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真冷笑一聲,“如果你想說其他的五個小隊會來救你、或者九幽暗帝有多牛之類的話,就不要浪費口舌了,這套對我沒用。”
“你你怎麼知知道帝主的名字”
夜哭發愣發怵,看不明白眼前的年輕人,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名字還可以理解,但帝主的名字自己是絕對不會跟外人提及的,他是怎麼知道的?
莫非自己從一開始就中了他的套?
元真彎下腰,臉孔湊到夜哭面前,看着他的眼睛,冷冷地道:“實話告訴你,其他五隊正在趕來,你們馬上就能見面,我還會安排你們回到九幽界,見你們所謂的帝主,只不過走的是另一條路罷了。”
“你爺爺絕不會”
夜哭正說着話,“啪”的一聲,元真一巴掌扇在他臉上,道:“死到臨頭還不知悔改,你這種人,死有餘辜。小膽,把他控制起來。”
石小膽當即施展搜魂功訣,靈氣人形凝聚而出,進入夜哭體內,“夜哭”道:“元真大人,小人罪該萬死,死不足惜。”
元真沒好氣道:“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知道玩?”
“夜哭”道:“我一定痛改前非,配合元真大人誅殺惡賊,完成計劃。”
元真將石小膽的本尊抱起來,藏在桌子下面,並以桌布遮好,小心叮囑道:“小膽,這次我不能在你身旁保護,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你要隨機應變。”
“夜哭”道:“沒事,我不會讓他們看出破綻的。”
元真又在桌子上擺好酒菜和六副碗筷,取出提前準備好的血灑在衣服上,將氣息調整至遊離潰散狀態,躺在一旁的牀上。
屋外響起推杯換盞的吵鬧聲,元真知道,凌靈那邊也準備好了,一切只待敵人入坑。
等待的時間總是漫長的,凌靈站在靈陣中樞,緊握的玉拳中沁着冷汗,時不時朝透着燈光的屋子看一眼,她知道,此時的元真和石小膽已經做好了佈置,能不能順利引敵人入局,就要看她的了。
儘管有過剛纔的經歷,儘管有信心,儘管頭腦十分清醒,凌靈仍是免不了緊張,瞳孔中帶着擔憂。
因爲敵人還沒有出現,下一刻發生的事情就有無數中可能,誰也無法預料,無論做多少次推演,都無法計算出與事實完全一致的過程。
有時候,緊張並不是壞事,它能夠讓人更專注。
孺慕遮四人站在凌靈身後,從凌靈開始指揮佈置,到準備完成,他們自始至終都跟在凌靈身旁,將她的表現看得清清楚楚,暗忖,如果自己和凌靈易地而處,恐怕做得不會比凌靈更好,元真選人的目光的確獨到。
凌孤城位於凌靈右側,身爲父親,他感到的是一份責任和驕傲,女兒長大了,當年那個纏着自己要參加靈師公會考覈、並篤志要成爲歷史上年齡最小的註冊一級靈師的小丫頭,已經長大了。
再靠右,是五步靈院院長萬毒夫,他陰沉地站在那裏,不怒不喜,更不知在想什麼。
院落中擺着六十多張桌子,上面放好了香味四溢的美味佳餚,入座的黑衣人不斷碰杯沾脣,卻不見杯中酒減少,每個人都心不在焉的大喫大喝,留意着周圍的變化。
夜風瑟瑟,吹動屋頂陳年的瓦片翻滾落下,此間雖樂,但無人能真心享受。
忽然,靈陣中樞閃起一道白色的靈光,凌孤城道:“敵人來了,人數五百一十二,距此兩千米的感知靈陣被觸動。”
終於來了!
凌靈的心反而鎮靜下來,沉聲道:“爹爹,你繼續關注他們。孺學長、周學長,你們兩個傳音告訴隱藏在靈陣中的同門做好準備,樸學姐、香學姐,你們給馮院長他們傳音,告訴他們人來了。”
五人紛紛照辦。
院子中的推杯換盞聲更叫熱鬧,杯中酒開始下肚,真正開始大快朵頤。
“敵人離開了感知靈陣,距此一百米。”
“關閉感知靈陣,準備開啓禁制大陣。”
“敵人進入禁止大陣的範圍。”
“開啓禁制大陣,傳音給馮院長,準備誘敵。”
一連串乾脆果斷的對答聲,盡顯凌靈的氣概。
庭院入口,一羣黑衣修者出現,雖然衣服款式相同,仍能從隊列的差別中看出屬於五個陣營。
凌靈等人站在院落一角,有靈陣遮蔽,不虞被對方發現,她炯炯目光注視着全局,隨時準備依據突發情況調整對策。
馮璋玉、赤信尊、海蘭心等修者依舊裝作喝酒,彷彿不知道有人到來,實則心中快速盤算,等待誘敵的最自然的方式。
黑水冷哼一聲,喝罵道:“夜哭的手下真快活啊,老子辛辛苦苦趕來了,你們竟然在大喫大喝,再一人給一個女人,你們還不得上天!”
另一個隊長鬼火道:“夜哭好大的架子。”
其餘三個隊長惡水、狼煙、鬼牙亦紛紛冷罵。
赤信尊裝作這才發現他們到來,慌忙嚥下一口水,跌跌晃晃的跑過來,賠笑道:“小的見過黑水隊長、鬼火隊長、惡水隊長、狼煙隊長、鬼牙隊長。”
黑水冷眼一瞪,“你的狗眼終於看到老子了?”
赤信尊賠笑道:“小的們怠慢了,小的們怠慢了,請五位隊長恕罪,實在是剛過一番大戰,夜哭隊長見兄弟們都累了,搞了點喫的,犒勞犒勞大家。不光有我們的,隊長也給其他兄弟準備了,現在就請五位隊長讓兄弟們過去。”回頭對在座的修者吼道:“都停下停下,五位隊長來了。”
餘人紛紛放下酒杯,站起來迎接。
雖然這些人的修爲都在星元境,達到辟穀境地,不需要喫東西、僅靠星力就可以活下去,但仍免不了喫些凡人飯菜,以解口腹之慾,尤其是現在聞到菜餚的芳香、美酒的濃郁,一個個饞得口水直流,不餓也餓了。
別看黑水五大三粗,實則精明得很,有些事情不問清楚,絕不輕易答應,問道:“你們隊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