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林以前以爲日本的頂級宴席就是茹毛飲血的牛肉刺身驢肉刺身海鮮刺身......
直到這些伴隨犬山賀而來的女孩們從廚房裏端上來了八大菜系裏代表性的菜餚。
他揉了揉眼睛,甚至看到了北京烤鴨和豆汁。
這豆汁真是陰魂不散,從卡塞爾學院一路跟到東京來了。
“我到底有沒有出國?”
“其實這是她們在給本女俠上貢,現在該你這個貼身服侍的小李子親手餵我喫飯了。”
如此場面讓夏彌也有點來感覺了,蟄伏在身體裏的公主病正在蠢蠢欲動。
“咱們是客人,別鬧。”
李林小聲說,突然覺得一陣香風襲來,然後他就看着那位身姿高挑柔軟、雙腿修長筆直的世津子貼在自己身旁款款跪坐,肌膚瑩白溫潤,坐姿端正得好像能在她的大腿上用高腳杯堆出一尊小塔。
看樣子這位來自“松山芭蕾舞團”,被夏彌稱作“東京芭蕾公主”的女孩是準備服侍李林用餐了。
本來夏彌還蠻喜歡世津子的,覺得這是個舞蹈如高嶺之花般高雅優美的女孩,現在她快氣炸了。
看不出來本姑娘貼得那麼近,就差直接坐到李林的懷裏了嗎?你非要湊上來是什麼意思?!
夏彌瞪眼警告世津子離開。
世津子抿了抿嘴脣,精緻柔美的俏臉上浮現出楚楚可憐的委屈,然後向着他們嬌聲道歉,便是迅速退下。
同爲女生,她哪裏看不出夏彌的心思,這是故意前來試探,只有確認了李林和夏彌的態度,然後犬山家纔好掌握招待客人的尺度。
有資格入座的女孩們都是犬山家主重金培養的乾女兒,是東京各界頂級交際圈裏手握無數資源的名媛,各方各面都乾淨得任誰都挑不出瑕疵,可謂是犬山家在風俗行業裏樹立的活招牌。
既然犬山賀將她們召集起來,就說明犬山家已經到了需要使用她們的時候了。
儘管家主沒有明說,但她們都能感受到這位老人的用意,便是做好了獻身的心理準備。
如果主座上的少年是昂熱校長那樣的風流騷客,世津子自然要投懷送抱。
反之世津子也可以把姿態放到最低,像是奴婢一樣伺候在身旁,讓對方感受到來自自己的“尊重”與“敬畏”。
犬山賀悄然注視着世津子在試探之際,李林與夏彌展露出的不同反應。
在如此奢靡場所,位於象徵“權力”的高座上,李林對於男女情愛卻沒有那麼明顯的興致,雖說是校長的學生,但他真是沒有學到精髓。
果然,是這位女生的原因嗎?
犬山賀注意到了李林身旁的夏彌,記得輝夜姬在收集的情報裏提到過對方是李林的青梅竹馬,血統優秀、天賦卓越,在本校裏也有着不俗的人氣。
看樣子他們不止是情報裏描述的“緋聞戀人”的關係,應該是真的在交往。
只是這佔有慾......
犬山賀頓時感到無比頭疼。
按照本部交代下來的任務,犬山家作爲娛樂圈裏的一把手、也是距離執行局核心最遠的風俗業管理者,至少要挽留這些交換生兩個月的時間。
大家長甚至隱晦地表示,如果有機會可以讓本校的“S級”在日本留下血脈。
犬山賀本來覺得這事好辦,掌握了力量的男人總歸是渴望權力或者那些能讓他感受到權力的東西,中國的詩詞裏常把“少年英雄”與“美人”放在一起,尤其是李林這樣剛剛立下戰功的優秀混血種,理論上只要給他地位和名望都出類拔萃的美少女,他應該會照單全收......
但本家這次完全失算了。
如果只是李林對情愛之事沒有太大興趣,犬山家也能循循善誘地邀請他旁觀女孩們的演出,從觀衆的呼聲、媒體的熱情裏一點點認知到對方的魅力,最後再水到渠成地撮合。
別說挽留兩個月了,犬山家甚至有把握讓這位少年在日本逗留半年時間。
結果他旁邊跟着的這個青梅竹馬......
犬山賀打量了一眼夏彌那張美得慘絕人寰的臉蛋,又看向周圍自己的乾女兒們,心想只能重新計劃如何讓這些年輕人們在這裏逗留了。
風俗業又不是隻能玩女人,輝夜姬有明確提及李林和夏彌都頻繁瀏覽過盜版的動漫網站,夏彌在社交軟件上的頭像與暱稱更是取自《涼宮春日的憂鬱》。
紙片人也算在風俗業裏,犬山家手裏就握着許多動畫公司的股份。
雖然犬山賀年紀大了,但他還是很懂年輕人們都喜歡什麼......
不對,他們不是正在戀愛嗎?
湊巧有“賞金獵人作亂”的理由,那犬山家直接出資出力幫着他們在確保安全的商場里約會不就好了?
犬山賀不動聲色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苦芥的甘香在口齒間漫開。
他看向正在對着滿桌精緻菜餚大快朵頤的少年,像個知心長輩一樣和藹的笑起來。
“李林君,飯菜還算合胃口吧?”
“犬山閣下真是找了不少好廚子。”李林夾起一片流着油脂的烤鴨就往嘴裏塞,完全不嫌油膩。
“飯後可有休息消遣的打算?玉藻前俱樂部裏容納了許多娛樂設施,還有室內的體育館和劍術道場。”
“道場?”李林總算想起來自己明面上的身份是交換生了,最近諾瑪動不動就發短信,讓他總是帶入到密探的視角看待事情。
難得來一趟日本分部,當務之急果然是督促夏彌努力練功,讓她用那天下無雙的武學天賦領悟全新的技術。
夏彌現在悟得越多,李林以後在執行部上班的工資就越高......
夏彌,你不努力我怎麼屠龍!
於是他把碗筷一擱,眼神熱切地看向了犬山賀。
“飯後請閣下帶我們去道場吧,久聞日本劍道經由混血種們發揚光大的諸多傳說,我和夏彌已經迫不及待想見識一番了。”
“我纔不感興趣!”
夏彌矢口否決,她千裏迢迢來東京可不是學劍道的,她都已經提前搜好了各個約會聖地的“詳細流程”。
反正她在看到源稚生之後就已經掌握了“蛇岐八家就是白王血裔”的重要線索,根本不急着動身。
比起在道場上的暴汗如雨,她覺得自己現在更需要玫瑰般的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