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是暗的全文閱讀神祕王爺病王妃。駱林小心的避免自己發出聲音,摸索到自己的牀邊,坐下。
他無聲的長呼了一口氣,感覺到濃濃的疲倦泛上來。
“終於回來了?”
於一室的靜寂中,猛然聽到裏弗斯的聲音,讓駱林嚇了一跳。
許是先前那一場談話給駱林造成的影響還沒散去,駱林頓了兩秒之後,才滿含歉意的回答道:
“抱歉,是我吵醒你了嗎?”
裏弗斯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含混:
“我一直就沒睡着。”
駱林這才感覺到身側那張牀上傳來了分明的,新鮮的酒味。他問道:“是因爲喝太多酒,所以頭痛了嗎?啊,我現在去幫你拿藥。”
說着便要起身回到走廊外。
裏弗斯卻叫住了他:“我一點都不痛,不用給我拿什麼藥,我健康的要命!”
駱林愣了一下:“這樣。那就好。”
“你去了哪裏?”
“沒有哪裏。”
“這世界上不存在名叫‘沒有哪裏’的地方!”
駱林詫異於裏弗斯忽然拔高的聲音,卻不知道他激動的原因:“裏弗斯,你沒必要這麼大聲的,別人都睡了你醉了。抱歉,我該早點回來照顧你的。”
啪啦是裏弗斯猛地拉亮落地燈掛繩的聲音。這設計得幼細的長燈幾乎被裏弗斯弄翻。駱林感到這光線,下意識的眯起了眼睛:“怎麼嗎?”
並不特別明亮的燈下,看得清裏弗斯靠坐在牀頭,眉毛緊皺。他似乎是咬了咬牙,卻也是真的壓低了聲音,問道:“你說的,‘沒有哪裏’,是什麼地方?”
“一家快餐店,可惜我不記得名字了。”
“你剛喫過了晚餐,然後你去了快餐店。”
“在那裏我可以聊天。”
“哦?我還看到那個‘和你聊天的人’牽着你的手和你一起離開呢?好朋友,恩?”
駱林微蹙起眉頭:“裏弗斯,請不要用這樣的口氣質問我。我不覺得舒服。”
“對,對”裏弗斯乾笑了兩聲,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了一些自嘲的神色:“我不是想讓你不愉快的我知道我沒資格管你,我還真是可笑,是吧?”
駱林看着裏弗斯如是的神情嘆了口氣:“我只是和認識的人聊了聊天,沒什麼特別的我不理解你爲什麼會表現的這麼奇怪不良母後。早些睡吧”
“可是,可是我一直都這麼奇怪。”裏弗斯聲音輕且啞:“你也知道爲什麼,駱林。”
駱林閉上了眼睛,幾秒後復又睜開:“抱歉我還以爲”
“以爲我不再喜歡你了?”裏弗斯笑了一下:“駱林,我在你眼睛裏究竟是有多隨便?”
駱林頓時窘迫起來:“我沒有那個意思只是”他頓了頓,復又道:“我們改天再繼續這個話題好嗎?我不覺得現在”
“幾周前那次你也是這樣,什麼都沒說,只一直一直在逃避我。事實是我不喜歡你逃開我,這一點兒也不好受求你了駱林,現在,跟我談談,回答我的問題拜託。”
裏弗斯的表情讓駱林覺得難受。那平日裏張揚跋扈的面孔帶了卑微的影子,能讓人帶出一種混合着負罪感的憐憫心。
駱林坐回到牀上去,低下頭,用手抵着太陽穴按揉。半響他帶着疲憊的神情略抬起頭,對裏弗斯道:
“是我的錯那就談談吧。你說,我聽着。”
裏弗斯吸了吸鼻子。他似乎是在平復自己的感情,又似乎是微微的焦躁着。不久之後,他用帶着些鼻音的聲音說道:“我想問的第一個問題好吧其實我問過你一次,但是我需要一個確定的回答。如果你現在急着擺脫我,就回答不,我就再也不會來纏你我會對你就此死心。”
駱林閉上了眼睛,已經大概知道那會是什麼問題。
裏弗斯緩慢的,艱澀的問道:“你是同性戀嗎?”
果然。
說不,是最快結束這質問的方法。但是駱林知道那不是正確的,解決問題的辦法反而會令駱林感到一種怪異的卑下感。
那麼說是?
若是放在平時,駱林絕對會顧忌這回答會帶來的種種影響。他人的看法,被劃分的界限,和對於可能的誤解的解釋
但是這樣的做法太累人了。真的很累。先前發生的種種,已經讓駱林沒有了那樣的心力再去考慮。他的頭腦被緩慢的放空,駱林下意識的感覺到,自己不想再顧忌那些部分了。
讓它去吧。
曾經唯一愛過的人,是男人。那麼就是那樣了吧。
“對。”
駱林的聲音平直,沒有多少遲疑。他略睜開眼睛,雙手交握着,垂眼看着自己牀前的那片陰影。
裏弗斯先前似乎是在屏息等待着結果,現在微微的,可憐的呼了一口氣。他接着,小聲的問道:“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不。”
和平時並不相同的利落感覺,駱林沉穩卻不遲疑的回答到。
“那爲什麼你不接受我?”裏弗斯卻猛然間這麼問道。
駱林微微地向他側過頭來,眼睛依舊是沒有圓睜。在他帶着疲憊神情的臉上,嘴角正緩慢的,無奈的上揚:
“裏弗斯,別一下子跳到這樣的問題上來我沒會辦法回答。”
“不用擔心我難受我知道你不是那樣喜歡我。我只是想知道怎樣才能讓你喜歡上我,我可以爲你改變,真的,我不騙你。我需要的,我需要的是一個指向一個指標哦我恨我沒辦法詳述我的感覺!你明白我說的是什麼嗎,你明白嗎駱林?”
裏弗斯急切的說道,放在被子上的手握成了拳頭,身體也向駱林的所在探了過去。駱林又笑了一下,卻是緩慢的搖了搖頭:
“沒有那個必要,裏弗斯。你現在就很好,你沒必要爲了我這種人做出改變”
“但是你不會愛上現在的我。”
裏弗斯的聲音冷了下去。
“你是個好孩子,裏弗斯。我們可以當好朋友我和你在一起會覺得很輕鬆。以這個角度來說,我想”
“別拿朋友這種程度的喜歡來敷衍我!別叫我孩子,我也不想只當你的朋友!我要的不是這些!”
裏弗斯再無法遏制的低喊出聲,一拳捶在了牀上。有什麼東西被他揚起手時打翻在地上,沒有碎裂,卻是一震悶響。
駱林轉過頭,正視着裏弗斯的眼睛。他想起早些時候布萊克太太和他說過的話,眼底忽然又多了些決然的東西。
他對裏弗斯說:
“我們不合適。”
裏弗斯猛地把枕頭抽出摔在了一旁。手中那輕飄飄的感觸似乎讓他更加的胸悶:
“不要在我們沒有開始前就這麼說!!不試試看怎麼知道,你這個膽小鬼!!”
聽到了最末的那個詞,駱林微不可察的,背脊略微震動了一下。
然而他卻還是努力的笑了笑:
“裏弗斯,我對你來說,太老了。”
“藉口。”裏弗斯顫抖的回答道。
駱林還是笑,那笑容裏卻有了一種裏弗斯讀不懂的悲涼意味:
“如果你那麼想的話就當這是拒絕吧。到此爲止可以嗎?我真的很累了真的。”
裏弗斯用強忍着情緒的面容正視着駱林。駱林和他無聲的對視了一會兒,然後微微的呼了一口氣:
“我想真的沒什麼需要再說的了那就晚安,裏弗斯。”
說完駱林掀開被子,甚至連睡衣都沒有換,就那麼直直的躺在了牀上。
裏弗斯並不會明白,駱林現在所體會到的,除卻疲累之外,還有深切的,源於情感的痛苦。
裏弗斯只是覺得委屈那個背對着自己的人,大概並沒有將自己的“愛情”放在眼裏。
被子裏,駱林將拳頭抵在了鼻子下面,眉頭緊皺着。他的身體沉重得彷彿被碾過,卻怪異的沒有辦法入眠。很多東西在他頭腦裏叫囂,讓人心力交瘁。
別去想。別去想。
駱林正努力的清空着自己的頭腦。然後在下一個瞬間,他的腹側卻遭受了猛烈的力的衝擊。
駱林詫異的睜開眼睛,然後發現裏弗斯帶着欲哭的表情,正騎在自己的身上。
“裏弗斯回去睡覺。”
駱林想要坐起來,卻發現裏弗斯的兩條腿死死地制住了他的上半身。駱林無奈的笑了笑,又閉上了眼睛:
“別這樣我知道你的感受但是,下去吧裏弗斯。”
“看着我”
裏弗斯難過的聲調這麼說着。
然後駱林便感覺到面前覆了陰影手腕被握住,然後是裏弗斯的嘴脣印上了自己的。
駱林對這個發展真可謂無奈至極。他毫不放水的掙扎起來,在怪異的姿勢之下,牙齒和牙齒互相磕碰着,然後駱林便覺得上嘴脣火辣辣的一陣痛。
鐵鏽的味道。
駱林深吸一口氣,將頭堅決的側過去,然後道:
“下去,裏弗斯,我不喜歡這樣。拜託了,請你去睡覺。”
“我不要。”
裏弗斯如是的回答着,竟然還加上了手上的動作他將駱林的手臂壓在腿下,然後動手去解駱林襯衫:
“你看,我知道該怎麼做這些事情我是個男人,我不是我不是個孩子了”
裏弗斯的聲音幾乎哽住,臉上是悲傷而委屈的神情冷情王妃太妖嬈。然而他的動作卻是熟練的指尖在逐漸顯露出的皮膚上打轉,間或大力的揉捏一下駱林胸口駱林猛地想坐起,裏弗斯卻乾脆抬起腰,用堅硬的膝蓋處抵住了駱林的胸口。
駱林被那悶痛弄得喘氣都困難,卻還沒有體會疼痛的餘裕,就被迫感受到腿間奇怪的觸感。
裏弗斯側過身去,正用右手隔着長褲來回勾勒駱林下/身的輪廓。從囊袋開始輕柔的揉搓,一直到在較上部份來回摩擦,妄圖讓駱林能夠有些特別的反應。
駱林咬緊了牙,額前的血管竟然微微的突了起來。他看着帶着惶恐表情的裏弗斯,最後說了一遍:“下去。”
裏弗斯嚥了一口口水,眼淚都要掉下來,卻沒有回話。
駱林的上半身被製得緊緊地,卻讓他的下半身有了自由動作的餘地。他猛的曲起了膝蓋,然後擊向了裏弗斯的背。
這一下,駱林是留了力的。但是他怎麼說都是一個一米八多的大男人,這一下足以讓裏弗斯不穩倒向一邊。駱林看準時機將自己的手抽了出來,坐起,將自己從壓制中解放出來。
裏弗斯沒再動作。他茫然的看了看駱林,然後慢慢將手伸到背上那個隱隱泛痛的部分去,低下頭,渾身顫抖起來。
“好疼。”
他這麼說。
駱林喘了一喘,接着抬手一顆顆繫好自己襯衫的釦子。低頭一看才發現,長褲的拉鍊原來也已經被拉開。
“我以爲你不會打我的”
裏弗斯這麼說着,一隻手緊緊的攥緊了駱林的牀單。兩滴眼淚落下來,是微微深色的痕跡。
駱林向前坐直了些然後發現,胸口果真很痛。
他對裏弗斯說:“我想請你尊重我。”
“我尊重你的,我尊重”裏弗斯這麼說着,聲音中慌亂和委屈的情緒亂作一團,“駱林,我真的很愛你我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有過這種感覺太難受了你爲什麼就不能,爲什麼不能把我當成一個戀愛的對象呢?”
駱林移到牀邊,慢慢的站起來,試着扯平身上衣服的褶皺。他沒什麼表情,只垂着眼睛,音調帶些不穩的回答道:
“如果你一定要一個答案的話。那大概是因爲我害怕。”
裏弗斯沒有將頭抬起,身體卻猛地震動了一下。駱林將頭側過去,繼續輕聲道。
“或許因爲你很年輕,所以能把愛或者喜歡很輕鬆的放在嘴邊。我沒辦法那樣做。我沒法那麼輕易就開始一段戀情。雖然你會很難過也說不定,但是對我來說,你這樣的感情,或許就是隨便的。”
“對我來說,感情是很沉重也很認真的關係。”
“並不是不把你當成戀愛的對象,只是你那樣的關係,對我來說像遊戲一樣,我卻玩不起。”
“如果說愛上一個人只要花幾天的話,那麼忘記也是很快的吧。如果說我好不容易認真起來,你卻把我放棄了,那麼我就要花幾個月,幾年的時間來忘記你。那樣太可怕了,也對我不公平。”
“我就是這麼一個悲觀的人。所以我寧肯不去和人在一起,也不想受傷了。”
“你要是想叫我膽小鬼的話,隨便你。”
駱林又笑起來。很溫和的微笑,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卻透出苦澀,卻令人難過得要命。
裏弗斯一邊胡亂地擦着眼淚一邊的抬起頭來,固執的說着:
“可是,你沒法相信的話,我就一直陪着你,一直對你好你怎麼對我我都不管,我只是想對你好,你罵我趕我走我也”
“真的沒那個必要。”駱林吸了一口氣,微微搖了搖頭,笑容稍稍減淡了一些:“到最後你會什麼也得不到,也許還會變成像我這樣的人。”
裏弗斯愣了一下,然後忽然明白過來似的,吸了吸鼻子問道:
“駱林,那個讓你變成現在這樣的人,你喜歡了多久?”
駱林彎腰自牀下將鞋子拿出來,沒有抬頭:“很久。”
“等一下你現在是要去哪裏?”
“出去走走。拜託了,不用跟着我。讓我一個人待一會兒吧。”
駱林自衣櫃裏拿出一件厚些的開襟毛衣,披在自己的肩上。
待他走到門邊時,裏弗斯對他說:
“剛纔的事情,原諒我好嗎對不起,我只是,想讓你把我,當個平等的男人看待我真的很混亂”
駱林嘆了口氣,指了指自己的櫃子:“第二個抽屜裏,有你可以用的藥。”
然後駱林想了想,垂下眼睛微微笑了一下:
“其實也有過一次。我想過,和你試試看會是怎樣的。想着怎樣在訓練營之後再和你聯繫,也計算過和你一起工作碰面的機會但是那太不現實了。我是真的老了,沒有任性的資本了。我輸不起了。”
“謝謝你能喜歡我,我覺得,很感動。”
“晚安。”最後駱林這麼說。
這屋子裏大多數人都睡了。駱林想了想,準備順着樓梯,向着頂樓的天臺去了。他的步伐很輕,偶爾路過那少數一兩個還亮着燈的臥室,也不會被人察覺。
樓梯旁邊緊挨着的是一間狹小的單人臥室,門開了不寬一條縫。那應該是科林的房間如他所願,第三週起,他終於住進了一個安全的,晚上見不到同性戀的好地方。
但是今晚,房間裏有兩個人談話的聲音。
駱林只聽見了寥寥數句。
先是科林問:“爲什麼你今天那麼做?”
然後是一個帶着輕鬆笑意的聲音:“因爲我想看你窘迫的臉,很好笑。”
那是埃德蒙福克斯。
科林繼續問道:“那你爲什麼不吻上來,就像那羣傢伙期待的一樣?我以爲”
埃德蒙說:“因爲你不喜歡。我不會背叛你”
最後一句是埃德蒙調侃似地結句:“我是你,最好的朋友啊。”
駱林踩着門縫下瀉出的橙色的光芒,繼續行走着。
天臺上並不如駱林所想,只有他一個人。
單親爸爸肖恩坐在天臺的欄杆邊上,身上裹着一個看起來很是暖和的厚實大毯子,脖頸微縮着,正愜意的呷着脾酒他的腳邊是不少的一堆空罐。
聽到輕聲的腳步聲,肖恩側過頭去看向駱林,笑了:
“來一罐嗎?味道好極了。”
駱林驀然想起上次令人不快的醉酒事件,搖了搖頭。
肖恩聳了聳肩:“那就算了,真可惜啊,你坐到我身邊來吧。毯子分你一半,很舒服的。”
駱林遲疑了一下,然後真的坐了過去。
果真很暖和。
雪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停的。墨藍色的天空之上,是清晰可見的明星。駱林看着這副景象,緩緩地長出了一口氣。
他不說話,肖恩也不開腔,只聽見後者吞嚥酒液的聲音。這樣的靜寂持續了很久。然後他們聽見樓下的雪地上,驀然響起了一聲憤怒的叫喊:
“去死吧,別把我當成你女朋友的替身!”
這是薩沙的聲音駱林尷尬的轉過頭去,卻看見肖恩正津津有味的注視的當下故事的發生薩沙一路的從屋子裏跑出來,邊跑邊大聲的詛咒着什麼人大概是吧,因爲除了剛剛一句是英語,接下來的那些語言駱林和肖恩都聽不懂。
接下來他們看見,在薩沙身後,只穿了一件單衣單褲的西斯塔科維奇追了出來。
他在喊:“算我錯了薩沙,但是不要邊回頭邊跑步,你會摔倒的幸孕:冷梟的契約情人!”
“你以爲我會聽你的嗎?你是這麼想的嗎?你錯了!我警告你西斯塔科維奇,我這輩子都不會再栽在你手上了!下地獄去吧你這個死直男!!我真是嗚啊!”
薩沙還沒說完就一個倒栽蔥撲倒在了雪地上。一身白色連頭髮都是銀色的薩沙,瞬時就像被雪吞沒了一樣。
天臺上,駱林聽見肖恩毫不掩飾的“撲哧”笑出聲來。
而雪地上,是圍着長長的紅圍巾的西斯塔科維奇連忙的趕到“起來,薩沙,別這樣趴着”
薩沙沒有動。
西斯塔科維奇只好彎下腰來去扶他。肖恩饒有趣味的哼了一聲,眯着眼似乎想更看清楚下面的情景駱林的眼神卻是很好的。他似乎看到薩沙在哭。
薩沙跪在雪地裏,他在哭。
西斯塔科維奇似乎是說了句“起來吧”,然後薩沙忽然帶着哭腔大叫起來:
“西斯塔科維奇,你下!地!獄!去!吧!你能不能不把我當成你女朋友!!你能不能不叫我瓦尼婭啊!!”
然後薩沙的聲音漸漸地小下去,他一邊抽泣,一邊頭也低下去:“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啊你怎麼可以這樣”
那模樣真是委屈可憐得要命,根本和薩沙平日裏的面貌不同。駱林有種窺見別人**的尷尬感,想了想這一晚上自己所見所感的這一切,連感慨都要不夠用。
西斯塔科維奇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後說了一句:
“那我就不那麼做了。我們回去吧。”
說着要把自己的紅圍巾摘給薩沙戴結果被摔回到了臉上。
西斯塔科維奇爲難的撓了撓頭,接着道:“真的得回去了。我的腳已經感覺不到東西了。回去吧,拜託是我錯了。你看,我也懲罰自己了。”
駱林和肖恩並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卻遠遠地看見西斯塔科維奇自雪地裏把腳抬了起來。
肖恩頗有趣味的哼了一聲:“他在秀他穿了一雙粉紅色的鞋?”
駱林輕聲回答道:“那是他光着的腳。”
天臺下面的薩沙也是呆住的樣子,似乎沒想到這個男人會連鞋也不穿就追出來。結果竟然是他自己乖乖的從雪地裏爬起來,擦乾眼淚,拍了拍衣服,跟在西斯塔科維奇身後走了回去那長長的紅圍巾也被裹在了他的頸間,顯得很好看。
肖恩心滿意足的喝掉手上的那罐東西,愉快到:
“真是一個圓滿的愛情故事啊。”
駱林沒有辦法,看着他自得其樂的臉,也跟着笑起來。
那天晚上駱林幾乎沒睡覺。在這個動盪的聖誕節夜晚,駱林從疲乏至極的狀態硬生生的被掰回到了清醒的狀態。
他和肖恩一直在天臺上坐到了天亮。黎明時肖恩有些犯困,絮絮叨叨的,竟然給駱林講完了自己的故事。
肖恩是單身爸爸,這一點駱林也聽說了。這樣的事情在西方國家並不少見,但是究竟是怎樣的起因和經過,駱林卻沒有設想過。
“很多年以前,我愛上了我女兒的媽媽結果她死了。上帝啊。我哭了好幾場,然後歷盡艱辛的愛上了她的兄弟。”
“然後四年之後,他也死了。”
“我一直想這是不是因爲我身上有什麼詛咒,後來才發現那是該死的家族遺傳病。”
“現在他們跟我說,我的女兒活不過十二歲。”
“不過,我不相信就是了。他們都是胡扯。我保護不了前兩個,第三個總是可以的。”
“該死的天文局的人都是些白癡嗎?我等了一晚上能許願的流星,結果什麼也沒等到”
肖恩一邊揉眼睛,一邊打着哈欠那麼說着。在他的臉上,駱林看不出什麼悲慼的神色這就是所謂,天生樂觀的人嗎?
不過也是不能妄下定論的吧。
駱林幫昏昏欲睡的肖恩掖好了毯子,然後一直等着,直到看見了一次很不錯的日出。
那很美。
清晨的陽光落在眼皮上。阿爾弗雷德睜開眼睛,緩緩地轉動了一下頭部。
他輕輕將被子掀開來,踏在地上。沒有開窗簾,換衣服時也沒發出特別的聲響。
只是那洗臉時的水聲,還是吵醒了那牀上還躺着的人。
“阿爾已經起牀了嗎?”
輕柔的女聲喚着他的名字。阿爾弗雷德看了鏡子裏的自己一眼,回應道:“你還可以再睡一會兒,寶貝兒。抱歉,已經到時間了。”
嬌小的女孩在肩上披了牀單,赤着腳走了過來:
“很累吧不再多留一會兒嗎?”
“遵守時間是一個紳士的基本準則。怎麼,我走了你會傷心嗎?”
女孩似乎是羞澀起來,連忙搖了搖頭:“不是的”
阿爾弗雷德笑着點了一下她的鼻尖:“等訓練營結束了,我會好好的陪你的。讓你一個人真是對不起。”
女孩點點頭,乖巧的站在門邊看着他。半晌小聲說:“昨天你來了,真好。爸爸似乎也是很開心的樣子我沒想過你能來,真的。”
阿爾弗雷德將鬍子刮乾淨,在女孩的額上輕輕一吻:
“那是因爲我想來和你過聖誕夜,讓我感覺很幸福。謝謝你,莉莉安。”
名爲莉莉安的女孩似乎很容易臉紅,現在便是以如此的狀態呆呆的站着。仔細看來,她長得也能算是好看,可惜了長了個略大的圓鼻頭,加上臉頰上不少的雀斑,讓她第一眼看上去顯得有些普通。因爲她個子嬌小身材細瘦,看起來顯得分外像個小孩子。
這樣的女孩看着阿爾弗雷德的動作,眼神忽然就莫名的黯淡了下來。在阿爾弗雷德離開前,莉莉安終於鼓起勇氣問道:“阿爾弗雷德,你的戒指是在”
阿爾弗雷德一邊微笑一邊從頸間拿出一根鏈子“工作時我會掛在這裏,貼近心臟的地方。它會一直提醒我自己是你未來的丈夫再見,莉莉安,我愛你。”
豪華賓館的門被合上。女孩落寞的坐回到牀上去,用手梳理起自己的頭髮來。
而在電梯裏,阿爾弗雷德面無表情地解開自己脖子上的鏈子,隨手將它扔在了褲兜裏。
手機已經沒電了。阿爾弗雷德看了看腕上的表,停下腳步稍微想了想,最終還是毫不遲疑的繼續走着自己的路。
街道上放着的歌曲依舊和聖誕有關
“merrychristmas,,everyone.”
作者有話要說:我寫完這一章的時候是懵的。
今天一天都在外面,九點多開的電腦,困得要命,強撐着去描繪腦子裏的場景。
結果反而進入了無我境界!!!裏弗斯那段兒寫出來和大綱偏差好大啊!!!一切都是駱林他自說自話啊!!!就好像強忍了很多事很久他終於受不了我這個白癡了一樣!!!爹無法停止他的動作和想法啊!!!
現在我只覺得完了駱林他沒法和裏弗斯在一起了腫麼辦啊!!!這他妹的裏弗斯也要炮灰了嘛!!!
這是玩兒哪樣啊!!!駱林你要不要這麼忽然翻身做主人啊!!!爹很憔悴啊!!!而且翻身的還挺自然的吧有沒有!!!反正爹是不自覺地就被他帶着走了啊!!!
他妹的結果我不是作者是記錄者嗎!!!
鬧兒哪樣啊這是!!!!
咆哮完畢。今天本來想更5000最多的,又熬了個夜,八千多了啊!!那這就算是昨兒今兒兩天的份兒吧一週(準備)更起碼三萬字的作者很牛叉有沒有!!!長評的水準嚇到我了有沒有!!!感覺壓力頗大有沒有!!!
睡去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