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定是雪原祕地發生了什麼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弱水淡淡說道。
毒煞冷哼一聲,“管他什麼事,這樣正好,方便我們對付雪兔。”
說着話,毒煞加速飛行,率先降落在距離雪兔人獸羣一百米的地方,只見他雙手熟練地結着詭異的手印,全身逸散出黑氣,一路向下凝聚,匯於雙腳。
兩道漆黑而粗壯的氣團從腳底深入到雪層下,悄無聲息地向雪兔人獸羣蔓延,一分十,十分百,百分千,結成一張黑色的大網,覆蓋了衆人。
做好這一切,毒煞帶着弱水等人大踏步地走向雪兔人獸羣。
最邊緣的雪兔人獸發現他們的靠近,站起來喝問道:“你們是誰?”
“竟敢擅闖雪原祕地,我看你是不想活了。”
“說,你們到底是來幹什麼的?爲什麼能進入雪原祕地?”
衆人競相起身,有了對付元真四人的經驗,直接獸化成雪兔,要將敵人徹底消滅。
“嘿嘿,幹什麼的?”毒煞陰聲笑道,“來找你們借樣東西。收!”
說最後一個字時,毒手右手猛然握拳。
一個巨大的黑網突然從雪地下飛出,捕魚似得兜住衆人,同時,彌散出黑色的氣息。
雪兔人獸羣陡然被襲擊,一個個驚詫地叫喊,無人屏住呼吸,黑氣輕鬆地進入他們體內,旋即,每個人都失去知覺,昏倒一片。
毒煞冷笑道:“就這實力曾經竟然能一統天北,笑死人了。我們走。”
一行人直接來到祖山腳下。
毒煞朝弱水點點頭,後者會意,走上前去,伸出右手,化爲水狀,像前番消融雪原祕地的靈陣那樣,將祖山的靈陣消融出一個缺口,就那樣走了進去。
“你們是什麼人?”
白果急聲喝問,第一時間獸化成兔,不顧一切地向弱水衝去。
他被白祖安排到山下等待,心中雖有不忿,卻不敢違背始祖命令,在山下來回踱步,不斷留意着四周的狀況,當祖山靈陣被觸動後,立刻注意到這邊,接着便出現一個缺口,一隊外來者進入這裏。
祖山是雪兔人獸族的重中之重,未得允許,本族人也不得擅闖,何況是外人,白果二話不說馬上動手。
天元七重境強者的攻擊,威勢何其強悍,震得周遭的樹木唰唰作響,地上白雪凌亂而飛,可以說,他此時展現出來的攻擊,比對付元真四人還要猛烈。
弱水的修爲只有地元四重境,比元真尚且不如,面對中三天一流強者的正面攻擊,她平淡的臉上不見絲毫波瀾,連眉頭都不皺一下,這神色不是不畏懼,更像是不把生死放在眼裏。
待得白果來到二十米處時,弱水右手一指,一道極細的水線激射而出,正中白果的眉心。
弱水的水,連靈陣都能消融,何況白果的血肉之軀。
一個醒目的血洞出現在白果額頭,他只覺得頭暈目眩,昏昏沉沉,踉踉蹌蹌地晃了兩步,噗通一聲倒在地上,殺意凜然的眼睛仍望着弱水的方向,憑着本能的直覺,努力向那裏爬。
毒煞冷哼道:“這隻雪兔,倒是有點骨氣。”
右手一揚,一個手掌狀的黑氣團飛出,蓋在白果身上,如同被人扼住咽喉,白果再也不能動,黑氣逸入白果的鼻息,就此昏迷。
毒煞冷笑一聲,上山而去。
嗆。
血吟槍拔了出來。
白血身上的紅色血氣消失,伴隨着一股強勁的氣息收斂,她睜開眼睛,向元真、吱呀二人看了一眼,沒有多說什麼,走向宋豔豔和玄老。
玄老上下打量着她,樂呵呵地道:“丫頭,你的境界提升了,地元七重境,滋滋,不錯不錯,一舉提升四個境界。”
宋豔豔拉着他胳膊,關切地問道:“白血,怎麼樣,能控制獸血麼?”
白血點頭,舉起左手,握成拳狀,道:“不確定,試試就知道了。”
不待宋豔豔回應,白血右手抓住血吟槍,用力向下一刺,鬆開雙雙。
宋豔豔看了眼仍在吸收始祖獸身體的元真和吱呀,能拿起血吟槍的只有元真,他現在在修煉,萬一白血失控,誰來制止白血?
最讓她擔憂的是,元真和吱呀毫無防禦力,一旦白血攻擊他們,他們就危險了!
“白血,不要”
宋豔豔急聲喊道,伸手試圖去阻止。
玄老攔住她道:“女娃子不用擔心,我還在這呢,難道我還比不上那個小娃子?”
宋豔豔心忖這倒也是,心中稍安。
白血心念急動,催動獸血湧入大腦,這麼多年來,她是第一次主動催動獸血,感覺奇怪又陌生。
大腦被沸騰的獸血沖刷,白血身心有若火燒,熾熱而難受,彷彿身處火海。
以前她也經歷過這樣的場面,隨後意識便被獸血吞沒,進入暴走狀態。
這次,會怎樣呢?
白血也很緊張,她竭力保持靈臺清明,維持意識清醒,迎着獸血的衝擊。
一波一波一波~
當炙熱的獸血將大腦的溫度燃燒到最高時,白血依然保持着理智,此時,她的身體已經完全變成了雪兔的模樣。
“我成功了。”
簡單的四個字,她的音調變了四下,這是她難得的露出興奮的語氣。
宋豔豔盯着她紅色的眼睛,不再是沒有情緒、佈滿殺意的瞳孔,而是泛着人性的光彩,她上前一把攬住白血雪白的前肢,叫道:“是的,你成功了,你可以控制獸血了。小師父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的。”
白血用牙齒咬起地上的血吟槍,赫然發現它也發生了變化。
以往的血吟槍只會抑制她的獸血,現在根本不會對血脈產生任何排斥,白血明白,這是因爲血吟槍是她母親的腿骨所化,母親最懂女兒的心思。
“不知道他們兩個還得多久?”
宋豔豔喃喃自語道。
這時,一道戲謔而陰寒的聲音傳來:“哈,還有一隻雪兔,正好一併解決了。”
宋豔豔、白血、玄老聞聲一震,轉過身來,見一隊五十多人的黑衣修者走上山來,滿含殺意的盯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