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坤木靈徹底適應了靈海,與元真達到完全的通靈,當靈海內乾坤木星力達到一定程度時,不再變化,乾坤木靈閃耀明亮的靈光,再次上升。
“該修靈化星了!”
元真暗暗沉聲道。
心神關注着乾坤木靈的變化,催動乾坤木靈星力翻騰而起,推動乾坤木靈加速飛昇,同時運轉靈魂力注入靈識,以靈識之線將自己的意願傳達給乾坤木靈。
乾坤木靈快速上升。
天西之地,血葫蘆旁,元上率領五百幽兵守護在此,有血隱大法做保護,即使走到他們跟前也發現不了他們的存在。
元上嘴角噙着得意之笑,九個月的時間過去了,血葫蘆內沒有任何異動,想必元真已經煉化成一灘血水,徹底從這個時間抹殺,現在只需要等待血丹煉成,到時候獻給帝主,就能補過屍妖的損失。
忽然,一道天光落下,穿越血隱大法,照在血葫蘆上。
元上神色驟變,笑容消散,警惕而不解的盯着那道天光。
“怎麼回事?難道是血丹要煉成了,引來天地感應?爲什麼師父從沒有提過?”
他細細審視,發覺這道天光,與修者修靈化星時所召喚的天光很像,但旋即否定了它,血葫蘆內只有元真三個人,歸辛早就死了,剩下兩個人在血葫蘆中困了這麼久,也應該沒命了,就算誰還苟延殘喘,已經完成了修靈化星,也絕對不可能引來天光。
元上越想越覺得奇怪,再看那天光久散不去,不知道會引發怎樣的後果,事關血丹,元上不敢擅自做主,急忙招來五名幽兵,囑咐道:“速去找血煞護法來。”
“是。”
五人旋即縱出血隱大法外,他們自有一套尋找九幽之眼的方法。
“所有人,做好戒備!”元上對剩下的幽兵命令道。
很快,乾坤木靈飛昇到靈海的頂部,受到某種屏障的阻隔無法出去。
“不好!”元真立即意識到事情的不妙,“有血葫蘆阻擋,指引乾坤木靈的天光照不進來,這可如何是好?”
玄老道:“小娃子,現在只能靠你自己的力量把乾坤木靈帶出去,你有升起炎陽星、紫雷星的經驗,想想當時它們是怎麼樣出去的。”
“嗯。”元真重重點頭,走到這一步了,他絕對不會放棄。
腦海中將炎陽靈、紫雷靈離開靈海的情景追溯一遍,元真集中精神,催動乾坤木星力化成一道氣柱,與靈識之線交織在一起,凝聚出強勁的力量,奮力推動乾坤木靈。
一次,兩次,三次
乾坤木靈不斷撞擊在那道屏障上。
乾坤木靈亦感知到元真的執念,靈光更加明亮,運起自身力道,與元真的助力合爲一處,共同衝擊屏障。
十次,二十次,三十次
在五十多次後,乾坤木靈的高度提升了一些。
元真立即振奮,繼續催動星力,終於在十多次後,那道屏障徹底破碎,乾坤木靈從元真頭頂逸出。
獨孤鳳難以置信的睜大眼睛盯着元真,一副驚呆了的樣子。
一個通體閃耀着刺眼綠光的小樹漂在元真頭頂,強烈的綠光,將本是紅色的血葫蘆空間映照成一片翠色。
一股股強勁的力量波動四散,帶動她衣袂紛飛,長髮飄揚,亦使假山上鬆垮的石塊不斷墜下,砸進血湖裏。
元真居然在修靈化星!
這怎麼可能?
他不是已經是星元境了麼?爲什麼還能升星?難道他通靈的不止一枚靈?
獨孤鳳更想不通爲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困在血葫蘆中能成功麼?
元真仍舊緊閉雙目,但靈識已經隨着乾坤木靈來到血葫蘆的空間,乾坤木靈飛速上升,很快達到血葫蘆的頂部,受到阻隔,停了下來。
“果然!”
獨孤鳳目光隨着乾坤木靈望向上方,血葫蘆是血煞的法寶,想要突破它太難了,只恨自己被困,沒有能力幫到元真。
元真同樣發現了這個問題,但飛出靈海的屏障都突破了,還怕這血葫蘆的封鎖麼?
“來吧,看我如何撞出去!”
元真運轉靈魂力,通過靈識之線傳至乾坤木靈,助它繼續上升。
然而,乾坤木靈卻傳遞給他一種“等待”的情緒。
“怎麼回事?”元真微微一驚,“乾坤木靈有自己打算?”雖然有所不解,依然遵從乾坤木靈的意思,停止助力,以靈識關注着它。
只見乾坤木靈下部黃色的部分,倏然延伸出無數細長的黃色分支,插入血的湖泊、血的瀑布、血的牆壁、血的地面、血的假山等整個空間的各處。
隨着靈光的閃爍,黃色分支中吸取着某種東西不斷匯聚在乾坤木靈本體,它的靈光越來越亮,釋放出的靈力波動也越來越強。
“乾坤木靈在吸收這些血葫蘆的力量!”
元真恍然大悟,帶着無比的震驚,以往都是他刷新別人的三觀,這次可是結結實實的體會了一把三觀被刷新的驚詫!
玄老說乾坤木靈是僅次於上古十大神靈的帝王靈,果然不假,僅這份能力,就是炎陽靈、紫雷靈不可及的。
獨孤鳳亦看出乾坤木靈的意圖,不由地看了元真一眼,心忖:“這到底是什麼靈?他身上到底有多少祕密和底牌?”
隨着血葫蘆能量的流失和受到力量波動衝擊的增強,假山剝落的石塊由小碎塊變成大塊,牆壁、地面、天花板現出無數條裂痕,瀑布截斷,血湖逐漸乾涸,露出紅色的土壤,而乾坤木靈的力量,還在增加。
獨孤鳳發覺束縛住她的血腸似乎鬆動了許多,星力流轉,雙臂用力一掙,將血腸震成碎片,落到地上。
她脫身了!
穩定身子,站定步伐,獨孤鳳嗆的一聲拔出碧水劍,望向仍閉目行功的元真,做好了爲他護法的姿態。
啪。
啪。
啪。
血葫蘆崩出一道道裂痕,有些裂痕密集的地方,細小的碎塊剝落而下。
啪聲如箭,刺進元上的心裏,他滿臉焦慮和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