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正在填寫《日本分部交換生計劃》的報名表,扭頭看向了身旁同樣在奮筆疾書的少女,在心底嘀咕着。
果然,小女生的祕密最難打聽了。
不過夏彌最近確實心情很好,她每天早晨五點到諾頓館串門的時候都會主動幫忙打掃衛生,直到上課前半個小時才鑽進臥室把李林搖醒。
李林也說不清自己每天一睜眼都能看到夏彌那張漂亮得慘絕人寰的臉蛋到底是怎樣的心情。
或許就跟夏彌一樣吧,忍不住想要向對方露出笑容。
彷彿陽光照進了靈魂的最深處,孵化一種溫吞的煦暖。
“我填好了。”
李林把大頭照貼在了申請表的左上角,然後走到夏彌身後去觀察她寫寫畫畫。
夏彌趕緊用手擋住“體重”那一欄。
“四十八公斤。”
“喂!”女孩那對好看的眉毛已經挑起來了。
“換成豬頭肉能把這張長桌堆滿了。”
“我咬死你哦!”
夏彌朝着李林揮舞小拳頭,氣呼呼地繼續悶頭填寫表格。
李林就站在她身後指指點點,惹得女孩又羞又煩,只能不停跺腳朝着地板發泄。
等她寫完了,把紙筆往旁邊一擱就追着李林在大廳裏捶打。
小姑孃的拳頭還是跟往常一樣痛得讓人覺得喘氣都費勁,就像是自帶“弱點貫穿EX”的超級增益效果,哪怕李林被迫用上了太極的技巧來規避,疼得齜牙咧嘴。
很快李林就開始還手了。
夏彌現在確實是打不過李林,幾招過後,夏彌就哼哼唧唧地被他按在沙發上制伏了。
他們收拾好了簽好名字的文件,準備一起去校長辦公室報道,順便歸還那張能刷開檔案室的權限卡。
夏彌始終是一副不服輸的表情,走在路上忍不住就用肩膀去撞一下李林的胳膊,給人一種又菜又愛玩的感覺。
李林知道不能真的把小姑娘逗急眼了,假裝沒看出她的挑釁,隨口聊着在東京的行程。
“這次去日本,恐怕是少不了執行部安排的任務了,我猜跟‘莫洛託夫雞尾酒’有關。”
“說不定是要我們調查這種鍊金藥物的來源呢。”
夏彌也稍微收起了玩鬧的心思。
“你還記得我們在檔案室裏看到的那篇《死侍胚胎血清研究》嗎?裏面提到過這種血清如果用作基因藥物的原料,能夠起到激活龍血的作用。”
“光是祕黨的歷史上就有不少人追尋過純化龍族血統的‘進化之路’,鬧出過各種踐踏了人倫道德的事故......按理說這種藥物的誕生離不開日本分部提供的大量資金與技術人員的支持,爲什麼祕黨不直接調查日本分部呢?”
李林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說不定是日本分部的實力不容小覷,而且藏了不少齷齪,如果直接進行深度調查有概率引發不必要的血腥衝突。”
夏彌在旁邊補充自己的見解。
其實這次日本之行,李林是不太想去的,但昂熱拋出了一個他無法拒絕的條件......
那就是研學期間,所有交換生在本部的課程都可以免除相應課時,即便不參加期末考試也能拿到學分。
對於李林來說,這意味着他接下來的幾個月再也不用每天上早八了,甚至能靠着執行部下派的任務賺到一大筆酬勞。
當然,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夏彌。
這女孩執意要去日本,而且這段時間總是軟磨硬泡地求着他一起去。
夏彌先前從那位跟酒德亞紀很相像的女人口中得到了“白王血裔”、“白王復活”之類的情報,她已經有了必須要去日本調查真相的理由。
夏彌畢竟只是預科班特招入校的A級新生,到了日本分部之後有許多事情都不能在明面上去做。
但如果有了李林這位血統等級與實戰記錄雙重保底的S級學員同行,夏彌就能避免許多身份上的麻煩。
更何況,東京可是有好多在網絡上知名的約會聖地......
夏彌的浮想聯翩剛剛開始就慘遭打斷。
李林此時停下了腳步,前面這棟其貌不揚的建築就是校長辦公室了,他轉過身,目光炯炯地看向了夏彌。
“我其實早上查過了,咱們武術社的賬面上還剩着最後兩萬美元,而我們拿到的獎學金覈算在一起是七萬兩千美元。”
“唔?”夏彌一時間沒想明白李林爲什麼突然提及這個。
“諾頓館每六個月的維護成本就在十萬左右,如果我們不能在本學期結束之前再賺十萬,下學期開始我們就會破產。”
夏彌的表情頓時變得很窘。
李林看着面前這個天賦異稟的敗家女,語氣逐漸悲憤。
“以前我是做夢都想不到,你只需要五天就能把一百萬揮霍一空。”
夏彌小聲嘴硬着,“你難道不覺得每天睡醒了站在陽臺上就能俯瞰半個卡塞爾學院是一種很享受、很有成就感的事情嗎?”
“成就感在哪兒?享受又在哪兒?”
“那成就感暫且不談,你難道不覺得有我這個全宇宙超級無敵的美少女早上五點準時到諾頓館報道,打掃衛生、甚至幫忙做飯和提供起牀服務是一種很享受的體驗嗎?”
“我要是偶爾請客一頓醬豬肘子,芬格爾也能做到一樣的事情,我覺得他家政能力還挺厲害的。”
李林仍然在耿耿於懷。
他對於這筆不需要承擔貴族義務就能隨意揮霍的鉅款相當重視,甚至把它當成了未來無視執行部工作,在出租屋裏躺平的“主要經費”。
結果如此失之交臂,他每次想起來都心痛得無法呼吸。
注意到李林這樣誇張的反應,夏彌推着他走向校長辦公室,在進門之前忽然踮起腳尖,湊到了他的耳根後邊用很小很小的聲音說。
“這樣吧,等我們從東京回來了。從假期開始,我就穿女僕裝在諾頓館......”
“說話算數?”
夏彌不吭聲了,趕緊越過李林,自己走進了辦公室,逃跑似的躲避着李林的視線。
有穿過樹林的暖風吹開了女孩的髮鬢,露出了她鮮紅欲滴的耳朵和側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