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一會兒,元虎拿着一串鑰匙過來,如今的元虎已經是元族的管家。
“元虎,族裏出了什麼事?怎麼這麼亂。”
元虎道:“剛纔接到金鱗陛下的聖旨,要我們全族搬到金龍城。”
金龍城?元厲畢竟是元族族長的長子,又做過數年的代族長,眼界見識是有的,曉得金龍城是金鱗國的都城,金鱗皇室的所在,伏龍郡和金龍城比起來,一個天上,一個地下,根本沒有可比性。
元厲疑惑道:“爲什麼要搬到金龍城?我們到了那裏怎麼落腳?金龍城繁榮富貴,固然好,金鱗國內人人都想去,但不是人人都都能去的,我們到了那裏能立足麼?”
元虎道:“大公子您有所不知,少族長被金鱗陛下封爲國師,金鱗陛下已經令人在金龍城的最好地段建好了國師府,我們直接去就可以。今天修羅靈院來了修者,要接我們過去。”
所謂的少族長指的便是元真。
元厲又有疑問:“真兒不是去了古玄門會麼?怎麼又被封爲國等下,難道真兒回來了?元虎,你把話說清楚。”
元虎道:“少族長沒有回來,他已經飛昇去了中三天,好像是加入了月宮,到底是什麼樣的勢力,我也不清楚,據說在中三天是數得上名字的勢力。少族長的修爲已經踏入星元境,古玄門會斬獲第一,率領金鱗國在下三天數百個國家中脫穎而出,金鱗陛下龍心大悅,封少族長爲國師,我們元族還獲得自由進入皇宮的特權。少族長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成就,天之驕子啊。”
說最後一句話時,元虎腦海中忽然浮現出自己當武師教導元真修煉的畫面,當年童聲稚氣的小少年已經成長爲家族的英雄,世事的變遷真是奇妙。
元厲悵然不語,中三天、星元境、月宮,這些本是想都不敢想的天方夜譚竟然真的發生在自己侄兒身上,遙想當年自己還爲了保住族長一職對元真百般阻撓,現在自己成了階下囚,修爲還在靈動境,元真已經飛昇爲遙不可及的存在,莫名的,元厲感到渺小和悲涼。
咔嚓咔嚓。
鎖開了。
元厲怔怔地看着元虎。
元虎道:“族長剛纔下了命令,大公子也不用關着了,當年的事情過去了,該受的懲罰也受了,到了金龍城,需要上下打點的關係、人情太多,希望大公子和三公子通力合作,讓元族在金龍城站穩腳。族長還有一句話,說,國師的位置是少族長九死一生拼來的,我們這些人坐享其成,連當面感謝少族長的機會都沒有,家族的每個人要同心協力,一定要在金龍城憑自己的實力打下一片天地,不能給少族長丟人。”
元厲忽然長嘆一聲,道:“元虎,當年的事,的確是我錯了。走,帶我去見族長,元族舉族遷往金龍城,此等大事必須好好商量,三弟他小事心細,大局欠缺,得好好計劃計劃。”
消息的傳播是四面八方的,在下三天傳開的同時,古玄門會的結果也傳到了中三天。
武宗。
“你的意思是說,那個元真很有可能是元昊的兒子?”
武宗宗主關鎮大馬金刀據坐椅上,濃眉劍目,鼻子寬挺,一襲藍袍整齊有致,莊重威嚴,看着姬無病不怒自威,這位掌控着五宗之首武宗的超卓人物,自有種高山仰止的氣魄。
姬無病謙卑站在下面,道:“不敢說一定是元昊的兒子,但肯定和他有血脈關係,否則的話,很難解釋清楚他們的長相爲什麼這麼像,又都姓元,而且,我在用元昊這兩個字試探他時,看得出來,他是知道這個名字的。”
關鎮沉吟道:“元昊乃是武宗不世出的奇才,當年我有意把宗主之位傳於他,豈料他去了神隱祕境便再無消息,現在錯失了他的兒子,難道武宗和姓元的有緣無分?”
姬無病慚愧道:“我沒能將元真招攬入武宗,自願接受懲罰。”
關鎮擺手道:“這件事不怪你,都怪月慕君那個男人婆手管得太寬,古玄門會也想插隻手,月宮,近些年太囂張了。”
姬無病想到元真的天賦,仍是一陣惋惜,自責道:“唉,如果元真加入武宗,我們重點培養,一定能成長爲第二個元昊,甚至超越元昊,將來對付月宮,何愁大事不可期?”
關鎮道:“福兮,禍之所倚;禍兮,福之所伏。無妨。元真是不甘屈於人下的人,他在月宮,對我們來說,未必不是好事。現在他不是和陽曆天不對付麼?陽曆天逼死了他妹妹,我就不信他不想報仇?派人好好監視元真在月宮的動向,必要時,我們可以加一把火。男人婆,月宮的失敗,將從此刻開始。哼,物必自腐而後蟲生。”
“宗主,宋衍星這次很囂張,根本不把刀宗放在眼裏,三番五次和我爲難,再不給他一個教訓,宋閥都要騎到我們頭上了。”
謝無敵恨恨地向宗主嶽鵬託彙報,想起宋衍星盛氣凌人的氣焰,他就氣得牙癢癢,髮鬚俱張。
嶽鵬託身材高瘦,臉狹長,問道:“月宮的人去了,你沒有得罪清影侄女吧?”
謝無敵心想,我說了一大堆,您不問問古玄門會的情況,卻關心我有沒有得罪月清影那個丫頭,我的宗主大人,都知道你對月慕君有意思,但也不能愛屋及烏,主次不分,擔心月清影在月慕君耳邊說您的壞話吧,攤上這麼個宗主,真是沒誰了,喜歡誰不行,非喜歡那個男人婆。
謝無敵道:“這倒沒有,月宮提出來的意見,我極少反對。”
“那就好,”嶽鵬託放下一件心事,“古玄門會前五名,刀宗一個人都沒有得到,反倒是月宮得到了元真,慕君應該知道,欠我們刀宗一個人情。以後和慕君說話,我更有底氣了。”
“宗主,宋衍星那邊就不管了麼?”謝無敵不甘心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