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電影已是傍晚。
衆人在玉藻前俱樂部被招待了一頓正宗的懷石料理,依舊由正幸先生開車把他們送回目黑帝酒店。
李林看着夏彌坦坦蕩蕩地抱着換洗衣服敲開了房門,表情愈發微妙。
“你真打算在這裏住到返校啊。”
聞言,夏彌趕緊加快腳步,做賊心虛似的鑽進了客房,甚至煞有介事地反鎖了房門。
李林也做不出趕走她的舉措,只能坐在客廳裏打開Wii,端着手柄玩起了提前發售的《黏黏世界》。
可是他推了一會兒手柄就覺得興致缺缺,腦海裏揮之不去女孩腰肢的纖細與身軀的溫軟,只好丟掉手柄,到樓下去找葉勝和酒德亞紀詢問任務進度。
情報調查這種專業性質過硬的工作到底是不適合李林,所以他全部丟給了師兄師姐,自己負責在必要的時候打架就好了。
乘坐電梯下樓,按響門鈴,葉勝錯愕於李林的突然造訪,但還是趕緊把他請進來。
“師弟,大晚上的你不跟女朋友出去逛街,結果跑來找我諮詢任務進展嗎?”隨着這幾天的熟識,葉勝不知不覺就把稱呼從“學弟”換成了更親切的“師弟”。
“師兄,我們其實沒有在談戀愛。”李林做出糾正。
“?”
葉勝如遭雷擊,滿臉的震驚與迷茫,在他看來就算是李林明天突然在守夜者論壇發個帖子官宣和夏彌訂婚了都不會讓人意外。
正常情侶哪裏有像你們這樣無時無刻膩歪在一塊的。
結果你的意思是......
“你們沒談?”
“真沒談,我倆清清白白。”
葉勝無話可說,只能朝着李林豎起大拇指,你倆都正大光明住一間套房了還跟師兄我胡扯八道呢。
他打死都不相信李林說的鬼話,但也沒有去較真,翻出筆記本電腦連上了諾瑪保護的服務器,然後在諾瑪的輔助下,經過一陣複雜地跳板操作之後順利駭入了日本分部的局域網。
雖然日本分部自己的超級人工智能“輝夜姬”與“諾瑪”是上下級的關係,可許多祕密行動他們都是暗藏在內部網絡裏進行處理,完全不向本部彙報,長期以往難免讓祕黨高層心生疑慮。
但是隔着海岸,誰也沒辦法明目張膽地攻擊輝夜姬的服務器,所以校董會趁着這次SS級任務希望專員們能夠找機會潛入機房裏植入物理暗門。
現在葉勝正在瀏覽此前執行部從未知曉的“日本執行局”的任務報告。
爲了避免引起輝夜姬的警惕,他根本不敢點進需要身份認證和二級密碼的詳情頁。
“我看你和師妹今天玩得挺開心的,雖然現在說出來可能有點掃興,但這些事確實是該告訴師弟你了。”
葉勝操控觸控板,戳開了每一位執行局專員都有權限看到的“報告地點”和“登記地點”。
他讓諾瑪拿出一張衛星拍攝的東京地圖,然後把這些最基礎的座標信息按照時間日期展示在地圖上。
可見地圖裏立刻冒出了無數紅點在大街小巷裏移動,讓整座東京顯得像是一張惡鬼的面具。
“分部的執行局每天都高強度在東京境內活躍,按理說我們作爲交換生應該參與其中進行實習,但蛇岐八家刻意地將我們排除在外,安排了極其嚴密的‘隔離’措施。”
說到這裏,葉勝看向了李林。
“師弟你接觸這些事情太少了,可能還沒有發現......”
“從我們住進這家酒店開始,負責風俗業的犬山家就接管了我們的日常生活,目的正是用層出不窮的娛樂手段拖延我們的實習安排,然後儘快清理那些不能被校董會知曉的齷齪,讓我們在接觸到執行局的工作之後發現‘查無可查’。”
葉勝在情報分析這一塊的專業素養相當高,經過了一整天的試探他已經摸清楚了犬山家的態度。
“實不相瞞,師兄,校長當初騙我和夏彌到東京當交換生給的說辭就是‘適合旅遊的好去處’。”
李林捂住臉,雖然他一直聽芬格爾吹噓執行部的優秀專員在畢業後能過上彈性工作時間、附贈豪車豪宅的美好生活,並且深感嚮往。
但對於屠龍事業和密探工作,他其實沒那麼高的覺悟,可能更多的時候是單純手癢了想打架。
葉勝對此早有預料,他打一開始就感覺李林和夏彌是來旅遊的,只是兼職隊伍裏的打手。
“沒事,師弟,我已經想到了破局之法,就是如果遇到突發狀況需要你和師妹出手相助。”
他吩咐諾瑪幫忙清理痕跡之後就退出了網頁,然後拍了拍李林的胳膊。
“正好你來了,咱們重新拜訪一次玉藻前俱樂部吧,雖說暫時沒有藉口插手執行局的工作,但咱們還可以退而求其次,客串幾天‘本家的執法人’,試着通過那些底層的黑道組織來一點點收集情報。”
李林對此有所耳聞,蛇岐八家就是日本黑道的皇帝,是勒令所有幫派上貢的主子。
但是在他的印象裏黑道基本上都是從事些違法犯罪的勾當,恐怕蛇岐八家讓那些“雅庫扎”言聽計從靠的是暴力與社會地位的碾壓,真的能從一羣喫喝嫖賭抽的小混混口中套話出有關日本分部的事情嗎?
瞧出了李林的疑惑,葉勝便是認真地點頭。
“放心吧,蛇岐八家沒有你想得那麼高大上,同樣的,現在日本的黑道在他們的管理下也沒有你想象裏那麼不堪入目。”
......
三個小時之後。
換上了一身黑色風衣的李林和夏彌站在路邊的拉麪攤旁邊指着小鍋裏的關東煮向着老闆討價還價。
老闆是個歲數很大的日本老頭,繫着用舊的頭巾,但依稀能從那張長滿皺紋的面孔上認出他年輕時應該是十裏八鄉有名的美男子。
“我做了六十年的拉麪了,當得起你們喊一句‘拉麪仙人’吧?怎麼買兩碗烏冬麪還要讓我送一碗魚丸!不怕折壽是嗎?!”
社區有名的越師傅站在攤位後邊,面目猙獰揮舞菜刀,恨不得把這對摳門的年輕人活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