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人之間的暗流湧動,曹元祿屬實有些看不明白。
更想不通的是,如此重要私密的場合,殿下竟然帶了雲葵過來。
今日到此尋歡作樂的都是淳明帝這些年提拔上來的心腹,涵蓋了掌管官員任免調動的吏部,審理各大刑獄案件的大理寺,掌管京畿大小事務的順天府,還有負責京城治安巡捕的五城兵馬司。
想來是今年以來帝王喜怒無常,朝堂格局動盪,尤其上元夜燈塔坍塌一案後,工部雖負首要責任,可今日到場官員所在的衙門也多少受到波及,幾人忙前忙後多時,今夜難得尋到空閒,這才一起到醉花樓放鬆身心。
殊不知這京中最繁華的煙花地銷金窟正是太子名下產業。
上至達官顯貴,下至商賈百姓,多少朝中動向、官場祕辛、利益糾葛、暗中籌謀,都在這一次次的推杯換盞中泄露出去。
淳明帝上位之後,爲將朝中重要部門牢牢掌控在自己手中,提拔了不少親信,隔壁的官員就沒幾個手上乾淨的。
太子殿下想要對付這些人, 今夜親自到場都能理解,可帶個姑娘過來又是怎麼回事?
難不成也想來此尋個樂子,這纔要姑娘隨行伺候?
不管出於何種目的,曹元祿已經備好了一切,殿下和姑娘需要換洗的衣物、牀褥都是管夠的,腸衣和潤膏,甚至醉花樓中常用的助情之物,他也都有準備。
*7: "......"
恰逢秦戈有事稟報,太子示意她把櫻桃端過去喫,“到碧紗櫥內休息會。”
雲葵不敢打擾他處理公務,接過櫻桃,輕手輕腳地進去了。
碧紗櫥用糊以紗綢的隔扇隔斷外頭的視線,內裏也是別有天地,一張黃花梨木架子牀,一張軟榻,一張書案,榻前還設有鎏金雕花暖爐和花幾。
雲葵便坐在那軟榻上,捻起一枚紅透的櫻桃放到口中,貝齒咬下去,甜津津的汁水瞬間溢滿整個口腔。
做太子的貼身宮女就是這門兒好,太子的膳食她也有份,連入口的瓜果點心都是進貢之物。
想起從前在尚膳監時,這等稀有之物先是端上御案,再一層層地賞賜後宮妃嬪和權貴重臣,有時候到官員手中已經開始腐壞,就更不可能進她們這些膳房打雜宮女的口腹了。
所以還是跟着太子殿下有肉喫!
雲葵喫了幾顆,又想起隔壁那豐乳肥臀的美人,下意識看向了自己的。
她這幾個月來喫得太好,效果尤其體現在胸前,雖不及那美人豐挺妖嬈、媚態橫生,但也比從前飽滿許多,一枚櫻桃還是能穩穩放住的。
雲葵捻起一顆,出於好奇,也往裏按了按,那透紅的櫻桃陷入雪白的綿軟,很快消失不見。
雲葵彎彎脣,看來她也有點本事嘛。
碧紗櫥外,秦戈正在稟報北方旱災的賑災事宜,卻難得見到自家殿下心猿意馬的神情,漆黑的鳳眸中浮現出幾分連他都辨不分明的晦暗情緒。
秦戈頓時侷促起來。
太子原本正在思索派一位御史前往北地監察,卻被隔門之內傳來的心聲打斷了思緒。
「原來櫻桃還可以這麼喫。」
「我看我也能夾住嘛。」
「我也擠擠看……………」
太子眸色黯下去,慢慢攥緊的手掌隱有青筋鼓動。
回過神來,發現秦戈還在等他的決定,他腦海中快速鎖定一個人名,吩咐道:“讓禹弘文過去吧,派人暗中保護,別讓人出事。”
秦戈立即拱手應下。
太子道:“無事都退下。
秦戈看眼曹元祿,後者一副心領神會的表情,秦戈便也明白了,兩人齊齊拱手退下。
碧紗櫥內。
雲葵捧着兩邊擠了擠,想試試自己究竟能不能做到,可研究才進行到一半,忽聽到隔扇響動一聲,她嚇得手一顫,圓滾滾的櫻桃蹦了出來,突兀地拱在杏粉色的小衣之內。
“殿下,您這麼快就回來了?”
她剛纔還隱約聽到人聲,還以爲他們要議事許久呢!
太子目光落在那處突兀,想起她方纔的心聲,猜到是什麼,眉心微微蹙起。
雲葵臉頰紅透,做這種事還被他親眼瞧見了,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她背過身去,想把那顆櫻桃取出來,手還沒伸進去,身子便被人從後面攬住了,隨即被他強硬地握緊手腕。
太子沉聲問道:“你也想玩這個?”
雲葵自然不肯承認,低着頭,毫無底氣地道:“我若是說,是我不小心掉進去的,你信不信……………”
太子目光漆黑如墨,“你若是想來,孤可以一試。”
Z: "......"
「大佬,你要不再聽聽我說的是什麼呢?!不小心!不小心!罷了,心累……………」
方纔試過,她被硌得很痛,到底沒捨得對自己下手。
男人卻是不管不顧,慢條斯理地嘗試着。
她緊緊攥着衣袖,沒忍得住一聲哼叫,太子抽空從琉璃盞中捻起一顆櫻桃,直接堵上她的脣。
“不許喫。”他沉聲吩咐。
雲葵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太子:“外頭可都是人。
雲葵想到曹元祿和秦侍衛還在外面守着,頓時不敢出聲,眼眶越發酸澀通紅。
太子目光沉沉,看着她淚水漣漣的眼眸,“孤讓你進來做的,嗯?你非要如此,可不算是自找的?”
男人手上動作仍在繼續,她渾身發抖,牙齒顫顫。
也不知過去多久,嫣紅的汁水滋啦一聲,在杏粉色的小衣上綻開,男人溫熱的薄脣貼上雪嫩皮肉,慢條斯理,喫幹抹淨。
太子等她將嘴裏的慢吞吞喫完,又將她脣邊豔紅甜潤的櫻桃汁舔舐乾淨。
又見她滿臉迷濛,眼淚都止不住,他輕笑:“傻了?”
伸出手指,探進她口中,在那柔軟溼潤的舌頭上將櫻桃核帶了出來。
雲葵又震驚,又委屈,還有些懵。
「他怎麼,什麼都會......」
太子想起沈言玉牀第間時常對沈夫人不吝誇讚,他便也道:“你也不錯。”
Z: "......"
「有這麼誇人的嗎!」
身上黏黏??不舒服,她咬咬脣道:“我想回宮,我想洗澡。”
太子這回倒是很好說話,“嗯,那就回宮。”
原本就是帶她過來就是認個臉,有些隱祕的計劃和藏在心底的妄念,靠夢境來窺知或許能給他更多方向與啓示。
先前寧德侯世子和玉嬪,錦衣衛指揮使盧樾的身份,都是她從夢境中窺探出來的不爲人知的隱祕。
尤其他不在京中這三年,許多事情早已毀屍滅跡,查無可查。
即便他已有讀心之能,可有些隱祕,人往往連自己都抗拒想起,不敢輕易動念,就比如他能接近謝懷川,可謝懷川並不會通過心聲告訴他自己的祕密,這時候入夢便有了用武之地。
太子瞧見她蘸了汁水的衣物,皺皺眉,命人送了熱水進來,曹元祿備好的乾淨衣裙也派上了用場。
雲葵簡單擦洗了下,看到胸前那幾道清晰的紅指印,沒忍住在心裏罵了他兩句。
太子沉沉盯着她,“需要孤幫你擦洗嗎?”
雲葵趕忙轉過身,結結巴巴道:“我......我自己來。”
從碧紗櫥出來,她又看到自己穿來的衣裙被無情地扔進火爐,頓時肉疼不已,“這些衣裳回去洗洗還能穿的!”
先前也有幾件被他扯破的,其實補補還能穿,也被他直接扔進爐子裏燒了!
這都很值錢的!她就算再有銀子,也捨不得買這麼好的衣裙。
太子卻問:“誰洗?”
雲葵氣急:“我自己洗!”
太子把手邊溼透的小衣遞給她,“這件還沒燒,你自己帶回去吧。”
雲葵滿臉得滴血,“還不是殿下乾的好事!”
太子道:“是你自己想要,孤不過是成全你。”
雲葵:“......”
「你真的很討厭!」
回去的馬車上,雲葵離他遠遠地坐着,掀起車唯一角,假裝看向窗外,好讓那微涼的夜風將面上的潮熱吹散一些。
太子閉目養神,聽到外頭嘈雜的叫賣聲,忽想起什麼,撩開車帷往外看去。
雲葵就見他不知吩咐了句什麼,馬車緩緩在路邊停。
沒過多久,曹元祿一路小跑着回來,撩開帷幔,雲葵立刻被一盞兔兒燈照亮了眼睛。
她伸手把兔兒燈接過來,歡喜地笑道:“這是殿下送我的?”
手裏握着木柄,她忽然想起上元夜也買了盞一模一樣的燈,結果被太子殿下當成暗器扔了出去,他說會還給她……………
過去這麼久,她光記得那晚的驚心動魄,早把兔兒燈忘得一乾二淨了,沒想到他還記得。
她抿抿脣,故意說道:“多謝曹公公。”
太子冷冷瞥她一眼。
曹元祿笑着將買來的糖葫蘆遞給她,“都是殿下的吩咐,姑娘要謝就謝殿下吧。”
馬車緩緩駛動起來。
兔兒燈在燈火幽暗的車廂內散發着明黃的光芒,也照亮了太子緊繃繃的臉龐。
少女笑靨如花的小臉一下子湊近,粘了糖霜的甜軟脣瓣在他嘴邊輕輕啄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