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血再也控制不住,眼淚奪匡而出,哭喊道:“可是我的獸血不受控制,我害死了母親,害死了族人,以後還會傷害到你們。”
元真道:“那不是你的本心,更不是你的錯,沒有人會因此怪你,你的母親不會,我也不會。”
宋豔豔亦道:“是啊,白血,如果我們怪你,就不會千裏迢迢、不辭辛苦來找你了。”
白血無奈而痛苦地道:“如果我不死,災難可能繼續發生。”
這纔是白血的心裏話。
這纔是白血一心求死的原因。
元真真切而動容道:“我答應過你,要爲你治療,現在已經有了一些眉目,相信我,我一定會治好你的。白血,現在我只要你真心話,告訴我,你想活下去。”
白血看着元真誠懇而充滿期待的眼睛,又看向宋豔豔寫滿期許的神色,銀牙狠狠咬着嘴脣,鮮血逸出,淚水撲簌簌地流滿臉龐,終於劈開迷霧,完全敞開心懷,呼喊道:“元真,幫幫我!我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
“我想活下去!”
“元真,幫幫我!”
“元真,幫幫我!”
聲音在殘陽裏飄蕩,音波被遠山近水不斷反射,彷彿縈繞雪原祕地的最美聲音。
元真笑了,“那是當然的了!”
宋豔豔笑了,一把攬住白血,激動而感動地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我和小師父做的一切,都是有意義的。”
木臺下,一名修者湊到白果耳邊問道:“族長,要不要動手?”
白果搖搖頭,冷然看向元真,哂笑道:“年輕人,老夫不得不佩服你的口才,居然把一個一心求死的人,說得重新有活下去的念頭。”
元真轉過身,暗暗運轉乾坤木星力治傷,先前白血一心求死,差點讓他萬念俱灰,現在白血燃起生機,他亦鬥志昂揚,無論什麼困難險阻,都有信心闖過。
元真道:“佩服什麼的最沒用了,身爲一族之長,不思爲本族人排憂解難、消除惡疾,卻用驅逐、殺人的辦法抹殺族人,這是族長該做的事麼?”
白果冷哼道:“我不管你和掃把星丫頭有什麼恩怨瓜葛,那是你們之間的事,和我無關。祕地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否則,你們誰也別想離開。”
嘴角上揚,俊逸的臉上逸出一抹淡然而自信的笑意,目光睥睨,元真說道:“我叫元真,族長怎麼稱呼?”
雙方交鋒這麼久,現在纔開始詢問姓名,白果有些懷疑這傢伙是不是耍自己,陰着一張臉,冷哼道:“你我異族,族長二字大可不必。我叫白果。”
元真笑道:“依白族長的意思,我應該如何做交代?”
白果道:“老老實實把通過靈陣的方法說出來,再留在祕地一年,待我確認你說的準確無誤,獸族散去不再重來,你發下靈誓永不泄露靈陣機密,方可離開。”
元真道:“這些條件我可以考慮,既然是談判,就應該有商有量,我也有一個條件需要白族長答應。”
宋豔豔、白血面面相覷,白果的要求如此苛刻,明擺了是在欺辱人,依她們的性子,早已一口回絕了,哪兒還會在這兒和他討價還價,不明白元真究竟何意。
然她們以元真爲首,既然元真這樣說,定有他的考量,遂靜立不語,暗中運轉星力,以備隨時出手。
只聽白果說道:“元真,看清楚,你在雪原祕地,周圍都是我雪兔王族的人,就算你不吐露靈陣之事,大不了我舉族搬出祕地便是,你何來和我講條件的資格?”
元真笑道:“還有一件事需要告訴白族長,我是月宮的內執事,如果我出事回不去,我想就不是你們舉族搬出祕地這麼簡單了。這個資格,總可以了吧。”
月宮是中三天之主,其實力超乎想象,即使是強盛時期的雪兔王族,都不敢與月宮硬碰硬,何況是現在?
其實,以雪兔王族目前的實力,五大宗隨便一個宗門都能讓他們遭受滅頂之災。
白果心中一沉,暗暗思量。
宋豔豔疑惑地看着元真,小師父不惜暴露月宮的身份,他究竟要對方答應什麼條件,目光又移到白血身上,畢竟她也是雪兔族羣一員,小師父言語上這般威脅她的族人,她現在又作何態度呢?
有這樣疑問的不止是宋豔豔,白果說道:“白血,你生在這裏,你忍心看着祕地因你而毀掉麼?”
白血冷冷清清地道:“那就請族長答應元真的條件。”
明白了,白果終於鬆口,道:“說出你的條件。”
元真道:“我的條件很簡單,就是請白族長治好白血的獸血來潮。”
繞了一圈,竟然是爲了這個!
宋豔豔神色一怔。
白血嘴巴哦成一個圓,不解又感激地看向元真。
白果冷笑起來,像聽到最好笑的笑話,“如果我能治好她,當初何必趕她走?”
宋豔豔、白血也有這樣的疑惑。
元真目光變得銳利,語氣肯定道:“真的沒有麼?我調查過了,白血的獸血來潮是因爲獸血濃度過高,人血不足,獸化時獸血充盈大腦,完全控制了白血的思想,人血不足以將它衝散,只要能解決獸血問題,白血的獸血來潮自然能夠治好。你身爲族長,對宗族血脈最爲了解,調整獸血的方法,我不信你沒有。”
“原來是獸血的問題,倒是有方法解決,但絕對不可以動用它。”
白果暗忖,瞳孔中閃過一抹自以爲是沒人覺察的異色,旋即道:“獸血的問題最難解決,沒有辦法。”
元真修煉靈魂力,靈識何等強大敏銳,捕捉到白果的異樣,斷定他在撒謊,喝道:“白果,交出來,否則,後果你想得到!”
此時的白血,心中感慨萬千,先前元真說,他已經找到治療她獸血來潮的美目,她以爲那隻是元真勸她的話,沒想到,這是真的。
元真,這個她唯一的朋友,一直將她的事掛在心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