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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尼赫扎爾格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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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時間把剛回收的吉拉文水晶球放回次元袋,以斷絕可能出現的水晶球監控,隨後和艾克林恩傳送離開了屍橫遍野的日曜灣海灘。

我倆大搖大擺走在混戰的街頭,身旁跟着滿臉不情願的裝甲野豬穆爾。

我問艾克林恩:“你覺得她們是怎麼找到地下石室去的?”

“我怎麼知道,”艾克林恩鬱悶說,“但是我覺得你小題大做了,應該與水晶球無關。”

看起來的確跟吉拉文水晶球無關。

如果獵巫團能夠通過吉拉文水晶球定位傳送到其他水晶球的位置,等於我們隨時可能面臨六個高級施法者乃至傳奇施法者的突襲。我根本活不到這會兒,艾克林恩也早就擒了。

這會兒功夫,艾克林恩對他穿戴的衣服施展了八環奧術·嫌惡術,頓時渾身上下輻射着讓寇濤魚人極度不適的魔法波動。

渾身血紅的寇濤魚人們成羣結隊出現在街頭巷尾。它們在騎着海蛞蝓的大袞之聲帶領下,氣勢洶洶,橫衝直撞,然而一見到我倆,就像躲避瘟疫一樣掉頭就跑。其中意志力最好的,也只能遠遠藏在牆根後面向我們張望。

“抱歉,掌握奧術真的可以爲所欲爲,”艾克林恩張開雙臂,“請叫我‘沒毛大蟲’艾克林恩。”

我看不出爲什麼這傢伙要把自己比喻成鱗翅目天蛾科的豆天蛾幼蟲。

事實上我的注意力正集中在別的地方,於是思考着,向自比豆天蛾幼蟲的人類巫師提出一個問題:

“如果我們把曼殊恩身上那個脫離時空循環的法陣,用半神之血描繪在虛弱徽記的水晶球上。那麼被水晶球殺死的生物還能留在時空循環裏嗎?”

艾克林恩撇了撇嘴。

“製造一場真正的大屠殺?沒興趣,那是曼殊恩那種散塔林會瘋子纔會做的事。再說了,又不能把他們都變成經驗值。”

他轉頭看我,很認真地對我說:“不開玩笑了,夥計,我知道你打算兌現對伍蘇西女士的承諾,可能還會想幫伊瑪斯卡人贏得勝利什麼的。但是恕我直言,伊瑪斯卡人的命是命,寇濤紅魚的命也是命。那是他們的戰爭,我們不該幹涉他們的勝負。”

我說:“我倒不知道你看待生命的角度是如此的,唔,宏觀?”

艾克林恩說:“我可是小動保,夥計,在我原先的世界裏,我曾經爲了拯救貓狗去截停過同類的大貨車。人類非常可惡,數量龐大,都達到幾十億了,只知道浪費世界資源,還愚蠢的把統治大權交給沒事兒找事兒的金毛狗王八,隨時可能把地球拖入毀滅的深淵。“

他伸出食指用力揮舞,用手勢加強語氣:“在我看來,那些可憐的,被人類虐待的,被人類擠佔了生存空間的小動物。它們比人類更應該享有活下去的權利!”

“完全同意,”我說,“我贊同你這觀點。”

艾克林恩很高興:“哈,我就知道,我們有共識。”

“的確如此,”我分析說,“畢竟類人生物的腦灰質才能達到食用的標準,小動物根本不值一喫。”

艾克林恩的笑容僵在臉上,茫然眨了眨眼。

我停下了腳步。

前面就是伍蘇西女士家的庭院大門。

從我們所處的位置看去,庭院大門緊閉,毫無異常。

我取出吉拉文水晶球,開啓監控模式看了一眼,將水晶球收回次元袋。

艾克林恩警惕地問:“怎麼樣?”

我回答:“還在地下石室裏,紋絲不動。”

艾克林恩皺着眉頭,施展了一個法術。他入神地看了一會兒,對我搖了搖頭。“門上沒有魔法的痕跡,門裏也沒人。”

我們默不作聲地走上去,來到庭院大門前。

我低頭看着門前的新足跡,刨除冬狼的爪印不算,還有六個兩腳智慧生物。其中五對足跡是穿鞋的,算上冬狼背上的阿裏曼女士,應該是六個獵巫團成員。最大的足跡是一雙草鞋留下的,顯然是命運女神的混血大塊頭牧師。最纖細的一雙鞋印卻是全套騎士甲的板甲靴的痕跡,應該屬於舒拉女士。至於其他的我就分辨不出了。

“地底侏儒腳氣味兒的尖頭靴,”裝甲野豬穆爾對着足跡猛抽豬鼻子哼唧,“灑了庫索先生慣用香水的圓頭小牛皮靴,還有這個內增高鞋強而有力的不祥味道,嘔——”

我頭一次見構裝生物嘔吐。

艾克林恩輕聲說:“別出聲。”

還剩下一雙沒有穿鞋的足跡,是一對寬大的腳蹼。

我心中有了猜測,但是仍然單膝着地,伸出一條觸鬚碰觸,對腳蹼足跡顯現了閱讀物體的心靈異能。

果不其然,我看見了一個彎腰曲背的紅皮寇濤魚人,扭頭看向旁邊我所看不見的人,操着輕柔緩慢的口音說:“就是這裏。那個奪心魔,‘沉默之石’卡賽迪恩的老巢——先生們,這邊走,請跟我來。”

然後它以標準的帶路姿勢,點頭哈腰邁步向前走,旋即消失在大門的另一側。

我挑了挑眼角,解除了心靈異能。

艾克林恩輕聲問:“什麼情況?”

尼赫扎爾格。

我改用心靈感應回答,想了想,又補充得更完整了一些:不是我那個傀儡,是真正的尼赫扎爾格靈魂,會奪腦傳送的。

尼赫扎爾格被我利用時空循環換入了寇濤魚人身軀之後,又被我在小禮堂裏狠狠教訓了一頓,又威脅過一次。之後的這個循環裏我再去小禮堂就沒見過這傢伙,還以爲它認命跑了。

我想過這傢伙可能會在某個陰暗角落裏潛伏着,等着暗算我,倒不知道它居然這麼快就找到了新朋友。

聽到“尼赫扎爾格”,艾克林恩先是瞪圓眼睛,然後對我擠眉弄眼。

我迅速就看懂了他的眼神:沃特法克它他媽的來這兒做什麼,它怎麼會跟獵巫團在一起?

我重新站直身體,向他無辜地攤開四條觸鬚。

我他媽的怎麼會知道它爲什麼跟獵巫團在一起,我看上去很像跟它一組的嗎?

艾克林恩鄙夷地飛了我一眼,而我看懂了:對,你看上去非常像跟它一組的。

我對他比中指。

他用雙手中指回敬我。

我也用雙手對他比中指,但這隻能算是戰平,於是又加上四條觸鬚。

艾克林恩直翻白眼。

艾克林恩氣哼哼地掏出喪慫手機,在屏幕上開始劃拉手機相冊,選取好他準備施展的奧術。

我取出靈吸怪頭骨形狀的黑檀木法器,學着混血大塊頭的模樣把它掛在肩頭,隨時準備用這法器激發邪居,以及邪居附帶的次元錨效果。

裝甲野豬穆爾也用艾克林恩的褲子擦好了嘴巴,一轉身縮到了艾克林恩的身後,拱着他向前走。

……我確認了,我們都做好了戰鬥準備。

艾克林恩一抬腳,就要踹向庭院大門。

只是沒等他的腳踹到門,大門突然自己向庭院裏倒了下去。

大門倒下,騰起一片煙塵。

等煙塵散盡,我們小心翼翼走進庭院。

庭院裏一片寂靜,遠遠看去,轉角塔樓小禮堂和伍蘇西女士的正廳都沒有變化。庭院的地下卻多了一具屍體。

就在我和艾克林恩茶酒對坐的地方。曾經是尼赫扎爾格現在是寇濤魚人的帶路黨,匍匐在一堆酒桶之間,一動不動,竟然死去多時了。

裝甲野豬穆爾一豬當先,勇猛衝了上去,對準寇濤魚人屍體的兩腿之間又拱又咬,發出勝利的嚎叫。

“看,”裝甲野豬穆爾說,“這傢伙的身上,有跟那傢伙胸前一樣標記類似的氣息。”

它說的“那傢伙”,是黑網之王曼殊恩。

“這是她們做的?”艾克林恩不敢確定地說,“她們殺了它?”

我回答他:我不知道。

我相信獵巫團衆人有殺死尼赫扎爾格的能力,但是尼赫扎爾格現在是寇濤魚人,誰會提防一個寇濤魚人使用奪腦傳送?

裝甲野豬穆爾擁有超凡絕倫的嗅覺,但是尼赫扎爾格身上可沒有神血標記,又怎麼會有和羅伊斯先生類似的氣息?

似乎這裏有某種我不瞭解的變化發生。

我專注地盯着伍蘇西女士的小樓,時刻準備我的敵人從我看不見的客廳角落裏向我們發動襲擊,抑或伴隨着時間靜止或者傳送法術,突然出現在我身邊突襲。

但是依然什麼動靜都沒有。

這裏寧靜得就像一座墳墓。

突然之間,我的眼角瞥見一個多出來的身影。

我迅速轉我,面對這不速之客。

在轉角塔樓的門前,有幾棵被艾克林恩稱之爲“樹”的高大植物。粗壯的枝幹和無數綠色的葉片形成巨大的綠色傘蓋,在永恆熾陽的晨光夕照之中,在庭院裏拖出長長的影子。

此時此刻,樹影下多了一個背影。

那是一個身着黑色拖地禮服長裙的女士,披散着比禮服長裙還要長的漆黑頭髮。

她背對着我們,靜靜地矗立在斑駁的樹影裏,彷彿恆古以來就站在那裏,又彷彿一道從未出現的虛影。

我心靈感應她:日安,女士。

黑髮女士緩緩轉頭,向我展露出無限美好的側臉。

時間萬物都在這一瞬間凝固,我屏住了呼吸。

那是極致的美。

純粹的美,美學範疇的美。超越了性別,超越了物種的美。就像浩瀚的宇宙,靜謐的黑夜,深淵的湖水,原初的虛無。

美得令我戰慄。

任何語言和想象力都無法形容的美妙聲音在我的靈魂深處響起。

夜安,烙茲‘痙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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