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當年的同窗,石小膽還是那麼膽小麼?對了,他的大名好像叫石膽開,一直沒有叫過,差點忘記了。
還有凌靈,那姑娘還是那麼調皮任性麼?不過,相比他的結拜妹妹獨孤鳳,凌靈的調皮就可愛多了。
走着走着,元真發現了一個尷尬的問題:他找不到當年的路了,修羅靈院日新月異,他想去找院長,不知道往哪裏去,想要去尋找石小膽、凌靈,也不知道該往哪裏走。
這可真是無奈。
堂堂中三天月宮執事,古玄門會第一,地元境強者,卻在自己的母校迷路了,這傳出去,足以讓別人笑掉大牙。
然而元真又不願意運轉星力飛到空中俯瞰,畢竟下三天修者的最高境界的玄元境不能飛行,他這般做,顯得太過招搖,他不想讓舊友覺得自己在顯擺。
元真隨意行走,決定找人問一下路。
這時,剛好有一名十九歲左右的男子手握着靈劍從他背後奔過來,不知是要去修煉還是要回寢室。
“同學,你好。”元真微笑地說道。
“什麼事啊?我趕時間呢!”對方站定,嘟囔一句,抬頭去看元真。
“和你打聽下路,馮院”
元真還沒有說完,只見對方手指着他,眼睛放出奇異的光,嘴巴張得大大的,說道:“你你你你不是”
元真猜測他認出自己不是修羅靈院的學生,解釋道:“對,我現在已經不在”
豈知對方不斷地拍手,狀若發狂的一溜煙跑遠了,獨留元真默默發怔,一副莫名其妙的樣子。
“難道我臉上有什麼奇怪的東西嚇到他了?”
元真摸了遍臉,乾乾淨淨的,啥也沒有。
“也許他在修羅靈院裏一心修煉,不擅長和陌生人打交道。”元真摸着鼻子說道,“肯定是這樣,一會兒見到馮院長,一定要和他提個醒,不能只教學生修行,還要教學生處事,素質教育一定不能落下。”
走了一陣兒,又碰到一位二十歲左右的女修。
“學妹,你好。”
元真吸取上一人教訓,不想讓她以爲自己是外人,遂以學妹相稱,心想,自己比她早幾年在修羅靈院學習,這聲學妹也叫得。
女子一看到元真的臉,眼睛立即放出光來,滿是興奮,道:“你是你是”
後面的話似乎說不下去,驚叫一聲,又是一溜煙的跑遠了。
獨留元真風中凌亂。
遇到一個人是這樣,遇到兩個人還是這樣,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懷疑自己到了假的修羅靈院。
此刻,他正好來到一個丁字路口,有點眼熟,依稀記得左邊是修羅臺的方向,於是轉而向左。
這條路似乎很久沒被人走過,路面碎石遍地,兩旁雜草亂生,想來靈院鋪建了新路,不過元真倍感親切。
有了前面的經驗,偶爾碰到其他修者,元真也不敢輕易向他們問路,但他們看到元真的臉,都露出異樣的表情,然後迅速溜遠,實在讓他好生費解。
來到修羅臺,此間的修者衆多,有的在臺下修靈納氣,有的在臺上比武切磋,男男女女,好不熱鬧。
他們都忙於自己的事情,倒是沒有留意到元真。
元真第一眼便被立在修羅臺前的一尊三米高的白玉雕塑吸引。
不是因爲雕塑是新立的,而是因爲雕塑的內容。
雕塑左手握着一把劍柄爲圓管狀的長劍,臉上嘴角上揚,形成一抹特別的弧度,眼睛裏放出自信而淡然的目光。
這,不就是他麼!
劍,不就是笛中劍麼!
爲什麼靈院中會有自己的雕像?
這時,修羅臺上一名男子注意到元真,叮鈴一聲手中靈劍墜地,指着元真用難以置信而又崇敬之極的狂熱語氣喊道:“啊!看!是元真!!!”
頓時,所有人都朝元真看來,目光熱切,喜從天降,或是拍手,或是捂嘴,甚至熱淚盈眶,紛紛道:“是他!是他!和雕像一模一樣!是元真!!!!”
“我竟然見到了偶像!!!!”
“他長得比雕像上還要帥!!!!”
“我的實力派兼偶像派男神!!!!”
霎時間,所有人都集中到元真的對面,瘋狂地看着他,不需要特別的證明,那張臉就是標誌。
元真再次發怔,不是因爲不習慣成爲萬衆矚目的焦點,而是因爲不適應反轉之快,他已經離開靈院多年,就算有雕像在這,也不至於所有人都認識他,對他這麼熱情吧?
納疑間,一隊人數衆多的修者浩浩蕩蕩的從修羅臺正門奔來。
元真眼睛倏然一亮,走在最前面的竟然是久違的凌靈和石小膽。
“小膽!凌靈!”元真激動地衝過去。
“元真!真的是你!”
“兄弟!你真的回來了!”
凌靈、石小膽激動地叫起來,丟下其他人,興奮地衝向元真。
三人緊緊的抱在一起,熱淚盈眶,沒有男女之別,有的是那最純粹、最純真、最動容、最讓人感動的友情。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就算不瞭解他們之間的情誼,也被感動得眼眶溼潤,何況他們都知道,當年的第十九小組,是怎樣從新生賽中一路高歌,最終拿到冠軍的,他們三個的故事,他們三個的情誼,修羅靈院的學生耳熟能詳。
眼淚撲簌簌的流,三人擁抱了很久很久才忍不住分開,目光對視,熱淚又下,哽咽許久,說不出話。
終於,元真伸手抹掉兩人臉上的淚,努力笑着道:“你看你們,我一來就給我哭臉,這是不歡迎我麼?”
凌靈伸手擦去元真的淚,道:“上次被你打敗之後,我再沒哭過,你現在又把我弄哭了,反而責怪起我來了,惡人先告狀。”
石小膽努力笑道,“好了,我們都不哭,今天是元真回來的日子,我們要笑。”
凌靈依舊是說風就是雨的性子,當即擦掉自己臉上的淚,紅着眼睛笑道:“嗯,不哭,我已經不哭了。元真,你說你,離開那麼久,現在才知道回來,我以爲你已經樂不思蜀,貪圖中三天的美好,看不起我們這些下三天的平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