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鍵人物
退一步,還是撕破臉皮硬到底,這是一個兩難的選擇!雙方都沉默下來,宴貴臺上的氣氛一下子變得十分緊張凝重,壓得四周連仙界靈氣都在外圍打了個圈,然後滑溜過去。
綠風仙尊左看看,右看看,就知道如果不想仙界再來一次大戰,重現“戮仙十萬劫”後的淒涼,他這個和事佬是做定了!他呵呵一笑,一搖一擺,走到宴貴臺中央,每走一步,四周和風柔柔如情人的手輕撫着肌膚,又如母親的手整理着兒女凌亂的衣襟,讓宴貴臺上的氣氛無形之中緩和下來。
當他在宴貴臺中央站定時,笑mimi地看着眩彩仙尊:“剛纔仙尊以虛空星辰推演術,演天地三界億萬年變化,可曾窺到什麼天機?”
眩彩仙尊目光流轉,如春波,如輕霓:“天機玄妙,妙不可言,以眩彩一己之力,又如何能盡窺天機?縱使偶見一鱗半爪,也是似是而非,說來徒亂人意!”
“天尊謙虛了!天界萬方,誰不知道眩彩仙尊的虛空星辰推演術窮盡大道變化這玄妙,能以過去,演示未來,三界億萬年變化,只在天尊瞬息一念間!”綠風仙尊似乎擺下架式,要跟眩彩仙尊來一場道術研究了。
大虛仙尊臉色微變,很明顯,綠風仙尊名義上是跟眩彩仙尊討論她對未來的預測,實際上卻在暗示大虛仙尊,眩彩仙尊很可能是看到了某種未來。纔會強硬起來,如果你老兄應對不好,只虧的怕還是你自己。
想是想通了,可他該怎麼下臺?總不至於說:“呵呵,剛纔只是開玩笑地,你老兄既然要九龍七鳳,拿去就是了!”真要是那樣的話。從此大虛仙尊和天命仙帝的名聲就只能用來掃掃地,做做衛生工作了。
見天命仙帝高昂的頭顱微微低了一線。綠風仙尊就知道自己的勸說生效了。現在,是該給這兩人一個臺階了,但也不能給得太過直接,以免惹來逆反心理。綠風仙尊繼續他跟眩彩仙尊的討論:“既然我們有計劃合作打開神祕空間,就該坦誠相見,剛纔仙尊一完成虛空星辰推演術後,就把目光集中在那九龍七鳳之上。莫非這次行動與這幾隻神獸有關?”
眩彩仙尊笑着搖頭說:“與九龍七鳳無關!但與子初仙帝有關!若是他心存介蒂,只怕此次神祕空間之事,仍會功敗垂成!”
“子初仙帝?”大虛仙尊有點驚疑不定,這一個新晉的仙帝,就算放在三天九地百人萬方大陣中,也就一湊數和炮灰地角色,怎麼一下子顯得如此重要?
眩彩仙尊柔聲說:“兩位仙尊有沒有想過爲什麼我發出鳳凰令後,卻突然開始了虛空星辰推演術?”
“這個我倒有點奇怪!”綠風仙尊說:“眩彩仙尊的虛空星辰推演術雖然號稱最接近天道地預測神通。但一千年才能用上一次!如果有可能,我想仙尊定會在完成推演後,才決定是否聚齊仙尊仙帝,商討神祕空間的事,怎麼會突然有所變卦?”
眩彩仙尊說:“其實我在兩千多年前,就用過一次虛空星辰推演術。預測此後三千年的三界變化,發現有人將成就仙帝之位,仙界合力打開神祕空間的希望在即!所以當發現子初仙帝後,直接發出鳳凰令。可在發出鳳凰令後,子初仙帝的一句話,改變了我對整個三界變化進程的看法,纔會重新佈下虛空星辰推演術,以便更好地預見結果,免得徒勞無功。”
“哦!”綠風仙尊看了張子初一眼,實在想不出來。這個看起來有點傻的胖小子會有什麼樣地本事能夠一言道破天機。讓眩彩仙尊也不得不重新推演未來。
“整個神祕空間很可能也是一個生靈!”眩彩仙尊輕輕地說:“根據我的虛空星辰推演術變化來看,這事有九成可能是真的。如此。綠風仙尊有何想法?”
綠風仙尊呆住了,不僅是他,大虛仙尊和其他幾位仙帝也一陣發呆!身爲仙尊、仙帝,什麼妖魔鬼怪光怪陸離的東西見多了,可怎麼也想不到,那麼大的一個空間會是一個生靈!如果這個說法成立的話,那麼仙界是不是一個生靈?三界呢?真要是這樣,我們這些自以爲身居生命最頂端的仙尊仙帝算什麼?充其量也就一隻小小的寄生蟲而已。
這個認知太過震撼了,足足三個時辰,沒有誰說一句話,大家都在那裏大眼瞪小眼,無聲地交流着自己地認識和境界變化,唯有張子初卻似很無聊地睡着了,甚至還有鼾聲,不大不小,讓人有點心煩意亂。
這還是仙帝嗎?別說仙人,只要是元嬰期以上的修行者都可以完全不需要睡眠,更不用說鼾聲這東西了!偶爾有一兩個異類,也是因爲某種功法問題或喫了什麼難以消化的靈丹妙藥借睡眠來消化藥性而已!可你一個仙帝,還說睡就睡,再加個打鼾,未免太假了吧!
可是假又能怎麼樣?看看人家是什麼境界,不過是最初階的仙帝,卻擁有連仙尊都不曾想到的認識,這種境界預示着他今後的進步或許不是一個仙帝所能困得住地!
天命仙帝這下子心中有點惴惴不安了,以如今仙界的形勢,他絕對沒有辦法直接滅了這個胖小子!可是你不滅了人家,假以時日,人家成就仙尊境界的話,自己這個仙帝下場絕不會很舒坦。即使人家不直接滅了你,但只要時不時讓你有點不痛快,那感覺也絕好不到哪兒去!
想到這裏,他有點後悔,何必爲了擺譜,與人家計較區區幾隻飛昇仙界不到千年的神獸?九龍七鳳,放了也就放了,什麼時候想抓,還不是照樣能抓,只要不駕着白玉雕金車在張子初面前炫耀就好了!
見大家好不容易把這個認識消化得差不多時,眩彩仙尊又加了一把火:“而且,以我ff8的探測來看,如果神祕空間是一個生靈,我們這裏唯一能跟人家溝通的也就子初仙帝一人而已!萬物平等,無人相、無我相、無壽者相,無衆生相,只以生靈佛性相交,這話說來容易,只怕我們這些久居上位的人都難以做到啊!”
仙尊有仙尊的地位,仙帝有仙帝的尊嚴,正是這些東西,讓他們千萬年來高高在上,失去了平等之心。誰問,哪個仙帝會以爲自己跟一隻螻蟻在本質上是不分貴賤的平等存在?莫非那個睡覺打呼嚕地胖小子真有這份心?
不管有沒有,眩彩仙尊一而再,再而三地將張子初推上風尖浪口,其餘仙尊仙帝也算是想明白了,想進神祕空間,想超越三界,最好別跟這胖小子過不去,也別跟自己過不去。就見綠風仙尊走到張子初面前,推了推他。
張子初張開腥松地睡眼問:“有什麼事嗎?老伯!”
“呵呵!”綠風仙尊乾笑了兩聲,從手上褪下一枚小小的銅錢,送到張子初面前說:“子初上人新晉仙帝境界,實乃仙界一件盛事,可喜可賀!老朽身無長物,權且以一枚贖魂金錢爲賀,禮輕意重,還請子初仙帝不要推辭。”
贖魂金錢,這名字聽起來俗,但出自綠風仙尊之手,又是送給另一位仙帝地,怎麼說都不會是很差的東西。張子初隨手接過,神識一觸,附在贖命金錢上的信息自然而然地收入他的識海之中。
能夠輪迴時空,把三界中煙消雲散的靈魂重新給凝鍊出來,讓其重入輪迴!果然是一件異寶,用來救人再好不過,張子初連聲道謝。
有了綠風仙尊開頭,其他的仙尊仙帝又怎麼會自丟面子,不隨喜一番?至於天命仙帝,正好以此爲藉口,順水推舟將自己的白玉雕金車駕連同拉車的九龍七鳳六虎當成賀禮,這下子,張子初愛咋辦就咋辦,總算把這燙手的山芋給丟了出去。
大虛仙尊看了綠風仙尊一眼,微微有點感激的點了點頭。這綠風仙尊的藉口還真是找得天衣無縫,隨手翻覆間就把橫亙在大家心頭的不愉快給解決了,果然好本事!
大家你好我好,很快變得一團和氣,唯有便宜了張子初,除了贖魂金錢、白玉雕金車外,其餘的八件法寶,也是件件有自己獨特的功用,難得一件。即便是手中還有不少上古仙器的張子初也很是欣喜,隨手收入佛戒,一張臉笑得開滿了花。
所有的插曲都已經過去,接下來當然就是正事!眩彩仙尊雙手張開,星星點點的彩光飛舞而出,最終凝成了十隻乒乓大小的綵球,分別浮向兩名仙尊和八名仙帝。
這些都是她從虛空星辰推演術只獲得的感悟,那種玄妙的感覺,說是永遠說不清楚的,唯有直接以神識表達,纔有可能讓人體悟到一部分眩彩仙尊的領悟。至於能體會多少,那就看各人的修爲了,兩名仙尊當可體會九成,但幾名仙帝,分別從五成到七成不等。
無論能體會幾成,大家在細細領悟了一陣後,不約而同的將目光集中在張子初身上,各種情緒交雜的目光,讓張子初如此心境的人都覺得有點怕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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