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易》裏提到過‘濁者清之路,昏久則昭明’,用在這裏的意思是龍血本濁,濁極則狂。但古鍊金術認爲濁者亦是清之路。只要反覆煉化,昏暗久了,深處反而會顯出昭明之光。開發這種技術的瘋子把這一步叫作‘洗血’。”
夏彌豎起一根手指戳向了李林的額頭,做出了警告。
“但這只是一種基於古代鍊金學的猜想,在抵達那個‘洗血’的概念之前,你原有的認知、思想、理性,全部都會被龍血當成燃料,然後你的身體就像是火箭推進器一樣迅速突破一道道基因屏障,直到變成不人不龍的死侍。”
“也就是說,這是一項必須‘適可而止’的技術,擅自打破血統的平衡會對你的精神與肉體造成不可逆的影響。”
李林看着面前自己和夏彌一起拼湊出來的“卡塞爾天階功法”,聽着她的描述愈發覺得耳熟。
“這不是《火影忍者》裏的八門遁甲嗎?血統優秀、意志堅定的人只要經過長期的練習甚至能夠駕馭突破臨界血限的龍血。”
“有點像嘛,不過你現在學會了嗎?”
夏彌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向李林。
她已經迫不及待想知道李林撞上了“臨界血限”那面高牆之後的反應了。
只要李林對“臨界血限”後面的景象產生了濃厚的嚮往與興趣,她就有機會一步一步地把李林引導成自己的眷屬。
到時候她代替哥哥坐回了王座,在預言的戰爭裏搶到了一副或者一部分龍骨十字,甚至能通過尼伯龍根使用鍊金術引導李林成爲力量比肩初代種的“混血君主”。
然後等到戰爭結束了,他們就可以在尼伯龍根裏......
夏彌已經忍不住浮想聯翩了。
李林突然反問夏彌。
“你學會了沒。”
“我......我肯定沒學會。”
夏彌當然不能說自己比S級的同齡人更快掌握了這項被祕黨命名爲“暴血”的技術。
既然夏彌沒學會,那麼李林就理所應當地回答。
“真遺憾,我現在也沒學會。”
夏彌對此並不意外,“攀升血統臺階”對於龍族自己來說都是相對難掌握的技術,李林一時間學不會很正常。
“沒關係啦,反正還能在這裏再待好幾天,我們以後一起研究。實在不行......我們拿‘交換生’這件事跟校長談談條件嘛,讓他再通融一些時間。”
“說到這件事......你已經想好要去東京了?”
“爲什麼不去?那裏可是有櫻花、溫泉、迪士尼遊樂園,還有......秋葉原!”
說到“秋葉原”的時候,夏彌居然兩眼放光,這女孩到了卡塞爾學院之後表現得過於現充和老實,李林都快忘了她其實有着隱藏的宅女屬性。
“我想起來了,你初中在動漫社舉辦活動的時候最開始想COS朝比奈,最後被所有人推薦去COS涼宮春日......”
“那是因爲我喜歡涼宮春日。”夏彌語速飛快地打斷了李林的回憶。
“難道不是因爲......”
“我都說了......是,我,喜,歡!”
小姑娘把話說得斬釘截鐵。
她當初爲了證明是自己喜歡涼宮春日才選擇了出那身COS,而不是因爲身材所限,導致只能出涼宮春日,甚至把所有社交平臺的賬戶暱稱都改成了“涼宮春日”。
李林投降了。
再吵下去,夏彌可能要強迫他把論壇暱稱改成“阿虛”了。
對於這個名字他還是有點避諱意識的,因爲在前世裏有一代“神通王”的名字就叫“虛子”,那是個能在神通狀態下通過引導熔巖流動,直接對地幔做剪切手術的偉人。
其實單論御土術,李林前世在罹患重病之前並沒有比虛子差多少,但對方可是降世神通,御火術同樣精湛絕倫,如此才能一口氣推動數萬噸熔巖的流淌。
如果李林再多活十幾年,他篤定自己的御土術肯定能錘鍊到“神通王”也遠不能及的程度。
但這已經成爲了他最大的遺憾。
伴隨着李林和夏彌在桌邊潛心鑽研書卷,不知不覺時間就到了傍晚。
施耐德教授就坐在檔案室外面遠程辦公了一下午,聽到金屬門敞開的嗡鳴,他下意識地把視線分別掠過了李林和夏彌的衣領。
萬幸,他沒有看到少年少女衣衫不整地走出檔案室。
畢竟現在的年輕人太會玩了,施耐德的確很憂慮孤男寡女被待在外界無法打擾的靜室裏,可能在先輩亡魂們的墳墓前做些太過糟糕的事情。
當然,正常親個嘴、摟摟抱抱都算正常,獅心會已經不是初創的那一代了,檔案室跟圖書館也沒什麼區別,氣氛到位了忍不住調情一下,大家都可以理解。
施耐德沒有找李林收回權限卡,“獅心會的會館每天早上十點開門,晚上十點關門,我這期間都會在這裏等你們。”
李林和夏彌分別跟施耐德道謝,然後準備去食堂解決晚餐。
“對了,你最近要不要搬到諾頓館住?”
夏彌一路上反覆誘惑李林。
“諾頓館距離奧丁廣場和學生食堂都只有不到幾百米的步行路程,距離獅心會的會館更是不到兩公裏,這樣你以後就不需要從學生宿舍或者教學樓翻過大半個學校到檔案室了。”
“是不是社團每週一直有劃錢請人上門打掃,你看着餘額一天比一天少,也開始覺得心疼了?”
李林眼神狐疑地看向夏彌。
夏彌連忙咳嗽兩聲掩飾尷尬,顯然她也意識到自己最近有點揮霍無度了。
沒辦法,一聽到宮殿、園林,莊園之類的詞,小姑娘就忍不住要“公主病”發作了。
這裏的“公主病”是字面意思,她確實是很多次興致來了突然就參與到朝政裏,下命令擴建宮殿、翻新園林,好些時候差點把國庫掏空了。
“總而言之!你快點搬去諾頓館,咱們不能把屋子放在那裏浪費了!”
“那你自己去住不就好了。”李林對於住宿環境沒有特別的講究。
“誒呀,屋子太大了我怕寂寞,你去住吧......”夏彌還在謙讓。
直到兩人身後幽幽然地傳來了酒德亞紀的聲音。
“要我說,你們乾脆住一起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