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小夜,我從來不知道,我會這麼的恨一個人。恨到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屋子裏,冷落塵穿好了衣服,輕輕的吻了吻正在氣頭上的冷小夜。"聽話,不要在意她。很快,我們的訂婚禮,就會辦好。我會讓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冷落塵的妻子。"
冷落塵溫柔的給了冷小夜承諾。不像是對天發誓的那種隆重,不像是哭天搶地的那般真實。只是溫柔的誓言。但卻讓她毫無理由的相信了。那輕柔的話,成了她很長一段時間,最大的恨。
門外,樹下面,紅淚接着片片落葉,神色哀傷。
"你還有什麼要說?"冷落塵聲音冷清。語氣中有着不可察覺的煩擾。
紅淚聽到冷落塵的話,轉過身,看向那個讓她日思夜想的男子。"我,那天宴會上的事,真的不是我自願的。"
"是不是自願,我不感興趣。事情已經發生。我要知道的,是關於藥的事。"冷落塵打斷了她的解釋。對於那些,他絲毫不會在意。若說有在意,那就是在意她對屋中女子的挑釁。
紅淚的臉上,白了白。語氣蒼涼:"你連解釋,都不願意聽。是不是除了那個女人,你的心裏,真的什麼都不存在了?"
"這,我想你早就應該知道。"冷落塵沒有正面回答,但是,那話,卻比回答了,還讓人心痛。
紅淚的眼中,淚水滑落。脆弱無比。心中對冷小夜的恨,又加深了很多。
"塵哥哥,你愛她,我不怪你。每個人,都有選擇愛的權利。只是,你可知道,你這樣做,是在害她啊。"紅淚聲情並茂。
"害她?"冷落塵的眉頭,有些皺起。最近,他確實有感覺到,她的脈象有些不對。但是,卻又說不出是哪裏。
見他已經相信,紅淚繼續道:"塵哥哥,我爹當初放你離開,就是因爲這藥。近日,他才告訴我。原來這藥,是救一人,傷一人。"
"救一人,傷一人?"冷落塵的心中一滯。
"塵哥哥,但凡是喫了這藥之後,你若是不予解毒,那就是每月受噬心之苦。如果解毒,那,爲你解毒的女子,必然會懷上你的孩子。但是同樣的,你身體裏的毒素,會轉移到她的身上。最後,一直沉睡不醒。"
冷落塵一聽,心中的不安,更加的大了。轉移到了她的身上。孩子?爲什麼他不知道?
"塵哥哥,當初我爹大概就是料定了,你不會去碰其他的女子。所以,所以纔會給你這個藥的。"紅淚的淚水,再次蔓延。
"解藥。"冷落塵只是淡淡的說了兩個字。但是,他心中早已是失去了最起碼的冷靜。一旦是關於她,自己那引以爲傲的冷靜,全部都是幻影。
"解藥,在爹爹那。現在,我也沒有辦法。"
"你有辦法。"冷落塵依舊是簡單的幾個字。
紅淚聞言,好似很苦惱,忽然,眼前一亮:"除非,塵哥哥答應我,和我訂婚。我們假意舉辦了儀式後,爹爹一定會放鬆警惕,到時候,塵哥哥和我,就有辦法拿到解藥了。"
又是作假。只是,冷落塵此時早已經沒有了判斷。她身上混亂的脈象,早已經讓他擔心不已。"好。"
"塵哥哥,她肚子裏的孩子,如果不打掉,怕是難以撐到拿到解藥了。"紅淚看似很爲難。心中得意不已。呵呵,孩子?真是可憐。早在她和那個女人碰到手的時候,她就已經知道了。笑話,她怎麼可能讓一個不該出生的孩子,活的安枕無憂。
塵哥哥,永遠只能是她的。
冷落塵聞言,眼中掙扎再三。沒有回話。而是向府內西面走去。或許,他會有辦法。
"情毒轉移,可還有救?"冷落塵聲音冷清。但是,這卻是他掩飾自己焦急與慌亂的慣有方法。自幼受着衆人的監督,他的喜怒哀樂,從來不會輕易表現。這,是他的悲哀。
"情毒轉移?無救。"落清回答的很乾脆。甚至,連想都沒有去想。
"果真無解嗎?"冷落塵不甘心的繼續問道。
落清看了一眼冷落塵:"早知今日,你何必當初呢?如今,害了她的情,傷了她的身。"
冷落塵袖子下的手,緊緊的握着。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外泄。"你早就知道?"雖然是問句,但是,話語中帶着萬分的肯定。眼前這個男人,讓他絲毫琢磨不透的人,也是唯一一個讓他無法看清的人。他上知天文,下曉地理。精通醫理。卻一直只在他的谷裏面,很少外出。驚世之才,甘願埋沒。
當初解毒的時候,怕是他就已經知道了,會有今天。
"你沒有問過我。聰明如你,當初不就應該猜到冷家長老給你的藥有詐嗎?呵呵,可是,你卻寧願忽略了這一點,滿足你自己的私慾。說是你愛她,實際上,你更加愛的,還是自己。"落清的情緒有些激動。一言一語中,將對男子的不滿,還有嫉妒,全部發泄了出來。是,他嫉妒,嫉妒這個男人,可以有理由,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讓她放下了兩個人兄妹的關係。心甘情願的將自己交給他。他嫉妒,嫉妒這個男人,可以光明正大的擁有她。而自己,則只能是在背地裏,偷偷的愛着。愛的卑微。看着她幸福的笑,心裏就是莫大的滿足。不願意爲了自己的私慾,毀了她現有的笑顏。但是,同樣的,他也不會去幫助他們維持這段感情。內心裏,沒有誰比他還要希望,這兩個人不能在一起。只有這樣,他纔能有機會去擁有她。那個讓他心心念唸的女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