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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傻喵,“黑曜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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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雲殿下!”

奇人抱住入雲的肩膀,感覺她整個身體變得沉重,身上卻找不到任何傷口。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變得有些嘶啞,臉部的肌肉不自然地抽動了一下,原本清澈的雙眸渾濁起來。

“接下來就是你了,子。”霧藏輕蔑地笑了一聲:“還有旁邊那個伴奏的。”

蘭丸不緊不慢地將笛子舉起,霧藏身體裏竄出幾條煙霧迅速往蘭丸的方向飛馳而去。他輕巧地躲避,靡靡之音再次迴盪在空氣中。

霧藏聽到蘭丸的笛聲立刻渾身失去全身力量,顫抖着弓起背,緩緩往前挪步,他黑色的鬥篷垂下,整個人即將癱倒在地。

“沒事了,奇人。”

蘭丸罷,卻感覺自己的手腕一緊,被一條黑色的繃帶纏住。

匍匐在地的霧藏,突然站起身,雙手纏滿的繃帶四散着向蘭丸襲去。

“呵呵,怎麼會上第二次當呢,早學你們把耳朵堵上了。”他出陰冷的笑容。

奇人見狀連一秒都沒有思考便衝了上去擋在了蘭丸面前,黑色的繃帶瞬間將他纏繞,將他整個身體裹挾起來。

“奇人!”

蘭丸試圖靠近奇人,發現自己被阻擋在結界之外,無法近身。同時,繃帶慢慢收緊,好像要將奇人的身體絞碎一般。

就在這時,霧藏身後突然出現一團黑色的漩渦,將他託起。漩渦變成了一個人形,雙眼放射出血紅的光芒,似兩團熊火,篤定地看着他們,彷彿都在他計算之中。他張開手掌高高舉起,示意着他握緊拳時,奇人將被捏得粉碎。

“不要!”

蘭丸拔出身後的長刀向結界砍去。

刀刃發出微弱的光芒,光芒聚成一條細繩向纏住奇人的繃帶飛去。

霧藏似乎察覺到光線,想用黑炎將它遮蔽,但光線靈巧得穿過黑衣人的手指,快速劃過黑繭的中央,如一把鋒利的刀將它切開。

繃帶如同花苞一般“啪啦”裂開,黑色的煙霧瞬間擴散開,與光線融合消散,掉在地上的繃帶也變成普通的泥沙。

當蘭丸揮斬出去的能量消失時,看到煙霧中的奇人懸浮在半空中,他胸前的傷口中散發出一道自身的奇異光芒將他籠罩。

霧藏再次從袖口中散出幾道繃帶,氣勢甚至比剛纔更強,好比兩條黑色惡龍向他們撲來,這些武器觸碰到奇人時,都會受到萬有引力般被他如數吸收。

蘭丸同時也發現奇人的變化,他烏木色的額髮中出現一縷白色頭髮,原本隨意束起的長髮也散亂開來,面無表情,彷彿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奇人!”

蘭丸喊着他的名字,卻毫無反應。

霧藏立刻收起袖口,他清楚自己的進攻只是徒勞,身體不由往後退去。

奇人的身體始終漂浮在空中,體內這股無形的力量源源不斷地溢出並將他託起。

霧藏逃竄離開,卻被奇人伸出的雙手控制住,他不由自主地向奇人飛去,無論如何掙扎都無濟於事。

奇人的左手臂輕易就捏碎了霧藏的身體,一瞬間劇烈的煙霧再次翻滾起來。

當灰黑色的粉塵終於平靜下來,奇人緩緩從空中降下,平緩地落到地面。

確定恢復平靜後,蘭丸走到他的面前,只見奇人再次恢復原本的面貌,只是頭髮散開。他緩緩睜開眼睛,嘴裏下意識地低聲重複:“入雲殿下……入雲殿下……”

“蠢貨!奇葩!”

躺在地上的入雲開始胡語,她睜開惺忪的雙眼,使勁地眨了眨,突然坐起身來。

“入雲你有無抱恙?”蘭丸嘴角浮現欣慰的微笑,對着如雲。

“怎麼回事,頭好痛痛痛!”她扶住額頭按了一下,“我的項鍊!”纖細的手指摸到自己的鎖骨,只有空蕩蕩一片。

“是找這個?”蘭丸撿起地上被打碎的勾玉,輕輕吹走上面的灰塵,並遞給入雲。

入雲一把抓過:“打碎它的人,會死得很慘……”

她流露憤憤之情,輕撫勾玉將它藏入懷裏。

“確實很慘……那人已經被奇人給……”蘭丸看了一眼地上的灰。

“我的跟班呢?!”入雲看到不遠處躺倒在地上的奇人,拍了拍身上的塵土走過去道:“真是沒用,看來只能換一個了。”

“等、等……”奇人一把抓住她的尾巴,哀聲叫了起來:“還能救一下的。”

入雲立刻彷彿全身被雷電擊到一般,打了一個寒顫。

“快……快放手!”她感到全身無力,頭上的耳朵也跟着抖動了幾下。

奇人放開手,入雲才感覺恢復了正常。

“好吧,還能搶救一下。”入雲翻了個白眼:“看在你幫我報仇的份上。”

咦?有什麼不對?

入雲這才意識到,她轉過頭看見自己的屁股上長出一條長長的黑色尾巴,頭也有怪異的感覺,她抬手摸向腦袋,怎麼還有兩隻毛茸茸的耳朵。

怎麼回事?我中了什麼詛咒?!一定是幻覺!幻覺!

入雲調整呼吸,試圖平復心情。

“入雲殿下,你怎麼長了耳朵和尾巴,好可愛!”奇人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這樣的畫面。

“再一句,就挖掉你的雙眼。”入雲漲紅了臉憤憤道,“閉上眼睛!”

奇人無奈地照辦,蘭丸也頗有禮貌地閉上眼睛,並不多詢問。

“好了,我就剛纔是幻覺,是你們的腦袋被撞壞了!和我無關!”入雲在地上打坐許久,方纔使得己長出的耳朵和尾巴終於消失。

天空已經開始泛白,還未完熟的陽光讓三個人感到有些刺眼。

昏睡多時的黑毛怪物突然站了起來,它叫囂起來,發出的聲音卻是可愛的“喵喵”聲,自己都頗爲不滿,甩了甩脖子上的長毛,抖落下沾上的灰塵和灰黑石屑。

貓怪抓了抓地,頗有成就感地蹲坐在地上。

它前爪的金屬環完全裂開,碎成塊掉落在地上,瞬間化成了枯粉。

“嗖”的一下,它變成一隻普通身形的長毛黑貓,但他身上的烙印卻沒有變化,或者是等比列縮了。

他們驚詫地看着貓怪的變化。

“看什麼看!”

還未等他們合上嘴,那隻黑貓先開口話了,還發出有些蒼老的大叔聲。

“別大驚怪的。”黑貓弓起身,舔了舔自己肚子上的毛道。

“竟然是隻貓!他屁股上寫着什麼?看不懂……”奇人好奇地

“那是咒印。我是這座城的真正主人,不過中了詛咒,雖然不知道爲什麼明明應該解除詛咒了,但還是變不回人形。另外,你們可以叫我‘黑曜大人’喵。”

“喵大人?嘻嘻!”入雲忍不住笑了一聲。

“放肆!喵!敢嘲笑本大人!”黑貓亮出爪子想再次進攻,就被入雲掐住脖子不能動彈,

“喂,妞!把我放下!我再次警告你,要知道惹怒我可是會有很嚴重的後果,看在你長得比較可愛,否則我早把你大卸八塊了喵。”

入雲拎着他的後頸:“不要。”

“好吧!好吧!隨便你怎麼叫喵!別再抓我脖子啦!”黑貓搖着尾巴無奈地妥協。

入雲並沒有放手。

“求……求你啦喵!”聽到這裏,入雲才鬆開手,黑貓一下子彈出數米,警覺地看向入雲,背上的毛跟着豎起來,嘴裏發出“呼哧”的聲音。但當他看到地上的灰屑,便又開口話:“可憐的山魈,是我的內臣,不過這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舔了舔自己的前爪,開始洗臉,不理會他們懷疑的目光。

“那人是你的家臣,爲何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奇人疑惑地看着眼前這隻毛髮根根豎起的黑貓。

“切,他自作自受!如果不是他,我也不會變成這副樣子!”

黑貓陷入了沉思,熊熊燃燒的城堡,尖叫的女人和孩子,刀與劍摩擦的金屬聲,以及……

“到底發生了什麼?呃……人曜大人?”奇人好奇地看着黑貓問道。

“是黑曜喵!”黑貓立刻糾正,“而且,我又不是大反派,在被打倒後要一段悲慘的往事,何況……我也沒死!嗯,子謝謝你救了我、雖然,這樣的身體……”

黑貓梳理着頭的長毛,卻發現怎麼也夠不到自己的腦門,他抬起爪子示意需要有人撫摸他的頭。

蘭丸蹲下身子,輕撫黑貓的額頭,它很快便陶醉地整個身體橫躺在地上,來回翻滾他的肚皮,兩瓣月牙嘴微微上揚,露出尖尖的牙,嘴裏發出“咕嚕嚕”舒服的響聲。

入雲狡黠一笑,從口袋裏拿出一隻球丟到地上。黑貓注視着那隻球幾秒鐘,立刻扭動了幾下他肥碩的屁股,蹬着短腿撲向那顆球,開心地玩耍起來。

“果然是隻貓啊——”奇人摸着下巴感嘆。

此刻,太陽已露臉,只是沒想到,那顆太陽竟是綠色,淺青色的綠光瞬間灑滿樹林,讓本就茂密的綠色枝葉更加蒼翠。

“趕緊離開這裏!‘那個人’如果回來了……”奇人突然想起那雙銳利的雙眼,不禁打了一個寒戰。

“奇人得有理,那個人的實力深不見底。”蘭丸一把抱起黑貓。

“不過是個逃兵。”入雲笑了一下,往北邊走去。

奇人也緊隨其後,他剛走了沒幾步,便聽到越來越近的馬蹄聲,轉過頭身後的追兵揚起的塵土正如同翻滾的鐵球向他們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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