
“是啊,但校董會在乎,他們的繼承人、他們的財產和名望有多少都在這所學校裏?執行部在乎,太多的年輕人爲了殺死龍類前仆後繼的死去,你也應該在乎。”
“好吧好吧,那你專門找到我是想聊什麼呢?”
“下週是二年級的戰爭實踐課,我需要校長你給李林一個旁聽生的身份,讓他參與到課程裏,我要親眼看着他用刀刃剖開死侍的咽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