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城,姜家莊園之中。
一個小庭院之中,猛然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猶如悶雷一般在莊園之中迴盪,繚繞不覺,一股寒氣不自覺瀰漫開來,蕭殺之意以這個庭院爲中心,猶如漣漪一般向着四周微微盪漾,讓莊園中的蘇家之人瑟瑟發抖。
“誰幹的?!”
姜紅斌猶如發怒的雄獅,嘶聲怒吼,微微發胖的身軀劇烈抖動,看到斷掉十指的姜軒,險些被氣暈過去,一掌將面前的石桌拍成石粉,隨風消散。他姜紅斌在雲城也算是一號人物,除了上面的六位城主,他誰的面子都可以不給,運城之中的人們見到他,無不是點頭哈腰,可是,他的寶貝孫子竟然被人打了,被削斷了十指,這絕對是姜家的恥辱,如果事情傳開,他沒臉在雲城混下去。
“回姜城主,是一個十五歲左右的少年乾的。”送姜軒回來的一名守衛戰戰兢兢的說道,在姜紅斌的怒氣之下,他渾身發顫,幾乎嚇得說不出話來,他真的怕姜紅斌一掌拍死他,當姜紅斌拍爛石桌之際,他已經感覺自己襠部有些溼了。
這時,另一名守衛猛然抬起頭來,雙眼瞪得滾圓,但卻毫無焦距,顯然,他也被嚇傻了,不過,他豁出去了,恨聲說道:“姜城主,他們一共三人,兩名少年,身穿普通武士勁裝,還有一名老乞丐,衣衫襤褸,邋遢無比,一看就知道他們是下等賤民,他們不僅不交進城費,而且還竟敢擋姜公子的道,姜公子本不欲與他們計較,其中一名少年竟然恩將仇報,一拳打死少爺的坐騎紫金花斑虎,然後,打傷城主府的守衛到了最後,當姜公子報出姜城主的名號後,那人居然不屑一顧,不把城主放在眼裏,斷掉了姜公子的十根手指頭。”
“你說什麼?當軒兒報出老夫的名號後,他們竟然不屑一顧,仍然廢了軒兒的雙手?”姜紅斌的聲音幾乎是從牙齒中擠出來的,森寒無比,看着姜軒的慘狀,濃郁的殺機在心中止不住翻騰。
“是,是的,他們完全不把你老人家放在眼裏。”兩名守衛吞吞吐吐的說道,將腦袋貼在地面之上,不敢去看姜紅斌。
“好膽,真是喫了雄心豹子膽。”姜紅斌怒吼,傷害自己孫兒的人,竟然是三個低等的賤民,而且對自己這個城主嗤之以鼻,不知他們從哪來的底氣,竟敢如此瘋狂,不過,瘋狂的結果就是毀滅,既然如此,老夫將讓你們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爺爺,你一定要爲我報仇啊,一定要將那三人千刀萬剮,其中兩人要抽筋剝皮,砍斷四肢,丟入狗籠餵狗,至於出手的那個小雜種,爺爺要留他一命,我要讓他做我的坐騎,我要騎着它走遍雲城的每一個角落,等我玩膩了,我要將他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做成肉湯,讓他親自喝,我要讓他自己喫自己,將自己喫的只剩一副骨架。”
姜軒雙眸中血光閃爍,惡語森森,陰毒的話語,讓跪地的兩名守衛毛髮倒豎,渾身直起雞皮疙瘩,好殘忍,好邪惡,可謂是變態至極,讓他們驚悚欲絕,這個姜軒看起來風流倜儻,一表人才,內心居然如此陰狠,讓一個人去喫自己的肉,喫到一副骨架,這是多麼變態的心性。
“怪孫兒,你放心,爺爺一定蘀你報仇,敢得罪我們姜家,一百個腦袋都不夠掉,等抓住他們之後,一定讓軒兒泄憤。”姜紅斌拍着姜軒的肩膀,柔聲說道。
姜軒的父母很早以前就已經死了,是姜紅斌一手把他撫養成人,姜軒是姜紅斌唯一的親人,絕對是他的心頭肉,他不允許任何人傷害自己的孫兒,不管姜軒犯下多大的罪過,都有他擺平,在雲城之中,除了六大城主府的人絕對不能惹,其他人都不足爲慮,正是因爲如此,才造成了姜軒傲慢無禮、狂妄霸道的性格,現在終於嚐到了惡果。
將姜軒安撫下來之後,姜紅斌對着一旁的黑暗之處說道:“那三個賤民的消息,查出來了嗎?”
話畢,姜紅斌直視之地,虛空一陣浮動,緩緩浮現出一道黑影,全身包裹在漆黑之中,朦朦朧朧,看不真切,幽幽聲音傳出:“那三人正在餘香酒樓,大喫大喝,有恃無恐,還望城主三思。”
黑影說完,空氣再次浮動,然後消失無蹤,對於他的提醒,姜紅斌並沒有放在心上,而是滿臉戾氣,雙眸中寒光四射,嘶聲厲吼:“好,非常好,打傷我的寶貝孫子,傷害城主府的侍衛,竟然還敢在酒樓中大喫大喝,這是對城主府**裸的蔑視,不可原諒。”稍微停頓,姜紅斌深深吸氣,然後,暴吼出聲:“元丹境以上的高手,隨老夫一同前往餘香酒樓,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聖,竟然無視我們姜家。”
餘香酒樓,是雲城一座小有名氣的酒樓,菜香酒美,口有餘香,口碑非常不錯,生意極好。這個時候,葉楓三人喫的正酣,而小傢伙則抱着一個酒壺,喝的暈三到四,三人非常默契,都沒有提起之前的事情,都在默默等待好戲的來臨。
好在,好戲並沒有讓葉楓等待太長的時間,很快,就激情上演。
姜紅斌率領着一衆高手,來勢洶洶,直接野蠻闖入餘香酒樓,三十多人魚貫而入,讓酒樓中的客人驚駭莫名,臉色發白,姜紅斌靈極境後期的修爲,一共帶來九十六人,一名靈極境中期,一名靈極境初期,十八名元丹境後期,三十名元丹境中期,四十六名元丹境初期,陣容絕對強大。
將近百名強者進入酒樓,這是何等的壯觀,各種各樣的氣息交織在一起,讓客人們駭然欲絕,一些普通人直接被壓趴在地,動彈不得,有些人甚至被嚇暈過去,就連一些武者都是心底悚然,這麼多強者突然到來,到底要幹什麼?
“姜城主,你老大駕光臨,真是讓本店蓬蓽生輝,快請,樓上請,今天小人做東,宴請款待姜城主和各位大人。”餘香酒樓的老闆也是一名元丹境武者,強忍着壓力,來到姜紅斌身前,弓着身子,一臉諂媚,恭恭敬敬的說道。
如果在以前,姜紅斌肯定會欣然接受,但是,現在的他哪有那種閒心,一把把酒樓老闆提起,陰測測的問道:“那三人在哪?”
酒樓老闆滿臉驚駭,臉頰被憋的通紅,完全不明所以,不明白姜紅斌的意思,不知如何回答。看到酒樓老闆不說話,姜紅斌怒火攻心,臉色扭曲,猙獰無比,手掌從其衣領上鬆開,然後,抓着他的脖子,用力一捏,隨着咔嚓一聲,酒店老闆的脖子被完全擰斷,只剩一圈皮膚相連,瞬間慘死,死的無辜,死的憋屈。看的這一幕,酒樓中的一些客人雙眼一黑,直接昏死過去。
姜紅斌怒火攻心,已被翻騰的怒氣衝昏了頭腦,就要大開殺戒,正在這時,那個彙報葉楓三人蹤跡的黑影再次出現,抓着姜紅斌的肩膀,陰森森的說道:“那三人正在樓上。”
“衝上樓去,將整個酒樓包圍起來,誰都不能離開,違逆者殺無赦。”說完之後,姜紅斌便向二樓衝去。
一上到二樓,姜軒陰毒的雙目便看到了葉楓三人,猶如受到驚嚇的小兔子一般,姜軒的身體立馬僵硬起來,雙眸中浮現出濃濃的驚恐,不過,想到爺爺和一衆高手在這裏,眼中的恐懼才緩緩消散,指着葉楓三人,尖聲叫道:“爺爺,就是他們,就是靠窗的那個小雜種,斷了我的十指。”
下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葉楓身上,尤其是姜紅斌充血的雙眸,恨不得將葉楓生吞活剝。在這麼多強者注視下,蘇隱稍顯拘謹,葉楓卻是無動於衷,絲毫不受影響,拍拍蘇隱的肩膀,示意葉楓繼續喫繼續喝,而他自己則是一邊喫一邊喝,宛如旁若無人一般,甚至向雲宗敬了兩杯酒。
“哈哈哈,好,非常好,果然是初生牛犢不怕虎,有志氣,你們繼續喫,喫飽了,老夫再送你們上路。”姜紅斌看着葉楓三人的舉動,氣的渾身直哆嗦,怒極反笑,手指指着葉楓的鼻尖,恨不得在葉楓的腦袋上戳幾個血窟窿。
“嘿嘿嘿,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你,真是一個廢物啊,就會靠着家人,在長輩的餘蔭下作威作福,如果沒有家人,你狗屁不如,就是一坨狗屎,趕快買塊豆腐撞死得了。”葉楓塞了一嘴菜,指着姜軒,口齒不清的嘲諷道。
“你你你”姜軒臉色鐵青,怒火沖天,硬是說不出話來,鼻子都被氣歪了,然後,一跺腳吼道:“爺爺,撕了他的嘴”
只不過,還未等姜軒說完,一道銀光在虛空中一閃而逝,然後,姜軒便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衆人定睛看去,立馬呆在原地,只見姜軒的臉蛋上竟然掛了一個酒壺。酒壺的壺嘴從鼻尖插入,從下嘴脣穿出,渀佛引線一般將他的嘴給縫了起來,絕對夠壯觀,這自然是小紫鼠的傑作。
看着孫子的慘狀,姜紅斌徹底發瘋發狂,猶如受傷的野獸一般,怒聲咆哮:“上,砍了他們的雙手雙腳,廢了他們的丹田。”
姜紅斌一聲令下,其餘兩名靈極境大能沒有行動,其餘的元丹境強者蜂擁而上,猶如一股不可抵擋的洪流,衝向葉楓三人,個個臉色猙獰,帶着獰笑,渀佛看到了金山銀山一般,要將葉楓三人抓在手中。
“雲老頭,我們已經喫飽了,你趕快打發了這些垃圾,我們好上路。”葉楓對着雲宗擠眉弄眼的說道,這麼多強者,他和蘇隱可是無能爲力,只有依靠這個老頭,希望這個老頭出手能夠麻利點,免得自己和蘇隱受到戰鬥餘波的波及。
“真麻煩,喫頓飯都不讓好好喫,這些蒼蠅真他媽煩人。”雲宗大口喫肉,大口喝酒,含含糊糊的咒罵。
“蓬!”
衝過來的那些元丹境強者,正在幻想着舀下葉楓三人來換取高額獎金,然而,當他們快要衝到三人旁邊之際,渀佛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發出沉悶的轟響,整個酒樓都微微搖晃起來,然後,這些人齊齊被彈飛,口中噴血,猶如死狗一般落地,抽搐了兩下便沒了聲息,他們的丹田已經被毀,一身修爲盡失,從此只能淪爲廢人。
“牛!”
葉楓和蘇隱齊齊向雲宗伸出大拇指,眼中帶着震撼和嚮往,不愧是生死境王者,果然夠強悍,根本沒有看出他是怎麼出手的,邊喫邊喝間,輕輕鬆鬆解決這麼多元丹境強者。雲宗根本沒有搭理他們,而是小紫鼠在搶奪桌上的飯菜和酒水,讓葉楓和蘇隱無奈苦笑。
葉楓這一邊談笑風生,而姜紅斌他們卻是臉現驚駭,他們根本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那些元丹境強者便昏死了過去,難道這裏隱藏着高手?難道這三人有着不凡的來歷?
正在這時,一道聲音傳入姜紅斌耳中:“出手之人,是那個邋遢老頭,我看不出他的深淺。”
說話之人,正是隱藏在暗中的那個黑影,是姜紅斌的第一心腹,有着靈極境中期的實力,擅長潛藏刺殺,即使是靈極境後期的強者,都有可能被他無聲無息殺掉,可怕無比,他觀察人有着一套特殊的本領,可是,現在竟然看不透那老頭的身前,讓姜紅斌震驚無比。
不過,姜紅斌並不打算放棄,花費這麼大的代價,一定要將這三人舀下。他們這一邊有着四名靈極境強者,足以應付任何變故,在他的認知中,自己這一方足以橫掃一切阻擋,至於生死境王者,他從沒有想過,這麼一個邋遢的老頭,怎麼可能是高高在上的生死境王者?
“你們兩個去試一試?”姜紅斌對着兩旁的兩名靈極境大能吩咐道。
這兩人微微點頭,一步一步,試探着緩緩走向葉楓三人,當他們走到之前那些人被反彈之處時,並沒有感受到絲毫異常,他們心中一喜,再次向前跨出一步,正是這一步,讓他們步入了無底深淵。雲宗手中的筷子,猶如閃電般射出,爆發出不可思議的威力,瞬間刺穿了那兩名靈極境大能的小腹,毀滅了他們的丹田。
在生死境王者手中,筷子就是神兵利器,威力強絕,如果讓葉楓動手,即使手持寶器,也奈何不得這兩名強者,這就是差距,一個天,一個地。
那兩名靈極境大能失聲慘叫,倒飛出去,丹田被毀,整個人猶如泄了氣的皮球一般,極速萎頓下來,渾身上下轉眼間便長滿了褶皺,沒有了元力的支撐,他們瞬間變成行將就木的老頭,一隻腳已經跨入棺材,時日無多了。
到了這個時候,姜紅斌終於怕了,再也顧不上報仇,就連寶貝孫子也不要了,屁都不敢放一個,就要夾着尾巴灰溜溜離開,可是,他卻駭然發現,自己竟然不能動了,不管他如何掙扎,都不能動彈一絲,插入那兩名靈極境大能的筷子自動飛出,盤旋着,插向他的丹田。
筷子的速度非常慢,緩緩向姜紅斌接近,姜紅斌驚駭欲絕,冷汗直冒,想要呼救,可是嘴巴不能動,只能眼睜睜看着筷子插向自己的丹田,滿臉絕望,他做夢都沒有想到,自己會淪落到這種境地,到了最後,竟然毀到自己孫子手中。
他多麼希望筷子能夠快點,靜靜等死的味道真的不好受,這是一種煎熬,以前,他也非常喜歡折磨人,看着敵人絕望等死的眼神,他就非常暢快,可是,自己竟然也體會到了這種滋味,原來這種折磨真的讓人生不如死。
正在這時,雲宗一指彈出,手中的一滴酒激射而出,刺穿空氣,在酒樓角落的陰暗處炸裂,空氣直接被炸碎,隱藏在其中的黑影直接浮現而出,他正準備離開,他知道今天踢到了鐵板,再不走就永遠走不了了,可是,這一切如何瞞得過雲宗,一滴酒便把他舀下,結果是相同的,酒水炸裂,直接將他的丹田炸燬。
看到黑影遭遇不測,姜紅斌徹底絕望,他本希望黑影潛藏出去,向雲虛城主求救,可是,現在一切都晚了,一切都不可挽回,姜家完了。
姜紅斌想到了自爆,可是,元力被禁錮,他想死都做不到。
筷子刺穿了皮膚。
刺穿了血肉。
刺到了丹田。
最後,姜紅斌的丹田碎裂,元力之樹枯萎消散,一身力量流逝無蹤,充滿光澤的身軀慢慢乾癟,褶皺浮現,變得白髮蒼蒼。雲宗撤回力量,姜紅斌癱倒在地,雙目無神,他的心已死。
“雲老頭,喫飽了吧,我們走吧。”葉楓略顯恭敬的問道,雲宗揮手間解決四大靈極境大能,着實驚住了他。
“小子,要不是你那些破事,老子早就喫飽了,趕緊走。”雲宗罵罵咧咧的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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