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曆天頓時一臉黑線,爲之語噎,這一年中,他連元真的面都沒見過,上哪知道元真的修爲?
尷尬笑笑,道:“這一年我在外面奔波,不太瞭解。”
姬無病等人點頭,表示理解,心想,消息說元真被月宮雪藏,看來此事不是空穴來風。
卓東來更是暗喜,元真對月宮對有恨無愛,和獨孤鳳情投意合,正是拉攏入劍宗的好機會。
謝無敵給出答案:“星元四重境。”
包括陽曆天在內,姬無病、安弱、左天都露出驚詫之色,一個星元四重境修者,竟然可以引發相當於地元境的戰鬥效果,他的實力太強了。
陽曆天進一步想到,如果元真能夠完全爲月宮所用,月宮的實力,將是如虎添翼,做出決定,回到月宮後,一定勸宮主重新考慮對元真的任用。
陽曆天清咳一聲,把衆人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道:“各位,月宮與五大宗共同進退,他們都是我們的弟子,我們不能放任不管,姑且不論他們的宗派身份,這關係到製造屍妖的罪魁禍首,我們不能袖手旁觀。”
姬無病道:“陽總管的意思是?”
各人有意避開劍宗、刀宗、月宮的關係話題,頗爲默契。
陽曆天道:“我們全部去尋找他們三人,各位是否同意?”
卓東來自然是一百個願意,不過他不方便第一個表態,觀望着其他人,尤其是姬無病,他的態度很關鍵。
謝無敵雖然很想讓元真死,但三人中歸辛是他的弟子,他不能出言反對,心中好生不是滋味,鬧到最後,他還得去找元真,這叫什麼事呀。
姬無病思忖片刻,道:“好,我武宗沒有問題。”
其餘人亦紛紛表示同意。
當下,六方人馬以天坑爲中心,分別向六個方向尋找元真三人,天西廣闊無邊,找人無異於大海撈針,轉眼便是一個月。
這天,左天把其他五人全部召集過來。
卓東來喜出望外道:“左兄,你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麼?這麼急急忙忙的把我們找來。”
其他人也滿懷期望的看着他,整整一個月的時間,三個人誰的影子都沒有發現,太打擊人了。
左天神色不變,語氣依舊不着絲毫感情,機械地道:“沒有。”
謝無敵登時惱火,“沒有你把我們找過來幹什麼?還嫌不夠亂麼?”
姬無病擺手止住謝無敵,道:“謝老鬼不要發火,左兄不是莽撞的人,他此舉,必有深意。左兄,到底是何事?”
左天像是天生沒有情感的人,絲毫不因謝無敵的動怒而露出不悅,依舊面無表情,聲音平淡道:“我發現了他們戰鬥過的地方。”
卓東來聞聲急問:“哪裏?”
餘人亦以熱切的眼神詢問,心想,暗宗不愧是精通情報的宗門,他們一個月一點線索都沒有,暗宗竟然有這麼大的突破。
左天道:“在離此地來兩千裏的地方,跟我來。”
旋即,左天帶頭飛向空中,餘人立刻跟上。
此時正值白天,御空飛行也不虞魔獸攻擊,況且他們都是天元境修者,除非碰上靈獸,尋常魔獸根本不放在眼裏。
約莫半個小時,衆人落地,來到一處巨大蜘蛛網狀的深坑前,最中間處的坑洞呈現出拳頭的形狀,正是元真和血煞交手的地方,不過,那九幽之眼卻不見了。
左天指着地面道:“這裏的坑洞是被人一拳打出的,該是位天元境的傑作,周圍能看到看到劍痕,乾淨利落,應該是位劍道造詣極高的修者留下來的。”
左天沒有多說,隱含的意思很明顯,元真的武器正是笛中劍,但問題是,那位天元境修者是誰,他又是從哪來的,難道說元真一開始就是追着位天元境而去?
卓東來沉吟道:“我和謝老鬼曾遠望過,元真追蹤的,肯定不是天元境。”
謝無敵點頭,表示同意。
左天又開口道:“我從拳坑中,發現了血霧。”說着,伸出右掌,在星力的控制下,一小團紅色的血霧徐徐飄起。
衆人眼睛驟然一縮,神色劇變,異口同聲道:“血煞!”
他們對這血霧太熟悉了,一年前的古玄門會上,血煞突然出手,襲擊元真,衆人各施手段,纔將血煞殺退,豈料那隻是他的一道分身。
當時血煞所駕馭的,正是這些血霧。
卓東來臉色凝重到極點,沉聲一字一字道:“怎麼會是血煞?這這”
後面的話說不出來,衆人知道他要說什麼,血煞的實力非凡,古玄門會上他們聯手都留不下他,元真、獨孤鳳、歸辛三人遭遇血煞,還能活命麼?
謝無敵心中暗暗鬆了一口,不管怎樣,元真是死了,刀宗將來最大的威脅被抹殺了。
姬無病想着元昊的兒子就這樣死了,心中說不出的複雜情緒,宛似失去了親人,事實上,在猜出元真與元昊的關係後,他便已經把元真當成武宗的人,只是被月宮招攬了去。
陽曆天看着血霧,心想,回去該如何向謝妃嫣和月清影交代?
安然突然開口道:“這隻能證明他們交過手,不能說明元真他們一定死了,活要見人死要見屍,沒有找到他們的屍體前,誰也不能確認他們死亡。”
“對,”卓東來重新燃起希望,“古玄門會上,元真不是擋住血煞的攻擊麼?這次他也可能擋住了,說不定現在只是躲了起來。”
姬無病亦不甘道:“我們就以此處爲中心,繼續向四周尋找。”
“好!”餘人齊聲道。
接下裏的日子,六方人馬更忙了,每天在荒蕪的大地上穿梭,留下一串串腳印,不停地奔波、尋找。
然而,兩個月過去了,依然沒有元真三人的蹤跡。
衆人在天西已經呆了超過半年的時間,不可能永遠耗在這裏,無奈之下,只有選擇帶着滿滿的遺憾離開。
時間倒回到兩個半月前。
元真感覺有人在叫他。
他緩緩睜開眼睛,隨着模糊的視野逐漸恢復清晰,一片紅色的世界出現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