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鐧還是那把短鐧,但靈紋修復後,如同一匹埋沒槽櫪的駿馬,陡然洗去風塵污垢,裝上最華麗的馬鞍,呈現出它原本的健美姿態和雄奇氣勢。
唰。
宋豔豔手握短鐧,凌虛一刺,鐧上靈紋亮起,鐧尖吐出一道奇異的靈光,令得前方的空氣出現玄之又玄的扭曲。
“好鐧!”
元真看着像是蘊含着時空之力的靈光讚道,宋豔豔這簡單一刺,沒有任何花哨的技法,卻能展現出如此威力,說明此鐧的等級已達到與笛中劍相同的法器行列。
宋豔豔美滋滋的把短鐧丟給元真,道:“小師父喜歡,就送給小師父好了。”語氣真誠無比。
元真把玩了一會兒,遞迴宋豔豔身前,笑道:“哪有做師父的,要徒弟東西的道理?更何況這是你最重要的東西,我怎麼能要呢?”
宋豔豔接過鐧,俏目中射出複雜而深沉的神色,低頭看鐧,“說不上什麼重要不重要的,我記事以來它就在我身邊,跟得久了,也就成了重要之物。”
元真聽她說得傷感,轉移話題道:“難怪你剛纔那一鐧有模有樣,威力不俗,以後我給你找一套鐧法,練成之後,定能讓你戰力提升數倍。好了,我們也應該去修煉了。”
說着話,元真手指划動,邊界消失,重新回到先前的空間,其他人閉目盤膝,身上精孔吸收着元園送出的九系靈氣,從神情上可以看出,修煉漸入佳境。
二人回到原來的位置坐下,宋豔豔修習時空之力的緣故,沒有吸收元園的靈氣,元真則喚出宗主舍利,施法催動,現出一道從舍利到元真的黃芒,進入元真的鼻息。
西北盟長達十五年的全體修煉,由此開始。
古星圖的缺失,古星門內的保護禁制或消失或衰弱,修者們可以輕易攻破進入,肆無忌憚的搶奪其中的靈器法寶。
終究狼多肉少,門內一片混亂,殺聲四起,靈光漫天,屍橫遍地,到處都充斥着兵刃交擊聲,認識的不認識的修者爲了某件傳承毫不猶豫的大打出手,鮮血將古星門染紅一片。
殺人與放火永遠是相連的,沒人知道第一把火是怎樣點燃的,但誰都知道,當大火燃盡,他們將再無得到傳承的機會,此刻,唯有殺戮和搶奪纔行。
大火焚燒着建築,火力炙烤着人心,殺伐死氣催促着所有人必須將這慘烈的戰事延續下去,相比之下,西北盟與飛揚派一戰變得微不足道。
直到第八天,某位得到傳承的修者意識到古玄門會最後時刻臨近了,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了古星門,前往古玄門。
隨後,第二位、第三位、第百位、第萬位修者走出,頭也不回的繼續踏上徵程。
最終,剩下一座古老的古星門在火海中悲鳴燃燒,終將成爲一堆焦木、一場灰燼。
“古星門就這麼毀了?!”
古玄門,一座美輪美奐的宮殿內,四五十人圍看一個半徑一米半的玉盤,玉盤上閃動着數萬光點。
這玉盤名爲指靈玉盤,與參加古玄門會修者所配發的玉牌屬於同一材質,而每一個光點,正代表每一個修者。
一名髮鬚俱白的老者指着指靈玉盤古星門的位置感慨的說着那句話,語氣動容,頗爲激動。
人羣中不乏有熟人,譬如郭酒棋、勾薪。
然二人沒有說話,很是恭敬地看着身前距離指靈玉盤更近的中年修者,這位修者笑了笑,道:
“無敵老兄這麼激動幹嘛?你們刀宗不是在八千年前就與古星門交惡古星門徹底沒了,無敵兄應該高興纔對。”
這位中年修者是中三天聞名遐邇的“一宮五宗”的武宗外執事姬無病,而那位髮鬚俱白的老者則是刀宗長老謝無敵。
所謂的一宮五宗,是指如帝王般君臨整個中三天俯視衆修者的六大門派,即月宮、武宗、劍宗、刀宗、槍宗、暗宗,其中月宮乃超級大派,五宗往往聯合與之抗衡,屬於競合關係。
謝無敵冷麪瞅來,長長的鬍鬚半彎着垂下,哼了一聲,不客氣道:“姬有病,你的病是不是轉移到嘴上了,老夫想什麼,用得着你個小兒猜測?”
武宗和刀宗一直不對付,姬無病和謝無敵負責兩派對外事務,也是一見面就鬥嘴,姬無病成名比謝無敵晚了兩百年,偏偏兩人名字中都帶一個“無”字,姬無病因此常叫謝無敵爲兄,而後者習慣以年齡說事,稱其小兒。
其他三宗的執事臉臉相覷,暗暗苦笑,對這兩位的“相愛相殺”早已見怪不怪,但現在古玄門會接近尾聲,他們無休無止的吵下去,實在不合適。
劍宗執事卓東來、暗宗長老左天,朝槍宗執事安弱不斷打眼色,安弱笑了笑,插話道:“無敵老哥想必感慨的是桑海桑田,世事變遷,誰能保證以後我們一宮五宗沒有這一天,姬兄以爲然?”
姬無病笑笑不說話,五大宗門中,自己所屬的武宗勢力最大,宗主關鎮通靈的乃是上古十大神靈之一的風尊神靈,五位宗主中實力最強,是與月宮宮主月慕君的抗衡主要力量,偏偏門派勢力第二位的刀宗宗主嶽鵬託癡迷月慕君,常常與武宗對着幹,在五大宗門與月宮的鬥爭中拖後腿,武宗與刀宗的不和,便由此而來。
槍宗總體實力排在第四,但宗主宗昊的實力絕對可以排在五大宗主的第二位,因爲他所通靈的也是上古十大神靈之一的金尊神靈,兼且他爲人剛正不阿,極有俠義,門下之人也各個嫉惡如仇,直言敢言,即便月宮也拿槍宗沒脾氣,可以說,五大宗門中,最難啃的就是槍宗。
劍宗宗主名喚獨孤第一,爲人陰險,教出來的劍宗也是心機難測的小人。
暗宗宗主蘇白是五大宗主中唯一的女修,暗宗做事低調,不喜出頭,左天受其影響,也是靜觀其變之人。
不需要怎麼動腦子,姬無病用鼻子都能猜到,肯定是孃兒氣的左天和一肚子壞水兒的卓東來攛掇腦子一根筋的安弱來勸和,互相認識幾百年了,誰還不知道誰是什麼人吶,都是老套路,沒新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