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遊戲而已,直接開盒是不是太過分了?執行部知道了肯定要給我們開罰單的。”
聽到夏彌語出驚人,李林急忙勸阻。
但夏彌笑得蔫壞,“萬一對面是個溫柔可愛、家境尊貴的超級美少女呢?”
“豪門大小姐會在凌晨四五點瞞着家人偷偷玩遊戲?”李林說什麼都不相信夏彌的說辭。
夏彌裝作不屑的撇了撇嘴,其實心裏暗自欣喜,可是突然想起了李林老是把“能不能來個大小姐包養我”掛在嘴邊,莫名又有點鬱悶。
女孩的心情一向是晴雨不定,坐在客廳裏玩“怪物獵人”到了將近傍晚,她看着李林偶爾打字動輒逗得隊伍裏的“繪梨衣”爆出一大堆顏文字,終究是忍無可忍。
“小李子!不能再玩物喪志了!我們去打架!”夏彌把手柄往旁邊一扔,衣袖也撈起來了。
“打架有什麼好玩的,你現在都打不過我了。”
“就是想揍你......而且打不過歸打不過,但我最近領悟了一點日本劍道的技術,難道你不想學嗎?”
李林瞧着夏彌態度堅決,於是喚出數字鍵盤跟繪梨衣敲字告別。
大廳裏待機的太刀天尊得知來之不易的兩位遊戲好友有事要出門,很禮貌地做着答謝和問候。
但是主機斷線之前,李林路過客廳還看到“繪梨衣”操控的人物孤零零地站在空地裏,那身光鮮亮麗的盔甲竟然顯得有種說不清的落寞。
不過李林也沒有機會多想,夏彌出門一趟拎回來了兩把竹刀,招呼着他到天臺上打架。
兩人互相喂招了很久,李林視野裏“屠龍綁定系統”不停地往外跳着熟練度上漲的提示窗口。
直到晚上十點左右,“約會”了一整天的葉勝與酒德亞紀姍姍來遲迴到了酒店。
葉勝跑去找經理交涉想要借用酒店的貴賓接待車。
酒德亞紀開着“言靈·冥照”獨自上樓,順着他們敞開的房門溜進去,神神祕祕地提醒兩位金牌打手趕緊洗澡,把身上所有能聯網的電子設備都關機,然後換身不太起眼的衣服準備出門。
“那行李該怎麼辦?”
“就放在這裏吧,反正這是蛇岐八家專門騰出來招待我們的地方,還有諾瑪幫忙盯着,不會有人亂碰的。”
“極樂館的‘收貨’時間通常都是在早上,我們現在趕往大阪有更高的概率成功與他們進行接觸。”
“‘獵人市場’一直是執行局重點關注的地方,但這也是最容易迷惑他們判斷的機會。我和葉勝剛纔用‘臨時執法人’的身份聯名報告在附近發現了一位可疑的賞金獵人,接下來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出門‘追逐’就行了。”
酒德亞紀轉述着葉勝交代的內容。
“雖然是完全站不住腳的理由,但反而讓我們有機會利用交通工具的便利儘快離開東京。”
“爭分奪秒啊,話說我們等下該怎麼出門?”
面對李林的疑問,酒德亞紀下意識地回頭想詢問葉勝。
......
前排的駕駛座上傳來了葉勝的聲音。
“諾瑪已經幫忙僞造了身份和對應的監控畫面,剛好酒店的貴賓接待車都是犬山家的經營財產,並不在執行局裏登記。我們直接把車開到火車站附近,趁着人流掩護搭乘新幹線三小時直達大阪。”
詳細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葉勝踩下油門,載着三位臨時專員浩浩蕩蕩地踏上大阪之行。
只是誰也沒有注意到,距離“目黑帝酒店”大約兩公裏的高樓頂層,一把狙擊槍緩緩從天臺邊緣放下。
酒德麻衣如釋重負般地看了一眼身後不知何時來的男人。
“還好老闆您在,不然我可能就要被發現了......對了,您前面交代過的‘證據’已經送到了他們面前。”
被酒德麻衣稱作是“老闆”的男人聳了聳肩,然後把一隻足有半人高的青銅罐放在了地上。
“這我當然知道,而且那畢竟是一位已經甦醒的君主......最後,這次來日本我其實從來沒有離開過你的周圍。”
“真是受寵若驚。”
“即便如此,你也要保證不能靠近他們一公裏範圍,那女孩最近一段時間是很容易應激的,如果她真的發了脾氣要對你動手,在那個距離下哪怕是我也救不了你。”
“有這麼厲害?我感覺她身上沒有類似您的那種威嚴,而且......龍真的會跟人類走得那麼近嗎?”
“好吧,比起‘君主’,她的確更像個被寵壞了的公主,無法無天、嬌蠻任性,但她的身體裏畢竟流淌着黑王的血,沒有重獲龍軀的初代種在她面前誰都不敢說穩贏。”
提及那位名叫“夏彌”的女孩,老闆的語氣裏的確少了一些刻骨銘心的仇恨,更多的是一種無奈。
“難道她是......”
“猜對了,耶夢加得。”男人欣然打了聲響指。
“現在我們能確定的是,諾頓還沒有甦醒,至於耶夢加得......算了,現在還是喊她‘夏彌’吧,看得出來她一直在爲未來的戰爭做準備,甚至用了十年時間打造了一柄尖刀,想要借用這片島國上的混血種來磨礪出他的鋒芒。”
“這方面的做法看起來跟那位麥卡倫先生格外相似。”
“只可惜......咱們的夏彌小姐好像對自己的武器產生了感情,居然捨不得把他送上戰場。”
他說着就搖頭,隨後拍打身旁的青銅罐,罐體表面複雜瑰麗的花紋在月光照耀裏像是一匹震動雙翼的巨龍。
“你應該知道該怎麼做,諾頓的血液足夠喚醒這枚卵......”
“既然夏彌小姐狠不下心,我們就來幫她一把,上一位君主用仇恨培養的混血種可是震懾了世界整整一個世紀,希望在這個預言將至的時間點,這位少年不要讓我們太過失望啊。”
“接連甦醒的君主們都愛鍛造一把用來殺害同類的‘刀’,的確有些事不適合擺上明面,我們也要開始行動了。”
說到這裏,男人的視線好像跨越了時空,瞧見了車後座上正在跟夏彌拌嘴的少年。
莫名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熟悉感,好像彼此已經見面過許多次似的。
仔細想來,他覺得最近確實像是撞邪了,老是夢到一個自稱“神通王”的怪物,輕描淡寫就能抽出一座山脈滿世界的追殺自己,但記憶裏根本就沒有這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