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143、第143章

首頁
關燈 護眼 字體:
書架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溫知許將手中的杯子舉起來, 眼神往下一瞥, 冷靜的瞧着德妃慌不則亂的身影。

果真不愧是德妃娘娘,就算是心中再震驚, 從外表上來瞧卻依舊讓人找不出差錯,她嘲諷一笑,將手中的酒杯轉了轉。

轉頭往上方看去:“萬歲爺。”

坐在上方的康熙聽見, 原本低頭瞧着歌舞的眼神收回來。側過身瞧自己旁邊,溫知許揚起頭,一臉疑惑問:“歌舞可好看?”

大殿中央獻舞的正是樂坊裏的舞姬,一個個十幾歲的年輕模樣, 姿態婀娜。

坐在他下首的人頭微微揚起,微眯着眼睛眼神帶笑,見他不回答, 溫知許又勾起嘴角:“有嬪妾好看嗎?”能上這種場合跳舞的舞姬,模樣與身段都是這一屆中最拔尖兒的。

可整個大殿那麼多人,卻依舊沒有誰模樣抵得上宸妃娘孃的半點風姿。

儘管她現在一身素雅的旗裝,卻難掩她骨子裏的清媚。

康熙真心實意的搖了搖頭,眼神似笑非笑的瞧了溫知許一眼,隨後揮手招過李德全:“將舞姬都撤下去。”

德妃整理好情緒走進來,卻發現大殿內只有絲竹之聲。

放低聲音疑惑的問:“舞姬呢?”

靜貴人在她身邊, 聞言輕聲回到:“宸妃娘娘見萬歲爺盯着舞姬瞧,喫味兒了。萬歲爺便親自下令,撤了下去。”

德妃可還記得自己走出去的時候,萬歲爺可是盯着舞姬眼神挪都不挪。

頭卻輕輕點了點:“哦?”

“萬歲爺果真是寵愛宸妃妹妹。”她坐下來, 看着自己面前的曇花小榻上擺着的酒杯已經裝滿,舉起來對着萬歲爺道:“今日嬪妾生辰,多謝萬歲爺掛念,嬪妾敬萬歲爺一杯。”

今日這種特殊的日子,康熙自然不會不顧及她的面子,舉起酒杯對着德妃一飲而盡。

德妃見狀,秋水一樣的眼睛裏含着霧氣,嬌滴滴的往萬歲爺臉上瞧了一眼,“多謝萬歲爺。”

康熙低聲嗯了一聲。

過了一會,德妃才又轉過身:“宸妃妹妹,之前我們之前怕是多有誤會,今日姐姐生辰,妹妹能夠前來姐姐心中甚是高興。”

她拿起酒壺,親自往自己杯中倒滿。

“姐姐也敬妹妹一杯酒,還望日後我們能夠一同盡心盡力的伺候萬歲爺,將之前的那些恩恩怨怨一筆勾銷。”她能屈能伸,放低了身段模樣煞是誠懇。

這杯酒,溫知許自然是非喝不可。

她眼神透着趣味,扶着棉霧的手站起來,站在身邊倒酒的宮女及時上前,半跪在腳下將她的酒杯倒滿,溫知許剛伸手過去拿,那宮女的袖子就碰倒酒壺,啪的一聲倒在桌面上。

酒水往下.流,染溼了溫知許的裙襬:“奴婢該死。”那宮女嚇得臉色都白了,連忙往下磕着頭。

連康熙都轉過頭往她這看,先是問了一句:“可有傷到身子?”見溫知許搖頭,這才放下心來,隨後見溫知許一身狼狽,再看看跪在她腳下的宮女。

康熙低聲道:“將人拉下去。”那宮女嚇得渾身都開始顫抖了,嘴脣哆嗦着一個勁兒開始道:“萬歲爺饒命,萬歲爺饒命。”

李德全帶着太監立馬上前,溫知許先是低頭往下看了一眼,隨後站出出來:“小宮女毛手毛腳的,別嚇壞了膽子。”說罷身子往下福了福:“容許嬪妾先去換一身衣裳。”

康熙點點頭:“去吧。”

溫知許伸手拉起跪在地上的小宮女就要往外走:“你帶本宮過去。”宮女雪白的臉上一臉錯愕,抬起頭下意識的往德妃那看了一眼。

放在她肩膀處的手卻收緊,宸妃娘娘語氣淡淡道:“走吧。”

那宮女一路上都顯得戰戰兢兢的,頭都不敢抬將她們帶到偏殿:“宸妃娘娘,到了。”她拉開門,等兩人進去。

剛想關門往外跑,就見屋子裏的棉霧手一伸掐着她的手腕將她往裏一拽。

屋子裏,溫知許正在屏風後面換衣裳。

宮女還沒叫,清冷的嗓音就傳了過來:“你主子除了叫你故意弄髒本宮的衣裳,還讓你幹了什麼?”

“娘……娘娘在說什麼。”宮女垂下眼睛,頭都不敢抬起來:“奴婢不明白。”

“不明白?”溫知許一邊扣着盤扣一邊懶洋洋道:“德妃娘娘既然吩咐你引本宮過出來,自然是這有什麼等着本宮。”

“怎麼,你不知道?”

話說到這,溫知許也換好了衣裳,她踩着花盆底走出來,新換了一身紅色的旗裝,更襯的那張臉嬌豔欲滴,嫵媚動人。

輕撩起眼皮往她那看,眼神輕蔑道:“若是不知道,那便跟着本宮,親眼看着你的主子到底是打的什麼鬼主意吧。”

宮女身子一軟,徹底跪了下去。

屋子外,棉霧扶着溫知許的手輕聲問:“主子,德妃娘娘又想些什麼陰謀詭計?”

“只怕這一次不是陰謀詭計,而是她在自掘墳墓。”溫知許冷笑了一聲,帶着棉霧往面前走去。

***

另一邊,大阿哥帶着太子正趕往暢春園。

太子最近這段時間過得可謂是渾渾噩噩,眼睛一閉想到的就是皇阿瑪,他坐在高高在上的龍椅上,輕蔑的模樣睥睨衆生。

到現在,夜半時分他根本就睡不着,一閉上眼就是皇阿瑪那語氣冷淡,卻能誅心的話。

這才幾天,挺拔的身姿就開始消瘦,身上的衣裳都大了整整一圈,原本溫潤如玉的臉上一片頹廢之氣,今日大阿哥來到毓慶宮,就見他將自己灌得亂醉。

好說歹說的,總算是將他勸了出來。

“太子,你看那。”大阿哥帶着他往前方走:“前方有個涼亭,若是累了我們過去坐坐。”太子爺低着頭,興致不高。

剛坐下來,湖邊的涼風一吹,渾身的酒氣倒是散了不少。

他伸出手指,揉了揉眉心。

大阿哥還在一邊輕聲道:“今日是德妃娘娘生辰,隱約傳來的絲竹聲怕是從暢春園傳來的。”

“後宮妃嬪們都在,我們還是迴避的好。”太子站起來,又一陣涼風吹過來,寬大的衣裳黏在他身上,消瘦的身子立馬就顯了形。

大阿哥站在他身後,眼睜睜的看着他往回走,原本帶笑的模樣漸漸平復下去:“等等,太子。”大阿哥趕緊追上去:“涼亭離得遠,坐一會再走也不遲。”

太子渾身清冷,冷着一張臉往前走不說話。

大阿哥左右看看,一直等着的人卻還沒來,又怕勸的太明顯惹了太子無端的猜疑,咬咬牙還是任由太子往前走了。

***

這邊,溫知許踩着花盆底往前走,德妃的宮女跟在身後模樣像是能隨時昏倒。

“主子,您再往前走就是涼亭了。”棉霧見主子往前衝,及時提醒道。

“本宮知道。”溫知許點着頭,眼神往後一瞥:“這宮女來的時候就是帶本宮走的這條路,究竟有沒有貓膩,過去瞧瞧就知道了。”

宮女的脖子往後縮了縮。

“主子。”棉霧想到什麼,抓着溫知許的胳膊就是一緊,抬頭往她那看去:“奴婢怕……”她無聲的朝溫知許吐出兩個字。

太子。

“我知道。”溫知許安撫的拍了拍她的手,畢竟德妃手中就這麼一個把柄,不難猜出來。

“主子既然知道,那還是要去?”棉霧一臉不可思議。

“只要本宮一日不與太子見面,那些人就一日都想拿這個來打壓我,早晚都要捅破,還不如本宮自己動手。”溫知許扯着嘴角往前走:“萬歲爺心裏跟明鏡似的,本宮與太子之前可是一次都沒見過,他就算心中不痛快,頂多是冷落一段時間。”

“可德妃自己卻不一樣了,她與那位大人可是實打實的。”

“如此盡千方百計來抓我的奸,那本宮就讓她如願。”花盆底踩在地上,吱嘎作響:“只是到時候,那奸.人是我,還是她德妃自己,那就不得而知了。”

話音剛落下,人也到了涼亭。

涼亭前方環水,左右是假山,平日裏暢春園的人少,在這個地方說話倒是隱蔽的緊,只是如今暢春園四處都是人。

溫知許側過身,聽着假山處走過來的腳步聲,脣角往上迎面走去。

太子爺溫潤如玉的臉頰上泛着青色的鬍鬚,宿醉之後的腦袋帶着昏沉,低着頭往前走。剛拐過假山,就聽見一陣腳步聲。

花盆底踩在地上的聲音,太子往前的腳步停了下來。

那腳步聲見狀,也跟着頓了頓,隨後又抬起腳往他這走過來,同時一道清脆的嗓音道:“誰在那?”假山後的太子一愣,雙手背在身後冷着一張臉走上前。

棉霧連忙跪下來:“奴婢扣見太子殿下。”

胤礽的眼神從下往上一掃,待看見正對面那身紅色旗裝的人後,腦子了一瞬間放空,到喉嚨口的三個字生生地咽在那,他不可置信抬起頭,背在身後的雙手開始小幅度的顫抖。

發顫的指尖小幅度的畫着圓,原本頹廢的身姿一瞬間僵硬,瞳孔緊縮,緊咬着牙關下顎處蹦的緊緊的。

面前的人,那眉,那眼,那身姿,都與夢中之人一模一樣。

他甚至都不敢眨眼,怕面前的人眨眼之間就消失不見。

一陣涼風吹來,僵硬的身子才漸漸回暖,背在身後的手指動了動,只覺得手腳都發寒。太子張了張嘴:“敢問……”

身後忽然傳出一道聲音,大阿哥三兩步的走上前,雙手合十鞠躬道:“叩見宸妃娘娘。”

僵硬的脖子扭了扭,開口才察覺嗓音低沉又帶着嘶啞,緊咬着牙問:“你叫她什麼?”發顫的手指伸出去,眼睛瞪的老大瞬間就開始泛紅。

大阿哥直起身,眼神帶笑的補充:“太子爺,這位就是宸妃娘娘。”涼涼的目光打在他身上:“按理說,太子應當知道纔是,宸妃娘娘就是您之前分外喜歡的那位探花郎一母同胞的親生妹妹。”

泛紅的眼圈死死閉上,緊咬着牙關忍不住的嘎吱作響。

天地旋轉,他只願這瞬間什麼都沒聽見,渾身都發着苦,直到感受到滿口腔的鐵鏽味。

他伸出手,捂着嘴脣咳嗽了一聲,大阿哥看的仔細,分明瞧見那背對着的掌心滿手的血跡:“太子爺這般激動,可是之前與娘娘見過?”

太子嚥下滿口的鮮血,剛要開口。

溫知許撩起眼皮涼涼的看了大阿哥一眼。

“本宮今日是頭一次見太子,身邊的奴才禮數不周還望太子海涵。”清靈的嗓音見還帶着江南那邊獨特的軟糯:“倒是不知之前太子可有見過本宮?”

太子低下頭,袖口一抹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十指握拳掐着掌心。

過了會,他才聽見自己搖頭道:“未……未曾見過。”

作者有話要說:  不好意思,來晚了

上一章 目錄 下一章 存書籤
會員推薦
女尊世界的白蓮花
穠李夭桃
異界之軒轅劍魂
別吻皇家痞公主
魔獸世界冒牌德魯伊
海賊法典
青城之戀
奇門藥典錄
朱珠
黑暗武俠登陸器
晴兒的田園生活
傳奇大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