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頓了下,紅袍氣得不住顫抖,繼續道:“告訴你,這裏是我的血葫蘆,你全身的精血、生機、氣脈會一點點被血葫蘆抽取,讓你生不如死。”
就在這時,歸辛猛然抬頭,衝着血煞喊道:“前輩,我願歸順我願歸順”
結結巴巴的聲音中,透出無比的堅決。
元真和獨孤鳳盡皆詫異,看向歸辛。
一連串的事情,讓歸辛對朋友、師父、宗門、世界充滿無盡的恨意,他想要報復這個世界,他只想變得更強,眼前的血煞正是最好的機會,只要歸順於他,他就能獲得想要的一切,發泄心中的恨與怒。
血煞腦袋偏向他,冷冷地道:“投靠我,是要付出代價的,你能付出什麼代價?”
歸辛咬着牙,一字一字道:“任何代價”
“好。哈哈哈。”
血煞手一揮。
嘭的一聲,綁住歸辛的血腸,瞬間收縮,將他擠成一團血霧。
“哈哈哈,一個連話都說不清楚的廢物,也配做我的手下?”血煞冷笑道。
歸辛的突然爆死,讓元真和獨孤鳳喫了一驚,他們和歸辛雖然有仇,但見他慘死,也生出於心不忍和憐憫,亦見識到了血煞的心狠手辣。
血煞手從紅袍中伸出,一顆拳頭大小的心出現在掌心,欣賞把玩片刻,小心翼翼地擺在湖岸那碼成堤壩的人心堆上,嘴裏喃喃道:“被我煉化成血丹,就是你歸順於我的代價。”
元真道:“血丹?你殺那麼多的人,就是要煉製血丹?”
血煞抬頭看向他,袍帽遮面,依舊能感覺到他臉上的陰寒,“沒錯。哈哈,反正你也是將死之人,告訴你也無妨。所有人的心臟都被帶到這裏,由血葫蘆給它們最美妙的昇華,凡人普通又骯髒的心,能被血葫蘆煉成助長功力的血丹,他們應該感到榮幸,死得其所。”
他得意陰冷的笑了一下,又道:“靈海小子,你以爲你不歸順我,忍受痛苦死去就完了麼?你錯了,你的精血、星力、靈魂會被血葫蘆收集起來,同樣練成血丹,成爲帝主的助力。哈哈哈,你的天賦萬中無一,煉化的血丹質量一定比一般修者高數百倍。”
元真的臉色沉下來,道:“帝主是誰?”
血煞語氣變得無比崇敬,道:“他是九天界和九幽界最偉大的強者,他的實力深不可測,月慕君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剛學會走路的小娃娃。”
元真追問道:“他到底是誰?”
血煞狂笑起來,那叫一個癡狂,全身上下逸散出血霧,身形變得虛化,化成一團霧氣,消失不見。
但他的聲音卻迴盪在此間:“九幽暗帝。”
血煞再次出現時,已經是天西世界的某個角落,他的正前方擺着血葫蘆,左側竟是九幽之眼。
原來九幽之眼的位置,並不是固定的。
“師父。”
早已守候在旁的元上趕忙恭敬行禮,試着問了一句,“元真同意加入我們了?”
血煞看着血葫蘆,道:“他冥頑不化,我已經決定把他煉成血丹。你的傷怎麼樣了?”
元真聽到元真註定一死,心中狂喜,囚禁之仇終於得報,道:“傷勢無大礙,多謝師父關心。”
“哼,”血煞猛然轉身,“這次屍妖被毀,你可知罪?”
元上跪在地上,渾身發顫,聲音惶恐道:“弟子願竭盡所能將功補過。”
“補過?你補得過來麼?它們將來是煉成百萬幽兵的,帝主復出,它們有大用,你壞了帝主的大事。”血煞冷冷地道。
元上惶恐萬分,“弟子罪該萬死,弟子罪該萬死。”
血煞道:“你的確該死。不過,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帝主手下能夠在九天界自由活動的人不多,先留着你的小命,給我好好看守血葫蘆,血丹的煉製關係到帝主功力的恢復,絕對不容有失。”
元上連連道:“是,弟子豁出性命,也要保得血丹順利煉成。”
“要你拼命還不夠,”血煞沉吟着,“我會稟明帝主,派五百幽兵給你,記着,血葫蘆是陽器,不能帶入九幽界,我佈置在這的血隱大法,能夠讓你們潛形匿跡,其他人發現不了,不是遇到真正的危機,你們不要輕易現身。”
“是是是。”元上唯唯諾諾地道。
血煞目光轉向旁邊的九幽之眼,沉吟道:“靈海小子的事,我須向帝主彙報,這裏的事,交給你了。絕對不要出任何差錯。”
元上有些不放心,弱弱地問了句,“師父,那損失的屍妖該怎麼辦?”
血煞沉吟道:“繼續在下三天抓凡人,能彌補一點是一點,以後具體的計劃,還須等毒煞從天北雪原祕地歸來,由帝主來定奪。”
語畢,身形化爲一團血霧,飄入九幽之眼。
元上站起身來,劫後餘生般吐了口氣,目光又被血葫蘆吸引,現出一絲冷笑,雖然沒能親手殺死元真,親眼見證他的死亡,也是一件美事。
血葫蘆內,血煞走了,那句九幽暗帝的聲音在迴盪了數次後,歸於平靜,可元真的心不平靜,解決了一些問題,立刻有新的、更復雜的問題出現,事情的發展似乎超過了他的理解範疇。
九幽暗帝到底是什麼人?
以血煞之能,居然甘心聽從他的命令,可見他的實力非同一般,從血煞的話來看,他似乎比月慕君更厲害,這樣的人,爲什麼還需要血丹提升功力?
不難猜測,九幽暗帝應該在九幽界,但他爲何志在九天界,企圖把一宮五宗踩在腳下?這個世界是有規則的,正如九天界的人無法進入九幽界,九幽界的修者也無法進入九天界。
元真想不明白,只好問玄老。
玄老道:“我也從沒有聽過九幽暗帝的名字,真兒,從血煞的隻言片語來看,九幽暗帝所圖不小,完全超出了你的能力範圍,你要小心,唉,說實話,我不願意你捲入這場紛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