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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長得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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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祕書長,您說我們勞服公司有機會發展三產,或者其他什麼形勢的經濟工作嗎?”

李學武剛胡了一把,洗牌碼牌的時候,慄海洋好似無意地問了這麼一句。

這個時候李懷德和劉松華都不說話了,兩人一個恰似老貓,一個奸猾如狗。

“勞服公司本身不就是三產嘛。”

李學武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淡淡地一笑,提出了手裏的骰子,確定好了點數,便從對面抓了四張牌。

坐在他對面的是劉松華,這會兒紅星文藝的掌門人眼珠子亂轉,都用不過來了。

看看面色尷尬的慄海洋,以及沉穩淡定的李懷德,再就是心機頗深的祕書長。

“這個說法我還是頭一次聽見。”他倒是熱心腸,不想慄海洋尷尬在這,主動墊了一句。

可惜了,他不知道慄海洋在李學武面前沒有一點要心機的膽量,根本不敢接話茬。

“勞服產業化,咱們不是第一家。”

李懷德身體不咋地,眼睛倒是很好使,李學武打出了第一張就被他給喫掉了。

他找着手裏的麻將牌,慢條斯理地講道:“但能做到如此規模的不多見。

“這還得說是祕書長的功勞。”

劉松華笑了笑,絲毫沒在意李學武給他冷場,努力用熱臉去往前湊。

“呵呵——”李學武輕笑了一聲,看向李懷德說道:“這可是劉主任說的啊。”

李懷德也是笑了笑,講道:“好,這才能證明羣衆的眼睛是雪亮的嘛。”

“可惜了,他不是羣衆啊。”

李學武說話,誰不知道,那可是老母豬戴胸罩,一套又一套。

你聽他說第一句平平無奇,好像沒什麼意思,可第二句就要戳你屁股。

要還是沒聽懂,那完了,第三句說不到一半你就得死在那。

劉松華被懟了一下,乾笑着摸牌打牌,不敢在這個話題上亂插嘴了。

“不過說起來,勞服公司的口號是你定的,對吧?”

李懷德看了他一眼,又對海洋強調道:“這個你得學着點,最好是領悟。”

“領悟哪夠啊——”慄海洋很是真誠,又很謙虛地說道:“我爭取活學活用吧。”

“呵呵呵——”老李輕笑着瞅了他一眼,道:“後悔了吧?”

“以前不請教,現在見不着。”

“嘿嘿——”慄海洋有領導給鋪墊,這纔敢說話,但也是主動放低了姿態。

劉松華這個拗頭啊,心道是就算看人下菜碟,也沒必要拿他開涮啊。

他說的話不值錢,李總說話就值錢了?

看對面李學武的態度吧,今天這場牌局怕是不好散場了。

他還是不瞭解李學武,更不瞭解牌桌上除了他其他三人之間的關係和矛盾。

當着李懷德的面,李學武怎麼可能給慄海洋難堪呢。

再說了,慄海洋畢竟在鋼城,在他手底下工作了幾年,算是一種職場關聯了。

“是勞服總公司一進門刻在牆上的那句話嗎?”劉松華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問道:“服務創造價值那一句?"

“呵呵呵——”老李輕笑着說道:“怎麼樣?集團有一個算一個,能如此凝練文字,唯有祕書長一人,功力深不可測。”

“您還忘了一句話呢——”

李學武聽得出來他在幫慄海洋說話,是在主動緩和幾方的關係。

這會他當然不能再抻着,玩笑道:“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

“哈哈哈——”李懷德笑着說道:“前一句我聽過,後一句是你補上去的?”

他搖了搖頭,道:“你是說我,我是前浪了?”

“您當然是,我也是。”李學武笑了笑,說道:“現在的年輕人越來越厲害了。”

這一句算是對慄海洋自毀前程的總結了,說出來,也省得老李心裏有疙瘩。

不過對於慄海洋來說,一直以來學習的對象,也是崇拜的偶像如此評價他,這臉騰地一下就熱了起來,他算個屁的後浪啊。

如果說集團此時的各年齡幹部,李總等人算創造神話的前浪,那祕書長就是前浪裏的後浪,後浪裏的浪裏個浪。

“時代變了,從上個月開始,大家討論的話題都跟經濟工作有關係了。”

李懷德摸着麻將牌,說道:“現在看看,連勞服都要創造價值呢。”

“任何勞動都是有價值的。”

李學武笑了笑,看向下家方位的慄海洋問道:“人家討論經濟工作是缺錢搞事業,你們要搞三產爲哪般?集團卡你們經費了?”

“那倒是沒有,呵呵呵————”

慄海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過他跟李學武還是敢於說說想法和心裏話的。

“我年輕,受集團信任擔任這麼重要的職務,就要爲勞服公司的職工們負責。”

他解釋道:“其他單位和部門都有特殊經費和經濟來源,唯獨我們還在靠財務。”

“真如您所說,經濟的浪潮真的來了。”李學武無奈地笑了笑,說道:“如果連後勤服務保障單位都想着賺錢————"

這句話他沒有說完,但李懷德已經懂了,目光掃過海洋,略帶深思。

慄海洋給他當了快五年的祕書,又跟在李學武身後學了快三年,什麼話聽不懂啊。

這會兒見兩位領導如此說,他是有些着急了,開口解釋道:“我倒沒想過要用勞服公司的正式職工,而是還沒有解決工作的那些職工子女,這個纔是老大難。”

“心是好心。”李懷德給出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評價,後面卻是沒說什麼。

牌桌上沉默了下來,劉松華是不敢再亂說話了,慄海洋還在等着李學武。

李懷德自持身份,怎麼說怎麼有,今天這場牌局主要的目的也不是爲了勞服公司的經濟,話題是慄海洋主動提出來的。

既然讓慄海洋回來掌管勞服總公司,老李自然是希望他能在崗位上有所作爲的。

不過還是那句話,他太年輕了,連李學武都知道主動下去沉澱鍛鍊,他多個啥了。

這個時候,如此聰明一點,慄海洋就應該主動低調下來,在勞服公司磨一磨心態。

而不是一味地學習李學武,年少有爲這個詞是被動形容,不是主動爭取的。

“現在職工子女就業問題很突出嗎?”

李學武其實也有關注過這個問題,不過這兩年他在鋼城,主要工作就那四個方面。

不站在集團的視角看問題,對於這種職工生活相關的問題關注的頻次就少了一些。

慄海洋見他主動問,便彙報道:“咱們集團因爲已經完成了人事體系的變革,再加上有職業技術學院做通道,問題還不是那麼的明顯。”

“不過近幾年下鄉的活動您也知道,很多年輕人不願意離開城裏,甚至選擇走上了極端。”

他語氣有些沉重地說道:“勞服公司清潔服務隊的陳宦生家就是這種情況。”

“他家六個小子,三個閨女,兩個兒子趕得時候好,已經進了廠,後面幾個子女只有兩個考上了職業技術學院。”

“是上吊的那個對吧?”劉松華突然開口問了一句,隨後點頭道:“確實太慘了。”

其實這種話題李懷德是不愛聽的,在他的帶領下,紅鋼集團一路突飛猛進,職工福利待遇在京城都是數一數二的。

這個時候出現一些不和諧的事情雖然不能抹殺他的努力和成績,但會讓這份成績單顯得冰冷,不近人情。

就算福利待遇再好能怎麼樣,眼看着職工家裏出現變故,卻袖手旁觀?

“是他們家的老八,死活不願意下鄉,他說聽跑回來的那些人講,餓的走不動道。”

慄海洋聲音愈發的低沉,介紹道:“就因爲怕捱餓,被他爸媽一勸,就走極端了。”

“這個倒是跟咱們集團的工作沒什麼關係,下鄉這件事也不是咱們決定的。”

劉松華見李懷德的臉色不好看,主動緩和氣氛強調道:“如果可以的話,職工子女全都招錄了纔好呢。”

“這是什麼話。”李懷德略帶不滿地瞥了他一眼,道:“現有的人事管理制度是集團規範化管理的紅線和標準,不允許變。”

劉松華沒想到自己拍馬屁沒拍好,拍到馬蹄子上了,訕訕地低下頭看手裏牌了。

李學武懶得搭理他,見老李懂這個道理,便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繼續說。

“如果是爲了解決職工子女就業的問題,這倒是可以想想辦法。”

他這話一出口,三人齊齊看向他,連手裏的牌都不顧了。

“呵呵——”李學武就知道他們想歪了,輕輕一笑,道:“當然了,我說的不是集團擴招,而是幫助他們創造崗位。”

“這個我倒是想過了。”慄海洋解釋道:“現在職工子女乾的最多的是買三輪摩託跑運輸,或者去貨運站當臨時工。”

京城鐵路與紅鋼集團老早就有合作,在67年加深了合作後,便共同組建了這一處位於貨運火車站旁邊的聯合貨運站。

剛開始業務量還不是很多,但隨着紅鋼集團聯合貿易進階成供應鏈以後,紅鋼集團自己就有兩列冷凍列車,再加上京城鐵路,吞吐量瞬間拉高了起來。

主要這裏是京城,什麼東西運到這裏都不愁賣。

紅鋼集團的銷售做得好,配套的貨運系統也很給力,自有的運輸隊幹不過來,便引入了社會運輸力量。

比如閆解放就是第一批搞貨運的,因爲他爸曾經是紅星廠所屬小學的老師,這纔有了參加運輸任務的資格。

不過現在貨運站不卡這個了,誰去了都能幹,只要貨送到,當天就給結運費。

“貨運站能有多少工作量,用得着那麼多三輪摩托車?”李懷德對他的想法不置可否,這種拾人牙慧的想法沒什麼新意。

慄海洋訕訕地一笑,解釋道:“我是想將勞服公司的部分業務外放給他們。”

“哦?什麼業務?”李懷德沒想到他還有下文,挑眉問道:“你們勞服公司哪來的那麼多運輸任務?”

“有啊,每天都有,而且業務量還不少。”慄海洋主動介紹道:“光是垃圾清運就需要多少,還有物資調運什麼的。”

他解釋道:“我們自己申請用車,或者從運輸隊調運車輛會有不及時,或者資源浪費的情況,這種臨時車輛就很合適了。”

“嗯,而且勞服公司的業務範圍廣,覆蓋面也廣。”李學武看向老李說道:“光是三個工業區,以及貿易區就需要多少車。”

“主要還是人。”李懷德想了想,說道:“把一些業務外放給集團職工,這確實是一種方案。”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對慄海洋講道:“這個你先做一個方案,交給景總審覈,看看算下來能省多少錢。”

說完這個,老李又笑了笑,說道:“當然了,省多少不是目的,人員安置的問題解決了,也算是讓職工無後顧之憂了。”

“不過還是需要一個說得過去的理由,就算要照顧職工子女,也不能太過明顯。”

他對慄海洋強調道:“有一就有二,今天開了這個頭,以後說不定還要更麻煩。”

“祕書長,您還沒說呢。”

慄海洋應了老李的要求,卻是看向了上家李學武,道:“您幫幫我們,給我們指點迷津吧。”

“你這想法不是很好了嘛。”

李學武笑了笑,說道:“我還能點石成金怎麼地?你還真信外面那些人亂說啊。”

“哈哈哈——”李懷德先笑,劉松華纔跟着笑道:“大家可都這麼說呢。”

“都這麼說咱們也不能信。

李學武笑着講道:“別說我沒有點石成金的手藝,就算是有,也不敢亂點。’

“經濟工作不能眼高手低,光惦記着賺得多,賺的快,這是賭徒心理。”

他認真地講道:“切記,天上不會掉餡餅,就算是掉餡餅,也不會掉咱們嘴裏。

“呵呵呵——”慄海洋笑着點頭道:“這話您跟我們說過,我現在還記得。”

“我能給你的建議就是細化工作,合理調整結構和分工。”

李學武敲了敲手裏的麻將牌說道:“你得把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有讓結構更順暢的運轉,纔是勞服公司創造價值的驅動。

別看老李說勞服公司不重要,這純屬扯淡,就是爲了安撫其他人。

他自己就是管後勤的出身,最是清楚這裏面的道道。

其實到現在,李學武還爲粟海洋可惜,幾乎可以斷定,幾年之後即便他沒有犯事,也會因爲這種“直升機”式的升職反噬。

到時候坐在調查組的對面,人家問他,憑什麼從副廠長調整到總公司總經理的職務時,他得拿的出實打實的成績來。

李學武知道,慄海洋處處都要學他,甚至連年齡都要追趕。

可要知道,他走的每一步路雖然時間短,看似兇險,實則全是成績鋪路。

而且他還有雙保險,就算未來他要坐在工作組的對面,誰敢問他這種問題。

"

他憑什麼坐到這個位置,不知道的可以去問問紅鋼集團的任何一個人。

要想質疑他的工作成績,那就得質疑他在學術方面的成績,並且質疑他的副教授資質。

那就有樂子了,這一連串下來,他還真不相信有人能堅持查到最後。

如果真有人這麼做,那他恨不得給對方送錦旗,因爲越挖越深,都是對他有利的。

董文學禁不住挖,所以半途而廢,程開元是還沒等挖呢,剛剛鏟了一層土皮就完蛋了。

不管今天是李懷德主動幫慄海洋講情,還是他主動的,李學武都認爲過去了。

不過海洋能過他這一關,未來的那些關他不一定過得去。

說他能堅持到幾年後整頓大學習活動的工作組下來,那都是好的。

他能堅守底線,不在崗位紅線上犯糊塗,是因爲他有更高的理想。

慄海洋這種年輕幹部,有李懷德這樣上樑不正的領導,不跟着歪纔怪了。

李懷德安排他去勞服公司幹什麼去?

要知道勞服公司掌握着集團多少人力和服務能力,但凡有一點漏洞那都是喫槍子的罪過。

今天慄海洋虛心請教,他不敢給對方出主意,好主意對他沒用,有用的主意他辦不到。

對於老李的這一步棋,他還是決定不參與了,否則以後在面對工作組的時候說不清。

到時候慄海洋說了,他乾的那些事都是李學武教的,怎麼辦?

所以從一開始,他就沒想過再跟慄海洋沾邊,而還能坐在一起玩牌,完全是面子。

在集團工作,沒有絕對的朋友,也沒有絕對的敵人,都是爲了工作,誰會主動結仇啊。

所以在劉松華看來不好散場的牌局玩到了夜裏十一點多就散場了。

不是李學武說的想早點休息,而是老李的錢袋子空了,送財童子果然名不虛傳。

劉松華這條狗不敢贏,又怕老李看出他故意放書生氣,不敢不贏,又怕贏多了不敢拿這些錢,瞻前顧後,猶豫不決。

這種打法遇到李學武和慄海洋這種殺伐果斷的傢伙,那還有好?

可即便如此,李懷德也是先比劉松華輸幹爪子了。

劉松華怕自己贏了,結果就真的輸了。

老李有外快,根本不在乎牌桌上這點錢,可對於膽小的劉松華來說可就難了。

這一晚上老李輸了七十多,他也跟着輸了六十多,真可謂半斤八兩。

六七十塊錢,即便是經濟逐漸恢復的71年也是很大一筆錢了。

豬肉按7毛錢一斤,夠買一百斤豬肉了。

劉松華在出版社能搞到什麼油水,紅鋼集團因爲幾起事故,審計審查非常嚴格。

景玉農可比一般人很多了,她從李學武那學到的,根本不用集團自己人。

也就是月度或者季度交叉盤點吧,纔會從各單位抽調,年度審計全是外單位的。

現階段紅鋼集團的聯合單位多,在全國範圍內都有關聯單位,借人還是很方便的。

出版社本身就是清水衙門,經費就那麼一丟丟,他真敢下手,那監察不會放過他。

要知道,現在集團的監察組組長可是曾經紅星廠負責監察工作的薛直夫啊。

不過看現在劉松華和慄海洋玩的這麼好,那未來兩人一起出事的概率大大地增加了。

單一個劉松華還沒什麼,單一個慄海洋也不夠危險,兩個臭棋簍子湊在一起才危險。

再加上一個李懷德,好麼,三個男人湊在一起,一定會誕生一個點子王啊!

“哥?你怎麼在這睡的?”

秦京茹照例,一早來到河畔花園11號別墅打掃衛生,沒想到一開門便見門口擺着一皮鞋。

等她找到樓上才發現,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李學武竟然睡在這裏。

早就答應她的,海運倉別墅那邊二丫不下崗,她是沒法上崗的。

正巧河畔花園這邊分了一套房子,便讓她張羅着收拾了。

昨晚上散場以後已經很晚了,再回家折騰不合適,便要在團結賓館住下。

可剛從房間裏出來,他便見到韓露的身影一閃而過,心裏這個無奈啊。

就老李那個身體,哪裏禁得住韓露這樣的小年輕糟踐啊。

看老李現在喫藥跟喫糖丸似的就知道,他爸說的那些養生之道全當耳旁風了。

這補得再多也沒有漏的多了。

都看見韓露了,他自然不會再在團結賓館住下,否則出事了沒法說。

劉松華和慄海洋都不怕打擾家裏人,湊在一臺車上,結伴回城了。

李學武想了想,突然想起自己還有一處房子在附近,便讓齊言送他過來了。

其實他的房子還有很多,不過多是在城裏,去工人新村找冉秋葉倒也合適,可這個時間過去,雞飛狗跳的,鄰居看見了也不好。

索性,他就來了一天沒住過的新房,來不及看個仔細,找到房間洗個澡便睡了。

秦京茹叫他醒了,不叫他還能再睡一會,昨晚上實在是太累了。

“嗯,你來了。”李學武整理眼鏡見是她,有些迷糊地揉了揉眼睛,問道:“幾點了?”

“七點半剛過。”秦京茹走到窗邊幫他拉開了厚布窗簾,留下了白紗簾。

“我見門口有雙鞋,還以爲誰來了呢。”她笑着解釋道:“沒想到是您。”

“昨晚上李主任的牌局,玩的很晚,就沒回去。”李學武撐着身子坐了起來,醒了醒盹問道:“你咋這麼早就過來了?”

“這還早啊,韓建昆要上班啊,我每天都是跟着他的車來啊。”

秦京茹幫他整理了脫下來的衣服,問道:“您帶換洗的回來了嗎?”

“在行李裏。”李學武打了一個哈欠,指了指屋角的行李包說道:“昨晚上太晚了,讓齊言放在那了。”

“那您先洗澡,我去給您準備早飯。”

秦京茹收拾了髒衣服,又幫他找了換洗的出來,交代了一句便出去了。

李學武都不知道,這邊什麼時候裝修完的,秦京茹好像提過一嘴,他不記得了。

裝修完,他都沒說要住,怎麼就能做早飯了?

迷迷糊糊地起牀,等洗漱完,換好了衣服下樓,卻見餐桌上擺着一碗粥,三個饅頭兩碟小菜。

“這是現做的?”他有些詫異地問道:“還是你從家帶來的?”

“這早就開火了,不然我在這忙一天,中午喫什麼啊。”

秦京茹幫他拿了筷子,笑着說道:“有的時候韓建昆也來陪我喫中午飯。”

“呵呵——”李學武坐下後笑着問道:“孩子呢?老太太看着?”

“嗯,貪玩了,不跟我了。”

秦京茹解釋道:“今年9月份我跟他爸商量好了,送她去幼兒園。”

“我們家老太太其實不樂意,說她自己身體還行,帶個孩子沒啥問題。”

她笑着解釋道:“我們家老太太就是心疼錢了,總覺得花這個錢沒有必要。’

“還是很有必要的。”李學武一邊喫着早飯,一邊說道:“見一見小朋友很好的。”

“我也是這麼想呢,李姝纔多大就去幼兒園了,你看現在出息的。”

秦京茹站在一旁,看着他喫飯,嘴裏則閒聊着說道:“我們家韓立冬要是能有她小姐兒一半的闖蕩勁兒就行了。”

她經常帶着孩子去海運倉那邊,所以兩家的孩子經常在一起玩。

韓立冬比李姝小,所以叫小姐姐。

“李姝還是太有主意了。”

李學武喝了一口米粥,微微搖頭笑着說道:“是我和她媽沒時間管她。”

“這還不知足啊?”秦京茹好笑道:“人家羨慕都求不來呢,李姝多好啊。”

她見李學武喫得快,又幫他續了一碗米粥,玩笑道:“您要是不要給我們家。”

“呵呵,給你怕你養不起。”

李學武輕笑着說道:“她媽跟我說,又想學美術了,想找個老師單獨學。”

“學校沒有美術老師嗎?”秦京茹詫異地問道:“還要找老師單獨學?”

“在學校是按教學計劃學,這個是找老師系統性地學習。”

李學武先是解釋了一句,隨後搖了搖頭,道:“也不知道她是說着玩的,還是來真的,反正人我都已經給她聯繫好了。”

“學習就夠努力的了,不是還學音樂和舞蹈嘛?”秦京茹聽着都覺得累,問道:“她自己願意的?不想學舞蹈了?”

“她要不求着我們學,我們都不費這份心了。”李學武點了點頭,道:“其實我倒不是心疼錢,學點東西挺好的,就怕她沒長性。”

“您都說李姝有主意,我看沒啥。”

秦京茹向着李姝說話,“舞蹈不也學了幾年了,不都堅持下來了嗎?”

“再說了,美術也是教學科目之一,多學一點沒什麼壞處。”

她有些羨慕地說道:“我倒是想了,等我們家立冬上小學了,也要學點什麼。”

“孩子都這麼大了,不打算要老二?”

李學武瞅了她一眼,提醒道:“要是想生趁早,年齡越大越喫虧,不好恢復。”

“她爸倒是無所謂,我知道是她奶奶想要個孫子。”秦京茹解釋道:“我就是不想虧了立冬,等她大一點纔好。

“嗯,還是不要這樣想。”

李學武提醒她道:“老人對孩子哪可能一碗水端平,孩子再大也沒用。”

“你要間隔時間長了,兄弟姐妹之間沒有共同的成長經歷,感情不深的。”

李學武喫完了,放下筷子說道:“我還跟顧寧說呢,要是真不要了,那就不想了。”

“要是還想要,那就這一年要。”

他喝了一口溫水,道:“李寧眼瞅着三歲了,再大一點,就要覺得弟弟或者妹妹是累贅了。”

“您想的真多。”秦京茹好笑地搖了搖頭,道:“我是想到哪說哪了。”

“要孩子這件事,回去以後我跟建昆再商量商量,不行就早點要了。”

她無奈地說道:“我都覺得好辛苦,剛在您這幹了小半年。”

“沒事,這個崗位永遠是你的。”

李學武知道她怕什麼,站起身笑着說道:“別人不用,給你留着。”

“那我就放心了。”秦京茹也是玩笑道:“您就是我堅強的後盾。”

她當然捨不得這份工作,在這邊新房工作,既清閒又體面。

從這裏走出去,人家瞧見了都要高看她一眼,即便她不是這裏的女主人。

這幾套別墅住着的都是集團的領導,有搬進來的,也有裝修好了暫時空着的。

當初她在這邊負責盯裝修的時候,其他領導家屬就都認識她了。

知道她是集團車隊隊長的愛人,還是一副熱心腸,所以都挺喜歡她的。

李學武是第一次來這邊,但秦京茹已經在這裏生活有一段時間了。

比較二丫,不知道清閒了多少,工資還是一樣的多,只不過就是路途遠了點。

不過她想維持這個關係,就從來沒想過要在李學武這裏佔什麼便宜。

她再拿顧寧給的工資,這邊忙完了,還是要去海運倉幫二丫的。

即便顧寧已經說過了,不用來回跑,太麻煩,但她還是堅持着。

平時去串門見着有活了都要幫忙呢,現在拿錢了,更得主動一些。

還有就是飯桌上提到的焦慮了,比起二丫,她還有個家庭。

在生孩子的問題上糾結了很久,就怕耽誤了這處房子的裝修,活幹的稀碎。

現在交房了,李學武也驗收了,又得到了他的允諾,接下來自然是要生孩子了。

“那邊坐着的是不是二哥?”

周瑤和李雪在電梯裏碰見,便走在了一起,來食堂喫飯。

剛從餐口端了飯菜回來,便見一道身影有些眼熟,看着像是二哥李學武。

李雪哪可能認不出自己的二哥呢,見周瑤示意,確定後便走了過去。

李學武是同馬寶森一起,上午在辦公室忙了一陣,下午準備去科研院轉轉。

剛喝了一口湯,便見李雪歪着腦袋出現在了面前,差點全都噴她臉上。

“幹啥啊——”李雪看見他憋笑的表情,不滿地嗔道:“不想見到我啊?”

“呵呵,誰讓你嚇我的。”

李學武同周瑤點了點頭,問道:“你們怎麼湊在一起了?”

“不行嗎?”李雪瞪了二哥一眼,就坐在了二哥的身邊,周瑤則坐在了另一邊馬寶森的身邊。

“路上撿的。”周瑤笑着說道:“誰知道哪去的傻丫頭。”

“你好——”李雪瞥了她一眼,兩人現在是親戚關係,關係相處的自然很好。

李學武看着兩人玩鬧,馬寶森倒是有些拘謹。

主要是都說祕書長的妹妹現在還是單身,這萬一喜歡上自己怎麼辦?

李雪還真就沒注意到馬寶森,習慣性地跟周瑤鬥嘴。

周瑤當着李學武的面自然是讓着她,玩鬧兩句便過去了。

“我都不知道你啥時候回來的。”

李雪喫了一口米飯,看向她二哥問道:“不是說下個月都不回來的嗎?”

“開會,經濟工作會議。”

李學武解釋道:“昨晚上回來的,開完會還得回去。”

“這麼急啊?”李雪看着二哥說道:“都沒見着李姝和李寧吧,他們在大院住的。”

“沒,我連家都還沒回呢。”

李學武苦笑着搖了搖頭,道:“昨晚上玩完麻將都快十二點了。”

“又玩麻將?”李雪瞪了瞪眼睛,問道:“跟李主任他們?”

“嗯,還能有誰。”李學武喫着中午飯,道:“別人叫我,我也不玩啊。”

“贏了多少?”李雪笑得跟小賊似的,眯着眼睛問道:“有沒有六十五?”

“嗯?爲啥這麼問啊?非得是贏六十五?”李學武好笑地問道:“說吧,想幹什麼。”

“沒什麼,就是手裏缺錢,正好缺六十五。”李雪故作無所謂的模樣,但眼睛卻是有意無意地盯着二哥,等着他主動大方呢。

沒想到李學武卻是不爲所動,轉頭看向周瑤問道:“你的錄取通知下來了吧?”

“二哥——”李雪之後在二哥額面前是個小妹妹的樣子,這會兒竟然要撒嬌了。

坐在一旁的周瑤是有些羨慕的,有個好哥哥就是好啊。

“呵呵呵——”她笑了笑,看了李雪一眼,解釋道:“已經下來了,等9月開學。”

“二哥——”李雪已經完全放下臉面了,主動撞了撞二哥的肩膀道:“反正也是不義之財,倒不如送給我幫你花花了。”

“怎麼這錢在我這就是不義之財,在你那就是隨便花花了。”

李學武好笑道:“不給,沒有,不說出個正當理由就不給。”

“不給拉倒——”李雪一晃腦袋,道:“今天晚上我就去你家找我二嫂要。”

“她能給你纔算了。”李學武好笑道:“她還能管到紅鋼集團來?”

“我還真就不信了——”

李雪叫板道:“有能耐你今晚按時下班啊,到時候看你給不給我。”

“我今晚的飛機,飛鋼城。”

李學武淡定地說道:“你要是想去隨便,反正我都不回家。”

“好啊,我要告訴媽去,說你夜不歸宿。”李雪要耍無賴了,李學武只能苦笑。

“你要這六十五幹什麼?”

他笑着問道:“買喫的,買玩的?”

“我們就這麼的膚淺?”李雪不滿地抿了抿嘴角,道:“就不能幹點正事?”

“呵呵——”李學武喫好了最後一口,同妹妹擺了擺手,道:“那就再見吧。”

“二哥——”

李學武笑着,就是故意不搭理李雪,就愛看她耍無賴。

“告訴你,告訴你。”

李雪無奈地說道:“工程處的張大姐得了嚴重的病,大家都想辦法籌錢呢。

“張大姐兩口子都是實誠人,在機關裏名聲很好,所以大家都想伸把手。”

她無奈地說道:“雖然知道治癒的機會不大,但大家都想盡一盡綿薄之力。”

“那我這錢就不算綿薄了。”

李學武不認識她們所謂的張大姐,倒是很乾脆地掏出了昨晚上贏的錢給了李雪。

“就這些了啊,別找我要了。”

他提醒李雪道:“回家幫我跟媽說一下,這次回來就不聚了,下回再說。

“嗯嗯,知道了。”李雪數着手裏的錢,似是聽見了,又好像隨便答應的。

李學武看着小財迷似的妹妹,喫飽了,便起身離開了。

馬寶森是有些戀戀不捨的,其實李雪長得還可以,臉蛋並不是很精緻,但很耐看。

而且還是財務科的負責人,要是真處對象,祕書長會不會就不用他了。

那他失去了給祕書長當祕書的機會,這跟同李雪處對象相比,是虧了還是賺了?

跟着祕書長回9層的辦公室,走了一路想了一路,心裏全是美事。

李學武見他走路嘴角都帶着笑意,也不知道他發什麼什麼,就沒管他。

等到了樓上,他只是簡單休息了一下,便由馬寶森安排,去了科研院。

上官琪已經在等着他了,見到他的車過來,也想學着其他領導小跑着過來開車門。

可是吧,她的車燈比李學武現在坐的這臺伏爾加一點都不小,跑起來很費力氣。

“跟誰學的?”

李學武下車後看了看她,道:“把心思多用在管理上,少扯這些沒用的。”

“知道了——”上官琪也是有些不好意思了,因爲很少時間,開車門子的時候差點把車門子撞回去,磕到領導的腿。

李學武也沒真生氣,搞科研的都沒有給人情世故分點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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