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賤人——”
密嬪回去的時候就摔了一個花瓶, 多日來的精神緊繃讓密嬪神經都快虛弱了。
原本歡歡喜喜去的延禧宮, 好話笑臉都不知道賠了不少,卻沒想到溫貴人居然不給。
想到當時溫貴人那冷冷的一句話, 密嬪就覺得溫貴人是當着一屋子奴才的面在打她的臉,到現在她感覺到一股火辣辣的疼。
英常在過來的時候,正好撞見密嬪在發脾氣, 她還沒來的急躲開迎面就是一個花瓶朝她砸過來。
原本伸出去的腳步虛晃了兩下,英常在連忙往旁邊一閃。
花瓶“咔吱”一聲碎在她腳下。
密嬪也扭過頭來,見是她冷着臉問:“你來幹什麼?”
英常在到嘴邊的話滾了滾,來的路上她就聽說方子沒要到了, 密嬪現在又氣成這樣。
腦中思緒一閃,她道:“嬪妾說句不好聽的,想也知道這方子要的肯定沒那麼容易。”她當做看不見密嬪的臉色, 繼續道:“溫貴人這麼受寵,那些東西怎麼看的上眼。”
“你——”密嬪咬着牙,原本就氣的無處可發,現在恨不得上前甩她一巴掌。
“娘娘,嬪妾說的是真的,你生氣也沒辦法。”英常在低着頭道:“你可知道那日我爲什麼會被萬歲爺責罰嗎?”
她低着頭,將那日去延禧宮的事說了出來。
“溫貴人被萬歲爺這般寵愛, 就連只供萬歲爺飲用的武夷山大紅袍都能隨意的拿出來招待人,您送的那些她自然是看不上眼。”
密嬪一聽,身子往後一倒呆呆的坐在椅子上。
可沒過一會,終究是想到自己是嬪位, 咬着牙道:“本宮比她位份高,讓她交出來她敢不交?”
“娘娘——”英常在眼神閃了閃,輕聲道:“溫貴人,很快就不是貴人了。”
“什麼意思?”密嬪一臉愣神的轉過頭。
“那日嬪妾去養心殿侍寢,親眼聽見的。”英常在低下頭的臉滿是嫉妒,上前兩步湊到密嬪的身邊道:“嬪妾聽見萬歲爺在跟李公公說,等溫貴人生辰那日給她晉晉位份。”
“你……”密嬪手指一顫,說出去的話差點打結:“你說的可是真的。”
“這話,嬪妾可不敢亂說。”英常在也是昨個才聽見的,到現在也沒緩過來。同樣都是妃子,可萬歲爺對溫貴人也太不公平了,什麼好東西都給了她。
“生辰……”密嬪往後一腿,緊緊的扶着身後的扶手:“溫貴人的生辰是什麼時候。”
“不到十天了。”
密嬪眼睛狠狠閉上。
英常在又輕飄飄的來了一句:“若是到時候溫貴人真的升了位份的話,這個方子怕是當真都拿不到了,”
密嬪嘴脣動了動,冷冷的吐出兩個字:“出去。”
英常在目的達到,該說的話也都說了,壓根兒不管密嬪對她的態度,乖巧的走出去了。
屋子裏面沒人之後,密嬪的宮女之意上前勸:“主子……”
“英常在分明是故意挑唆,目的就是想要你跟溫貴人動手。”之意一臉擔心的瞧着自家主子,生怕她一時想不開。
“本宮知道。”密嬪眼睛轉了轉,她在後宮那麼多年怎麼看不出英常在那點小心思?
只是一想到溫貴人,她還是氣的想咬牙。
想到溫貴人就要升上嬪位了,馬上就要與她平起平坐,叫她如何吞的下這口氣?
“本宮,”密嬪嘴巴張了張,一臉的茫然:“本宮……本宮能如何呢?”
“主子。”看見主子這樣,之意一臉的心疼,連忙上前扶住她道:“主子,您別怕,咱們有十五阿哥,十六阿哥,溫貴人什麼都沒有。”
“對——”密嬪想到這,眼睛刷的一聲就亮了起來。
雙手抓着之意的手,掐的緊緊的:“本宮還有孩子,她什麼都沒有,而且……”
本宮日後也不會讓她有。
***
延禧宮
溫知許自那日拒絕了密嬪之後,還以爲密嬪之後還會有動作,沒想到幾天過去永和宮一點動靜都沒有。
反倒是康熙,因爲念着她就要過生辰了,最近幾天日日翻她的牌子。
溫知許夜夜侍寢,有些東西自然是少不得。
棉霧又勸過幾次:“主子,萬歲爺都親口許諾要升你爲嬪位了,這些湯藥咱們就斷了吧?”
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以她現在的身份就算是生下皇子也不能養在身邊,但是一宮主位就不一樣了,能將孩子養在自己膝下。
以前,主子是這麼跟她說的,棉霧一想母子分離確實痛苦,便同意主子用藥。
可現在沒幾天就要封爲嬪了,主子還這——
“是藥三分毒,您以前喝下去這麼多碗,若是停下也要仔細調養着才能懷上。”
溫知許一想到通常在那挺的高高的肚子,就是一陣害怕。
但她進宮,也沒想不要孩子。
想了想,還是將手裏的湯藥放了下來:“好,日後不喝了。”況且棉霧說了,就算她現在停下來也要調理一段時間才能懷上。
兩人剛說完,一小元子卻忽然走了進來。
利索的打了個千,道:“主子,奴才發現一件事。”
“說。”溫知許懶洋洋的,稍稍抬了抬下巴。
“奴才發現宮女紅翠,像是有些問題。”小元子人機靈,雖然不常在內殿伺候,可整個延禧宮上下的奴才們都沒逃過有的眼睛。
他說有問題的話,那必然是有問題。
棉霧驚訝的張了張嘴巴:“紅翠可是奉茶的宮女,”每日的茶水都是經過主子的口的。她說着,立馬拿起一邊的茶盞,湊到鼻子邊聞了聞。
溫知許盯着她看,棉霧搖搖頭:“主子,瞧不出什麼。”
“奴才這是瞧她神色不對勁,最近幾天總是很緊張。”小元子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可能,也是奴纔多心了。”
“不——”溫知許眼睛一眯,站起來。
她透過窗戶往外看:“你這幾天親自跟着紅翠仔注意她的一舉一動,小心點別打草驚蛇,”
西邊就是永和宮的方向,溫知許冷着聲兒道:“我倒是要瞧瞧,她到底是在搞什麼鬼。”
小元子聽主子的話,這幾日日日守着紅翠。
但那丫頭人很是狡猾,跟了幾天都沒瞧見動靜,但溫知許日日進口的茶水都是經棉霧瞧過之後才喝下的,但這樣旁的時候可以,萬歲爺來的時候就不行了。
但這幾日,萬歲爺又來的勤快。
溫知許便有些魂不守舍的,康熙瞧了她幾次,還問過她:“可是身子不舒服?”
“沒——”溫貴人一張臉印着背後昏黃的燭火,越發的溫婉動人。
康熙情不自禁喚了一聲:“溫溫?”
說完,自己倒是先笑了出來。
“萬歲爺可是在叫嬪妾?”溫貴人走到他身邊,一臉嬌羞。
康熙摸着她的頭,沒回這個。
只是道:“過幾日叫個太醫來替你瞧瞧,身子怎麼一直不見動靜。”
溫知許手心一緊,不敢說話了。
***
次日一早,萬歲爺走後。
小元子一臉喜色的進來,道:“主子,人抓到了。”他指着身後一臉慘白的紅翠:“在她動手的時候抓到的,藥包就在她手上,人贓並獲。”
“拿過來瞧瞧。”溫知許冷着臉,瞧不出情緒。
棉霧下去,將東西拿在手心裏瞧了許久,最後一臉複雜的道:“主子,裏頭有麝香。”
作者有話要說: 我又加更啦
揮手賣萌,要表揚(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