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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7章 真心話大冒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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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品如流水般呈上,魔鬼洋蔥炒肉被輕輕放在白袍男人的面前。

地獄火爆炒,油汁香氣四溢的牛肉,再加上點洋蔥增鮮,給李觀棋饞麻了,可惜,擺在對面,剛上桌,他又不好意思轉盤子。

其他人也各有心事,...

巷子裏的黑暗不是普通的黑。

是那種能吸走光線、連月光都沉不進去的濃稠墨色,像一整塊凍僵的瀝青,黏在牆壁與地面之間,無聲無息地鼓動着。彭婭翠後頸的汗毛根根倒豎,乙吶在血管裏炸開一道灼熱激流——但太遲了。那隻從影子裏伸出來的手,五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泛着青灰釉質般的冷光,指尖還掛着幾縷未乾的暗紅碎屑,像是剛從某具尚有餘溫的軀體上剝下來的皮肉殘渣。

她被拖進陰影的瞬間,視野被徹底吞沒。不是閉眼,不是失明,而是整個空間被強行摺疊——耳畔傳來玻璃器皿爆裂的脆響,鼻腔裏猛地灌入鐵鏽混着檀香的腥甜味,胃部驟然失重,彷彿墜入一口垂直向下的古井。

再睜眼時,腳下不是水泥地。

是石磚。

青灰色的、佈滿細密裂紋的石磚,縫隙裏滲出幽藍色熒光苔蘚,微微脈動,如同活物的心跳。頭頂沒有天花板,只有一片緩緩旋轉的星圖穹頂,星辰並非靜止,而是一枚枚懸浮的卡面:【死者蘇生】的骷髏眼窩在眨動,【死者大召喚】的鐮刀正滴落黑血,【死者轉生】的沙漏裏流淌的不是沙,而是無數扭曲掙扎的人臉。

彭婭翠踉蹌一步,膝蓋撞上冰冷石階。她下意識去摸腰間——空的。戰術匕首、信號發射器、三枚微型靈壓抑制彈,全沒了。連衣兜裏的那張生殖科報告都不見了。只有左腕內側,不知何時浮現出一道淡金色紋路,形如斷絃的豎琴,正隨她急促呼吸明滅閃爍。

“歡迎回家,第七代‘絃音’。”

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又像直接在顱骨內震盪。彭婭翠猛地抬頭。

前方高臺上,立着一座半融化的青銅神像。它本該是持劍的戰神姿態,如今右臂熔成液態金屬垂落,左眼嵌着一枚齒輪狀晶核,正規律轉動;而它的胸口被剖開,露出內部精密運轉的機械心臟——十二根黃銅管道如血管般纏繞其上,每一根都連接着一張懸空的卡牌:【時間魔術師】、【死者蘇生】、【死者大召喚】……全是禁術級復活系卡片,此刻正同步明滅,節奏與她腕上豎琴紋路完全一致。

“誰?”彭婭翠聲音嘶啞,右手已按在左胸,掌心下壓着一張從未登記過的卡片輪廓。那是塞拉菲娜強行植入她意識深處的“底牌”,一張連墮天使自己都說不清來歷的空白卡。

神像左眼齒輪突然加速旋轉,嗡鳴聲刺得耳膜生疼。緊接着,整個星圖穹頂驟然坍縮,化作一道金光劈落。

彭婭翠本能抬手格擋。

光未及身,她左腕豎琴紋路轟然爆亮!一道無形音波自她指尖迸射,竟將金光硬生生撕開兩道豁口——光從中穿過,轟在她身後石牆上,炸出蛛網狀裂痕,卻未傷她分毫。

“哦?”

高臺上傳來一聲輕笑,帶着三分訝異,七分玩味。

青銅神像的頭顱緩緩轉動,熔化的右臂重新凝固,化作一把造型古怪的豎琴。琴身由骸骨拼接,琴絃是七根泛着寒光的銀針,末端深深扎進神像自己的太陽穴。

“看來,‘絃音’血脈還沒徹底死透。”神像開口,聲音忽男忽女,忽老忽少,“比預想中……有趣一點。”

彭婭翠喉頭滾動,強行壓下翻騰氣血:“你不是拘靈司的‘冰凍主教’。你是誰?”

“我是誰?”神像歪了歪頭,熔化的左肩滴下一滴銀色液體,在半空凝成一隻振翅的蝴蝶,停在彭婭翠睫毛上,“我是你三年前在卡店後巷,親手燒掉的那本《時之豎琴手札》的批註者。”

彭婭翠瞳孔驟縮。

三年前?那場火……她當時以爲只是尋常舊書焚燬。可那本書,是唐馨親手交給她的入職禮物,扉頁寫着“致我最鋒利的琴絃”。燒燬前一晚,她夢見自己站在神像面前,用銀針割開自己的手腕,讓血滴進琴箱——

“別怕。”神像輕撫琴絃,一根銀針嗡嗡震顫,“你燒的不是書,是封印。現在,封印開了。”

話音未落,彭婭翠腕上豎琴紋路猛然灼痛!她低頭,只見金色紋路正瘋狂蔓延,順着小臂向上攀爬,所過之處皮膚下浮現出細密齒輪紋路,與神像胸口的機械心臟同步搏動。

“你在改造我?!”她怒吼,左手猛地攥緊,試圖捏碎那張意識中的空白卡。

可就在指節發力的剎那——

“叮。”

一聲清越琴音,毫無徵兆響起。

不是來自神像,而是從她自己喉嚨裏發出的。

彭婭翠渾身僵住。她聽見自己的聲帶在震動,聽見氣流經過聲門時的精準頻率,聽見那聲音在穹頂回蕩時,竟自動譜寫出一段完整樂章:前奏是【死者蘇生】的陰冷低音,中段是【死者大召喚】的肅殺鼓點,終章卻詭異地化作【禁忌的一滴】的哀婉長調。

她根本沒開口。

可聲音確確實實,從她肺腑深處,自行流淌而出。

“這纔是‘絃音’真正的力量。”神像微笑,“不是操控卡片,而是……讓卡片,成爲你的歌。”

彭婭翠喘息粗重,冷汗浸透後背。她忽然明白了什麼,猛地抬頭:“你早就知道我會來教堂?你故意等我?”

“不。”神像搖頭,熔化的右臂抬起,指向穹頂旋轉的星圖,“是它在等你。”

星圖倏然停轉。

所有懸浮卡面同時翻轉——背面,赫然是同一張面孔:唐馨年輕時的照片,眼神清澈,嘴角含笑,胸前佩戴着共理會初代徽章。但照片邊緣,已被無數黑色絲線纏繞、勒緊,絲線另一端,盡數沒入神像胸口的機械心臟。

“她把你當琴絃,繃得越緊,奏出的曲子越響。”神像的聲音忽然變得悲憫,“可琴絃拉斷時,傷的從來不是演奏者。”

彭婭翠怔住。

就在此刻,她左胸那張空白卡驟然發燙!意識深處,塞拉菲娜的咆哮炸開:“快跑!那是‘時之豎琴’的共鳴場!它在抽取你的‘時間權柄碎片’!”

她想退後。

雙腳卻被地面伸出的銀色絲線纏住腳踝——那些絲線,正從她腕上蔓延的齒輪紋路裏源源不斷析出,越纏越緊,越纏越涼。

“來不及了。”神像輕嘆,手指撥動一根銀針。

嗡——

整座穹頂星圖轟然崩解!化作億萬點金光,如暴雨傾瀉而下,盡數沒入彭婭翠雙眸。

劇痛!

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針,從眼球直刺進大腦皮層。彭婭翠仰頭慘叫,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她的聲帶仍在自動吟唱,旋律卻陡然拔高,尖銳如玻璃刮擦,每一個音符都在撕裂她的神經。

視野被金光徹底吞噬。

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最後一瞬,她“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

是用某種更古老、更原始的感知——

她看見自己站在一片純白虛空中,腳下是巨大無比的卡圖:【禁忌的一滴】。但這一次,卡面中央的女人面容模糊,而她自己的倒影,正清晰映在女人淚滴狀的瞳孔裏。

倒影中的她,左腕纏繞着七根銀線,線的盡頭,分別繫着七樣東西:

一顆跳動的心臟(醫生);

一頂破碎的冠冕(神女);

一張咧嘴狂笑的面具(小醜);

一副望遠鏡(觀衆);

一枚磨損嚴重的指南針(旅行者);

一截斷裂的手術刀(巖石族統率者);

最後,是一枚正在融化的骰子,表面數字模糊不清,卻隱隱透出“7”的輪廓。

“時針……”她聽見自己靈魂在低語。

原來不是七個敵人。

是七個錨點。

而她,纔是那個被釘在中央的、真正的“錶盤”。

金光驟然收縮,匯成一道細線,鑽入她眉心。

彭婭翠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青石階上。耳畔所有聲音消失,只剩下一個緩慢、沉重、如同巨鐘敲擊的搏動聲:

咚……咚……咚……

每一次搏動,她腕上豎琴紋路便亮一分,蔓延速度加快一分。齒輪紋路已爬上鎖骨,正向脖頸逼近。

高臺上,神像靜靜凝視着她,熔化的左肩緩緩抬高,銀針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現在,告訴我。”它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你願意爲這個家,付出多少‘時間’?”

彭婭翠抬起沾滿冷汗的臉。她的眼白佈滿血絲,瞳孔深處卻燃起兩簇幽藍火焰——那是被強行喚醒的、屬於“絃音”血脈的古老意志。

她沒回答。

只是緩緩抬起右手,將食指與中指併攏,輕輕按在自己左胸。

那裏,那張空白卡正瘋狂搏動,彷彿一顆被囚禁已久的心臟,終於尋到了歸途。

指尖下,傳來清晰的、與穹頂鐘聲同頻的震顫。

咚……咚……咚……

她終於笑了。

一個疲憊到極致,卻又狠絕到骨髓的笑。

“不是我付出時間。”她聲音嘶啞,卻字字如刀,“是時間……該還我了。”

話音落下的剎那,她指尖猛然刺入皮肉!

鮮血湧出,沿着手腕豎琴紋路奔流,所過之處,金色紋路盡數轉爲赤紅。那抹紅色如活物般逆流而上,直衝眉心——

轟!

整座地下神殿劇烈搖晃!星圖穹頂寸寸龜裂,裂縫中透出刺目白光。神像胸口的機械心臟驟然停跳,十二根黃銅管道齊齊爆裂,噴出漆黑粘稠的液體。

彭婭翠跪在原地,鮮血順着指尖滴落,在青石階上匯成小小的血泊。血泊表面,一枚嶄新的卡面緩緩浮現:

【時之豎琴·斷絃】

卡面中央,一柄斷裂的豎琴懸浮於虛空,七根銀弦盡數崩斷,每根斷絃末端,都纏繞着一枚黯淡的時針齒輪。

而在卡面右下角,一行小字如血凝成:

【效果:當此卡存在場上時,所有‘時針’的效果發動時,必須支付1000點生命值。若支付不足,其持有者將永久失去1年壽命。】

彭婭翠喘息着,抬起染血的手指,輕輕拂過卡面。

指尖觸碰到的瞬間,她腕上赤紅紋路驟然收斂,盡數沒入皮膚之下。唯有眉心一點硃砂般的印記,微微發燙。

高臺上,神像熔化的右臂徹底崩解,化作銀色塵埃飄散。它僅存的左眼齒輪停止轉動,咔噠一聲,碎成齏粉。

“呵……”一聲極輕的笑,不知從何處傳來,又似從她自己心底升起。

彭婭翠撐着膝蓋,慢慢站起身。

她低頭,看着自己滴血的手指,又抬眼望向穹頂崩塌後露出的、真實的夜空。月光傾瀉而下,照亮她蒼白臉頰上蜿蜒的血痕,也照亮她眼中那抹幽藍火焰——正熊熊燃燒,再無一絲猶豫。

她轉身,走向來時的陰影通道。

腳步落下,青石階上的血泊無聲蒸發,只餘下那張【時之豎琴·斷絃】的卡面,在月光下靜靜懸浮,緩緩旋轉。

通道盡頭,不再是昏暗小巷。

而是一扇青銅大門,門環是兩條交纏的蛇,蛇眼鑲嵌着兩顆暗紅色晶石。

彭婭翠伸手,推開大門。

門後,是拘靈司醫務大樓八樓304室的走廊。燈光慘白,空氣裏瀰漫着消毒水氣味。牆上的電子鐘顯示:22:03。

她走了進去。

走廊空無一人。

她徑直走向304室,抬手,敲了三下。

門內,傳來保溫杯蓋擰開的輕響。

彭婭翠推門而入。

章醫生——或者說,唐探員——正端坐在辦公桌後,手裏捧着保溫杯,杯口熱氣嫋嫋。他抬眼看向門口,目光平靜無波,彷彿早已等候多時。

“回來了?”他問,聲音溫和。

彭婭翠反手關上門,咔噠一聲輕響。

她走到桌前,沒有坐下,只是將左手緩緩攤開,掌心朝上。

一枚赤紅如血的豎琴印記,在她掌心緩緩旋轉,投下細長陰影。

“合作。”她說,聲音平靜得可怕,“現在,我們談談怎麼把唐馨……從神壇上,親手拉下來。”

唐探員沉默良久,終於放下保溫杯。杯底與桌面接觸,發出一聲沉悶輕響。

他抬眼,直視彭婭翠燃燒着幽藍火焰的雙眸,嘴角緩緩揚起一個近乎悲涼的弧度。

“好。”他說,“但有個前提。”

彭婭翠不動聲色:“什麼前提?”

唐探員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錘:

“在推翻她之前……你得先告訴我,當年救我的那支神男軍團,屍體埋在哪?”

彭婭翠瞳孔微不可察地一縮。

她沒說話。

只是緩緩收攏手掌,將那枚旋轉的赤紅豎琴印記,徹底握進掌心。

走廊外,夜風捲過,吹得窗邊綠植沙沙作響。

而就在這一瞬,整棟大樓的燈光,極其短暫地——閃爍了一下。

像一顆心臟,完成了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搏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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