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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四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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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若一回九州之後第一次到幽都山來。

故地重遊總有另一番感受,雖然現在幽都的草木早已不是當初的模樣,若一還是感到一陣莫名的熟悉和激動。一路上聽到不少關於蒼霄入魔的消息讓她心惶惶不安,但是真的到了幽都之後她反而平靜下來了。

蒼霄與她結了雙生印,既然她如今安然無事,可見蒼霄也暫無性命之憂。

只要還活着,那麼就還有希望。

跨過鬼哭河上架的那座鐵索橋時,若一突然想起她第一次來幽都的時候,她剛和蒼霄吵過架,霄狐狸堵着氣沿着鐵索走過去,頭也不回的上了山。留她一個人在河的這邊可憐巴巴的將冒着黑氣的河水望着,摸着鐵索猶豫不決的探不出腳。

等到天黑的時候,她又冷又餓,蜷在橋頭暗自在心底罵蒼霄小氣,抹了一袖子的淚。

最後蒼霄還是忍不住從山上下來,一臉難看的罵道:“顏若一你怎麼這麼沒出息,哭到大半夜也不肯伸腳去試試。”

若一也是憋了一肚子的火和委屈,她夾着哭腔吼:“怎麼試!你就是個鐵石心腸的死狐狸,我掉進去了你又不會來救我!命是我的又不是你的,你當然說得輕鬆!”

“就是讓你試試能不能掉得進去。”蒼霄說着伸手將她一推。若一一時沒反應過來,他這麼一推,若一瞪大着眼睛摔入鐵索之間的空處,眼看着便要掉下索橋,墜入河中。

突然若一肩膀一痛,整個人猶如摔在了地板之上。她恍恍惚惚的回過神,看見鬼哭河在身下奔騰而過,而自己居然臨空飄着。她這才知道,原來方纔蒼霄已經在索橋上施過術,她是掉不下去的。

若一回頭望着蒼霄,他餘怒爲消,面無表情的看她笑話。若一隻覺心中怒火一起而委屈更甚,想着自己又打不贏他,便坐在那裏哭起來。

蒼霄面色一僵:“別哭。”

若一不管他,本就紅透的眼睛此刻更是腫得厲害。嚶嚶咽咽哭得好不淒涼。

蒼霄伸手去拉她,若一揮手拍開,嚎哭得越發大聲。

蒼霄被嚎得無奈,一聲長嘆,敗下陣來:“你想怎樣?”

若一哽嚥着伸出雙臂:“揹我上山。”她哽咽道,“又冷,又餓,又,又被你欺負,你不背,我就不走。”

蒼霄默了好半晌終是認命的揹着她上了大幽宮。

她在他背上使小性子,扒他頭髮,捏他耳朵,時不時夾帶着哭腔嘟囔幾句。他會埋着頭只顧上山,放縱的由着她玩,由着她鬧……

換做是別人這樣對他不知早被砍成幾大段了,只有顏若一……

當初理所當然的索要,而今想來,這些作爲對於蒼霄而言應當是極致的寵溺了吧。

可惜的是,那時她卻不甚在意。

而今,橋上已沒有人替她施法護航,但是她卻已有能力自己跨過搖晃的鐵索橋了。

踩在鐵索之上,凝神靜氣,有物體的支撐,這比在水面上行走要簡單多了。

燻池如履平地的走了過去,若一緊隨其後。倒是莫默抱着尋尋剛走了一步,身形便晃了晃險些掉入河中。她扶住旁邊的鎖鏈退了回去。

莫默指了指尋尋道:“我在這裏看着這小子,就不上去了,若是子檀看見尋尋指不定生出什麼事端來。”

若一有些擔憂的看了看她:“你身上的傷真的沒事?”

“唔。”莫默答道,“不過是河裏面的戾氣燻得我眼睛花了一下,不礙事。”

若一點點頭。轉眼看着翻騰的鬼哭河水。河水中戾氣刮人,比起從前不知厲害了多少倍。想來幽都也受到了魔氣的影響。

他們兩人快要走到幽都時,兩個妖族的小兵突然自旁邊的灌木叢中跳出,厲聲喝道:“來者何人!”

若一差點脫口而出“找蒼霄”三個字,但是心中一想,這兩個小妖並不認識她,她若那樣說只怕是會被當成來找茬的,而且現在蒼霄可能已經入了魔……

她改口道:“勞煩兩位通傳一下寒玉主大人,就說顏若一求見。”

兩小妖對望了一眼,又上下將若一與燻池打量了一番:“稍等。”說着,一個遁地便不見了蹤影。

不一會兒,他又從土地裏冒了出來,只是這次他帶了若一的一個熟人。

“阿顏。”武羅一聲輕呼,上前來拉着若一轉了一圈,道,“好久不見,你怎麼又清瘦了許多?不過這身體裏的氣息倒是沉着不少。”

若一搖了搖頭:“先不說這個,子檀呢?蒼……你表哥呢?”

武羅神色黯淡,一聲嘆氣:“表哥……算了,你先與我來,咱們去見子檀姐,然後細細將事情說給你聽。”武羅眼神一掃,瞟到了燻池,“這位是?”

“我的……”

燻池笑着接過話頭:“摯友。”

武羅淡笑着對燻池點了點頭:“請。”

大幽宮依舊矗立在幽都的f巖絕壁之上。威嚴不減往日。只是宮裏早已物是人非。

原來的八大長老早已通通換過,侍衛婢女也不是當初面孔。

連蒼霄……。

若一去的時候,子檀正在與如今的八長老議事。她在門外等了一會兒,待八長老從裏面出來之後才進去了。

子檀握着筆坐在書案後面,她的容貌仿似永遠不會改變,任歲月如何流逝也揭不下她的絕代風華。

“武羅,將此信送去九焱那兒。”子檀頭也不抬的將一封書信遞給了武羅,武羅嘴角抽了抽,“九焱?”

子檀點頭。武羅認命去了。

又等了一會兒,子檀纔將手中的筆放下。

她抬頭,並沒有與若一寒暄,清澈的眸子上下將若一打量了一番,又將燻池好生打量了一番,纔看着若一笑道:“若一,你的朋友永遠都這樣有意思。”

若一回頭望燻池,燻池沉着笑道:“寒玉主當真名不虛傳,只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真身。”

子檀也笑:“除了神明的心,這世間我還真想不出何物會有如此純淨的氣息。”

若一怔愣了一下:“什麼神明的心?”

燻池垂眸盯住自己的心口。

子檀淺酌了一口清茶道:“上古最後一位神明句芒,獨行天地間千萬年餘。時天下大亂,羣妖入魔,句芒神以性命爲代價將衆魔封印於諸大山之下。他臨死之前,以心爲肉,以魄爲靈鑄一人於空桑之境,令其鎮守衆魔封印,護衛天地靈氣清正。名喚……”

“名喚燻池。”燻池接過子檀的話道,“借‘池’以喻天下,取其清正靈氣以燻天下之意。”

若一聽了這話,愣愣的看了燻池好久。

她本來只以爲燻池是神明的子孫,卻從來沒想到過他竟然會是神明的心!繼承了上古神力,難怪他的法術會純淨得猶如超度一般神聖強大而不帶一絲殺氣。

他修的本是慈悲之術。

可是,既然如此,那爲何若一身體裏莫名多出的這分力量會與燻池如此相像呢?

最後一個神明留下的力量應當是獨一無二的纔是。

兩年來若一旁敲側擊的問了燻池不少關於這力量來源的問題,但每次都被他狀似不經意的岔開。燻池將如何使用這力量都交給她了,對它的來源卻還如此避諱……

這其中定有蹊蹺!

若一張了張嘴卻礙於子檀在此沒有詢問燻池。

“自神滅之後便一直獨守九州安寧,無人稱道,無人讚頌卻仍堅守信念。子檀佩服。”子檀起身,敬佩的對燻池行了個禮。

燻池卻擺手不肯接子檀的禮:“而今空桑結界已破,地底魔氣四溢,世間人心惶惶,守不住先人封印,是我失職。燻池斷不能受你這拜。”

“功過自在人心。”子檀也不與他再多說什麼,直起身看着若一道,“你可是來尋霄兒的?”

若一一聽蒼霄的名字,心底不由動了動,所有的事都暫拋腦後:“他入了魔?”

子檀點頭。

“神志全失?”

“神志全失。”

若一渾身一顫:“他現在在哪兒?”

“霄兒尚還清醒的最後幾日,我將他送去了海外極遠之地的孤島。”子檀嗓音微冷,帶着一絲冷凝的氣息,“霄兒心中也明白,如今九州這個狀況,他待在這裏於己於人都沒有好處。他身上的魔氣會與地下的魔氣相互吸引,相互壯大。最後不可收拾,索性便將自己永囚海外孤島。”

永囚海外孤島幾個字顯然將若一刺激到了,她急道:“爲什麼不再等等,或許,或許我的血可以讓他恢復神智,或許嘗試下別的辦法……”

子檀盯住若一道:“上位者,殺伐決斷,不能心軟。對親人亦或自己都是如此。”

若一一怔,霎時沒了言語。

子檀一聲輕嘆:“若一,我並非鐵石心腸之人,將他囚禁我下了許久的決心。你的血或許是能讓他恢復理智,但是卻沒人知道你在哪裏,也沒人知道你什麼時候會出現。他若是在此地失了心智,沒有誰能攔得住他。用幽都衆人的命來賭,我輸不起。”子檀頓了一頓又道,“霄兒傾盡全力等你到最後一刻……”子檀閉了閉眼,穩住了有些激動的情緒,“若一,見過當初霄兒的模樣,我在此事上對你生不少埋怨。他最後交給我的東西不是別的,是解開你雙生印的咒法。待會兒等我將此間事情處理完了,我便把你耳後的印解了吧,從此以後,你也不必再被這東西牽絆着。”子檀自長袖之中掏出一張摺疊起來的紙,遞給若一。上面寫着若一看不懂的符文。

若一臉色白了一陣

燻池側過頭看若一。子檀也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最後若一終是抽過子檀手中的紙,轉手兩下便將它撕掉了。

紙屑紛飛中,她說:“我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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