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許仙的這種心情是尤爲複雜的,一方面想扭頭去看,甚至於想要做的更加自然一些,但是呢卻又怕自己的倉促舉動褻瀆了佳人,反倒是落了下乘。
如坐鍼氈……這個詞或許能夠形容許仙現在的感覺。
“是你!”
忽然,一個愕然中夾雜着複雜情緒的聲音在船篷裏響了起來。
許仙一愣,扭頭一看整個人也是不禁一呆,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纔好,來的人不算是熟人,只能說是有過一面之緣,不過這恰恰就是許仙最不願意看到的人!
“原來是之前那位手帕掉了的姑娘,小生有禮了!”
許仙起身微施一禮,目光不自覺的從那女子胸前掃過,他敢斷言,八層那物件兒現在還沒穿回去!
“你……”
杜雲娘嬌軀一顫,然後好像猛然感覺到了什麼目光羞憤的盯着許仙久久無語。
許仙的話的確聽起來沒有什麼問題,不過在她聽起來那分明就是調侃,當然,這一切的前提都要建立在許仙當真不知道之前的真相,但是……
壞事兒就壞在許仙沒多少修行者的經驗,更不知道眼前這女子乃是個修行中人,所以那一眼一下子就被杜雲娘給感知到了,換句話說……這叫不打自招!
不過杜雲娘倒是也沒有立刻出手,一來是看出許仙修行者的身份有所顧忌,而一個卻也是明白之前許仙那麼說分明就是給自己一個臺階兒下,是出於好意!
所以雖然覺察到了真相感到滿心的羞憤,但是卻還是一壓再壓的壓了下來,只不過杜雲娘現在卻是覺得滿身的不自在,正如同許仙所想的一樣,那東西……她現在沒戴!
這人啊,總是有一些想做而又不敢做卻又偏偏好奇的想要實驗,而一旦有了這個機會那麼就會順其自然的試一試,杜雲娘就是如此,但是這卻是絕對不容讓外人知曉的,顯然現在許仙知道了!
氣氛一時間有些尷尬,就連那撐船的老船翁原本劍者二人竟是相熟的本打
算調侃幾句,但是卻也是察覺到了這股微妙的氣氛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好。
“看來我還是老老實實的撐船吧!”
老船翁嘆了口氣,手中竹篙正要晃動的時候,卻是忽然一頓,因爲一個白衣少女此刻正緩緩走了過來,人未至,聲先來。
“老翁,能帶我一個麼?”
白衣少女微笑着看着老船翁,眼神中帶着幾分挪逾的意味。
“這……”
老船翁燦燦一笑有些爲難,不過轉念一想一個也是帶兩個那也是帶,索性也就默認了。
“多謝!”
白衣少女微微一笑,腳步輕緩的走上了小船兒。
船篷中原本沉凝的氣氛猛然一顫隨之消散一空,兩個人的時候有什麼話都不用藏着掖着,但是三個人那就不一樣了,只不過杜雲娘看着許仙的目光頗爲不善,看的許仙好一陣鬱悶。
這事兒貌似也不能怪他吧?說到底他也不過是一個替人背鍋的而已,反倒是對於這個剛剛走上來的白衣少女許仙有了十足的興趣。
“打擾二位了,能稍我去趟清波門麼?”
白衣少女微笑說道。
“自然,相逢即是有緣,二位姑娘既然都是要去清波門小生又怎能不成人之美!”
許仙笑了笑,心裏卻是多了幾分狐疑,兩個都是去清波門的,那到底哪一個纔是?
看起來兩個都像,但仔細一想卻又彷彿兩個都不像,許仙發現事實的發展似乎和他預想的出現了反差,要是這個時候小青還在的話那似乎他就能夠十分肯定到底哪一個纔是白素貞了。
不過許仙也不是沒有辦法,熟話說以不變應萬變,既然知道白素貞的目的是自己,那麼他自然也就不用自己瞎操心,現在關鍵的是裝……是做好他自己就是了!
老船翁手中竹篙輕輕一撐,小船兒輕飄飄的蕩了出去,只是這船篷裏的氣氛卻再一次陷入了尷尬之中,三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陌生人,卻又不知道該
如何開口,只是不約而同的二女的目光都落在了許仙的身上。
“是小生孟浪了,兩位姑娘既然同往清波門,想來之間會有許多話說,如此小生便出去,也省的在這裏尷尬!”
許仙起身歉然一笑,正打算去取那油紙傘,卻不想這小船兒卻是猛然劇烈一晃,許仙一臉愕然的向前撲了出去……
額……機會!
許仙心頭一喜,現在他有兩個選擇,一個是倒向杜雲娘,另一個是倒向白衣少女,不過這更像是一場賭博,賭對了便是一份美好的姻緣,賭錯了……
“糟了,來不及了!”
許仙臉色忽然一變,他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什麼叫做遲則生變,身子不由自主的倒在了白衣少女的壞了,剎那之間一陣撲鼻的幽香。
“抱歉,抱歉,我還是出去吧!”
許仙心裏那個悔啊,在這一刻爆發出了自己全部的潛能一下子站了起來,臉色通紅的拿着油紙傘便跑了出去,許仙心裏明白,事到如今當真只能聽天由命了!
白衣少女一臉愕然,似乎是全然沒想到會有之前那般變故,不過等她回過神兒來許仙早已經撐着傘站在船頭。
一時之間卻只見一白袍少年撐着傘站在那如畫的風景之中,彷彿時間、空間都停在了這一刻一般。
“這只是一個意外!”
杜雲娘有些同情的看着眼前的這位白衣少女,聯想到自己之前的遭遇莫名的臉色一紅,貌似也沒比眼前這白衣少女的情況好多少,想到這兒不由得狠狠的瞪了船外的許仙一眼。
女人與女人之間的友誼就好像男人和男人之間的交情是一樣的,沒有道理可講,更沒有依據可尋,剛剛的變故就好像是成了二女之間話題的開端,不多時便聊在了一起。
“到底是不是她?”
許仙在外面撐着傘有些頭疼,這一片的大好風光卻是絲毫沒有一點兒心思欣賞,着實是心中難以平靜,沒想到到了現在竟然還是無法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