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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第四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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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高考,班級內各種不人道的瘋狂複習法流傳起來,由於路文良一貫在班級裏面不太活躍,也不太交朋友,於是居然直到唐瑞安住院讓他幫忙請假時候,他才知道原來在這之前已經倒下了好幾個鐵漢子了。反倒是女孩子們更加有耐力,仍舊不停和各種習題冊拉鋸戰着。

“哎喲真可憐啊”他聽到辦公室裏的體育老師喫着豆腐乳饅頭搖頭對身後的同事說,“一班這還好,上回聽到以前的師妹給我打電話,說他們班的學生有百分之五十都在掛吊瓶了。”

路文良駭然的走出門去,碰上金正恩班長時還對撞了一下。

金正恩班長正名叫做金遠才,這名字大概寄託了他家人十分美好的期望,但可惜的是,路文良從未看出他到底有纔在哪裏。

當初在縣城上學的時候,他出乎意料成爲一匹在中考中殺出重圍的黑馬,奪下縣城中考魁首之名,路文良一度以爲他是深藏不露,但奇怪的是,在一起進入同一所高中過後,金班長的成績重新回到了過去半死不活的狀態,每天雖然開始用心學習了,但考試想要不墊底,還是很困難的。時常會拖低班級好一段的平均分。

他和路文良的關係一貫不好,前段時間還因爲趙春秀她們找麻煩的事情狠狠的嘲笑了路文良幾次,但在一中這種除了學習之外只有奢侈品才能引起共鳴的地方實在沒什麼聽衆。

這回他倒是沒怎麼借題發揮,只是狠狠的瞪了路文良一眼,匆忙的推開辦公室的門跑進去了,神色焦急。

路文良不甚在意的回到辦公室,立刻就被一大批的女生圍在中間。

唐瑞安雖然小孩子脾氣,但也僅止於對待相熟的人,在外尤其是學校裏,還是很秉承沉默的男人有魅力的真理。他每天不多說話,但講話極有技巧,和路文良同進同出一起活動,也是班內乃至全校十分有名氣的深沉男人之一。

他的倒下牽動了大批美女們的心,雖然路文良時常也會有此待遇,但也很少會像唐瑞安那樣在情人節當天被情書淹沒的,除了白露一貫鍾情路文良對他不假辭色之外,其他的異性即便是不傾心他,也都很願意和一個俊美時尚的男孩子交好的。

姑娘們急的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路文良也不願意隨意透露唐瑞安的住院房號,只答應了幫幾個人送去慰問品,然後徵求唐瑞安自己的意見,再來決定是否可以請人前去探望。

白露默默的遞過一盒巧克力來,輕聲和路文良說:“你也要注意身體。”

唐瑞安的人氣果然不是蓋的,在他可以幫忙代送禮品的消息放出去之後,放學時,等待路文良的足有四大塑料袋重重的禮盒堆!

他只好叫了輛三輪車過來幫忙一起拉,路上翻看了一下袋子裏的東西,大多數搖晃一下過後也能猜出種類來,巧克力居多。

唐瑞安得意死了,哪裏還有平時作爲“深沉的男人”時穩重淡然的模樣,縱然在病中,他還是強撐着當着自家從來不受女人歡迎的哥哥的面拆開了一盒德芙,拌着酸奶喫了個乾淨。

這簡直是找死的節奏,唐開瀚一點也沒辜負他的良苦用心,拳打腳踢一番後,纔去洗漱乾淨,預備直接去上班。

路文良見他們兄弟倆溝通感情時欲置對方於死地的方式,嚇得趕緊分開他們。

送唐開瀚出去的時候,他還在抱怨:“他還生着病呢,你別太欺負他了。順着他一點讓他的病快點好,之後還有高考。”

“哎喲!”唐開瀚咂舌道:“你要不說,我都以爲他是你親兒子呢,咱們倆照顧他的就跟爹媽似地精心,我當爹的還說不得他了?”

“說的什麼屁話,”路文良聽不得他這樣開玩笑,“我要是你爸媽,肯定要一巴掌抽死你。”

唐開瀚聞言先是安靜的看了他一眼,然後一張臉上忽然就染上了笑意,他單手扶住路文良的肩膀摟了一下,看一眼手腕上的時間,然後迅速說:“我時間來不及了,你先回去吧,晚上我叫人來接你回家,瑞安今天燒退了的話,明天就能出院了。”

“再看看吧,”路文良並不着急,“你去上班吧,我一會兒自己回去也行。”

唐開瀚點點頭,又看他一眼,這才轉身離開。

路文良看時間已經不早,索性出門去買了一盒快餐回病房裏喫,他作業還沒寫完,並且要給唐瑞安講解他落下的兩堂課的講義,於是步履匆匆的。

排隊買飯的時候前排忽然插隊進一個穿着黑運動衫的年輕人,引起了隊伍裏老人家們的強烈不滿,紛紛指責了起來。

路文良聽他破口大罵,一個一個回擊:“一個個老不死的斤斤計較這麼點玩意兒!又能耐別生病啊!”

他本來不與置評,因爲事不關己。然而命運還是沒有白白開他一場玩笑,從那年輕人說話開始,路文良就不住的翻白眼了。

天下這麼大,居然還會碰到自己死都不願意見到的人。

雖然看起來沒有曾經那樣光鮮,也沒有那麼意氣風發了,但作爲和他起過激烈矛盾的人,路文良自認還是不會認錯劉長風的模樣的。

他看起來比起以前差別很大,首先面貌就蒼老了不少,年紀輕輕的,眼角已經有魚尾紋在縱橫,他穿着一件皺巴巴的黑色運動罩衫,黑色牛仔褲和一雙髒兮兮的帆布鞋,頭髮半長,凌亂的搭在前額,眼露兇光。

然而這原本該很凌厲的眼神卻因爲他一手託着的快餐盒而減弱不少,再加之他另一手正勉強的託着兩廳可樂,和老人對罵的時候唾沫橫飛的,倒是多了幾分無賴少了一絲精明。

劉長風爲什麼會在這裏?

路文良很是摸不清頭腦,然而在爭執過後劉長風顯然有什麼急事迅速的離開了,路文良回頭看着他,盯着盯着冷不丁就聽到窗口一句:“要什麼菜色?”

路文良趕忙回過頭來:“三葷一素,不要魚。”

“九塊。”

他提着餐盒上樓的時候,又在電梯處碰到劉長風,醫院的電梯有兩種,一種封閉式觀光梯一種是通往二樓沒有更上層的普通扶手梯,劉長風匆匆的在扶手梯上橫衝直撞,然後迅速的淹沒在人海中。

路文良仍在好奇,醫院的二層是婦科門診,出於女人以及孕婦們就醫的便利考慮才另設扶梯,但劉長風來這裏是要幹什麼?

回到病房裏時,唐瑞安正在喫寡淡的醫院配餐,雖然營養均衡但卻不見油水,寡淡的要命,看到路文良拆快餐的時候,口水都快要留下來了。

路文良毫不同情的低頭扒飯:“別看!你要養病不能喫排骨。”

唐瑞安訕訕的:“路哥,你怎麼和我哥一樣了啊?”

路文良夾了大塊的扣肉塞進嘴裏,悶聲說:“我這是爲你好,再捱一天等到身體好了,就隨便你喫什麼都可以。現在喫壞了腸胃,你明天就出不了院了。”

唐瑞安撅着嘴低頭扒飯。

路文良看他悶悶不樂的樣子,難得起了八卦的想法,想要給唐瑞安一點轉移注意力的空間:“你知道嗎?我剛纔碰到了我媽那邊的親戚了。”

唐瑞安抬起頭來,詫異的說:“就是路哥你那個很壞很壞的媽媽?”

路文良聽他口氣,頓時想笑:“你從哪兒聽來的,也沒那麼壞,只是有一點壞而已。”

唐瑞安不置可否:“你不知道,當初我哥跟我說你那些事情的時候那個氣啊!我還從來沒有見他那麼生氣過,還說要把你媽他們的生意全部給額”

發覺自己說漏了嘴,唐瑞安很尷尬的住了口,咳嗽兩聲,小聲說:“反正她是夠那啥的了。”

路文良看他一眼,眼神中有着深思,片刻後才又笑起來。

“沒有,碰到的不是我媽,是我姐姐的男朋友,你應該知道是誰吧?”

唐瑞安有點怕的去抓路文良的手:“路哥我哥也不是故意去調查你的”

路文良撇開他,神色淡然:“我早就知道了,你哥這種人疑心病重的要命,到現在隔三差五的還要懷疑我一下呢,以前的事情多追究那我光是生氣都沒時間了。”

他說罷,竟然完全看不出一點生氣的模樣,勾着嘴角滿臉八卦的說:“我看我姐他男朋友上了婦產科那一樓,你猜猜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唐瑞安定定的打量了他一會兒,有點戰戰兢兢的回答:“他懷孕了?”

“大概是我姐吧,要不就是他又有新女朋友了。”路文良自問自答的說完後,站起身來,撈出唐瑞安牀頭果籃裏的一個大蘋果,信步走了出去:“我去洗水果,你早點喫完早點睡吧,醒來了我們再複習一下,記得喫藥。”

唐瑞安盯着合攏的大門目瞪口呆的等待了三秒鐘。

然後他迅速的背過身去在枕頭下瘋狂摸索自己的手機。

路文良面無表情的洗乾淨蘋果,然後用牙齒細細的將蘋果皮給咬下來。

唐開瀚調查他的事情,其實路文良一開始早有準備。說實話,唐開瀚要真是那種傻乎乎的人家說什麼就姓什麼的人,路文良也肯定不會選擇和他合作了。

不過這種事情心裏有數是一回事,被人從嘴裏敘述出來卻又是另外一種感覺了。命運不被自己掌控,亦或者對於某些人來說自己沒有隱私權可言,路文良雖然對這些東西早有準備也看的極淡,但仍舊會有某種程度上的不平衡。

不過也怪了,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類似於被觸碰風骨等同屈辱的憤怒,路文良曾經一度以爲自己是完全沒有自尊的,但奇怪的是,那種微妙的清高這一刻忽然如同雨後春筍般冒了出來。

真夠討厭的,簡直是喫飽了撐的。

看了眼鏡子中臉色蒼白神情也有着微妙兇惡的自己,路文良皺起眉頭,很是鄙夷的嘖了一聲。

“真的要打嗎?不打好不好?”劉長風握着趙婷婷的手,神情悲痛,眼神懇切的乞求,“這是我們的孩子啊!你怎麼忍心”

趙婷婷慘然若泣,梨花帶雨,“你當我是鐵石心腸?這是我的孩子,要不是情勢所逼,我何嘗不想生下他?可是我還要上學啊!生了他之後我要怎麼辦?爸媽那裏,我要怎麼辦!?”

劉長風搖着頭,鐵錚錚的大男人哭的傷心不已。

他和趙婷婷爭爭吵吵,分分合合走到如今,已經是長跑出節奏的愛情。

他們如同真正的夫妻那樣說話、生活,趙婷婷這一次不幸中標,是因爲三個月之前有一回得意忘形忘記了帶套,這孩子來的出乎意料,卻也在情理之中,劉長風一度狂喜,以爲自己終於能夠憑藉這塊骨血徹底綁住趙婷婷的心。

他的患得患失已經不是分秒的事情,趙家的生意慢慢的壞下去之後,習慣了奢侈生活的趙婷婷總是不懂的避嫌,不光將追求者們的禮物全盤接收,還一點不在意的去和他們喫飯玩樂。要是放在以前,劉長風完全有能力將那些纏着趙婷婷的狂蜂浪蝶們都用武力給趕走,但到瞭如今,他要錢沒錢要勢力沒勢力,面對那些衣着光鮮動輒一擲千金的競爭對手,劉長風無時無刻不在自卑並嫉妒着。

長遠的生活下來後,拋去部分因爲利益而產生的吸引,劉長風終於真正的愛上了趙婷婷這個人,她的一顰一笑一喜一怒,皆能牽動着劉長風的心。縱然趙家的生意已經一落千丈,但劉長風還是願意娶她回家寵愛呵護。

可方雨心從一開始就不贊同他們的結合,一開始時面對劉長風的請求還會絞盡腦汁的想出委婉拒絕的言辭,但一次又一次下來後,她的態度越來越強硬,後來更是直接開口拒絕道:“不行”!

劉長風懊悔又着急,怎奈何自己還負債累累,在單位的工作也不盡如人意,只能一日氣過一日,但仍舊得過且過的過日子。

照理說在海川市,雖然人們仍舊很守法的等到婚定年齡到達之後纔去領證,但很多人也不全是那麼死板的,真正相戀的人,只要家裏同意,通常會先擺好酒席,請雙方家長親戚一起先將婚禮舉辦完成,然後等到懷孕了或者是已經到達年齡,夫妻雙方再去領取結婚證,成爲真正的伴侶。

這種酒席儀式在許多老人看來比起一紙契約要更重要些,畢竟是宣佈兩個獨立個體成爲一家人的公佈活動,以此來告訴雙方的所有家人和親戚他們的關係,比起偷偷摸摸的領證,通常只要擺好酒席之後,大家就默認這兩人成爲夫妻了。

劉長風一直以來期望方雨心同意的,就是這樣一場儀式,能夠宣告趙婷婷已經是他的妻子,並且這一生即將和他拴在一條船上的儀式。

他這段時間在幫派裏鬱郁不得志,市場部的小領導之前和他有過矛盾,現在他落在了對方的手裏,簡直是任人揉捏。加上他又沒有找到新的朋友圈,過去的那些酒肉朋友在他被查出來那些罪狀並且被撤職之後,就紛紛與他斷絕了來往。在這種孤立無援的近況下,趙婷婷簡直是他人生中的一盞明燈,溺水前河面上唯一一根救命稻草!除了趙婷婷,他再也找不到更好的女孩子適合作爲妻子。獨女、家境優渥、美麗大方又頭腦簡單,最關鍵一點是,他愛着她!

然而方雨心竟然一反常態,連之前面對他時的和顏悅色都收回去一些,每當談起趙婷婷和他的婚事,就總是顧左右而言他,不講正題。

這一次趙婷婷因爲好幾個月沒來月事,一開始的時候因爲學業繁忙都被忽略過去了,還是月初的時候趙婷婷自己發現似乎很久沒有購買過必需用品了,才猛然記起這一茬來。她偷偷的去買了一枚驗孕棒,戰戰兢兢的試了一下,居然就是兩條紅槓。

劉長風在她哭哭啼啼的找來之後,問清究竟,差點高興的暈過去。

奉子成婚!這一下方雨心她們肯定再沒有話講!

哪知道他雖然想得簡單,卻輕忽了趙婷婷的膽量,一聽男友說自己大概要爲了肚子裏的孩子打一場戀愛保衛戰,趙婷婷嚇得面無人色。

因爲自己要求拿出的二十萬導致趙家流動資金跟不上並直接導致了趙父的生意纔出現資金鍊斷層。

趙家的水產生意大受打擊,進來的一批大閘蟹和海鰻因爲水質不達標以及運輸時溫度過高死傷大半,剩下的那些即便是用市場最高價賣出,也絕對無法彌補這一場事故的損失,然後就是供貨方的貨款打的不及時,好幾家供應商聯合起來逼迫趙志安還款,使得趙家的生意更加雪上加霜。

在這樣的情況下,趙婷婷在家中的話語權已經低到了一個難以想象的範疇,縱然再寵愛她,只要一想起她就是導致全家的生活從天堂墜落到地獄的元兇,趙志安和方雨心就沒辦法繼續對她百依百順。

但好在趙婷婷的喫穿還是不會被剋扣的,只是零花錢越來越少,生活環境也越來越緊張,還在青春花季的趙婷婷常年這樣,神經自然緊張的要命。

以至於一想到也許和趙志安方雨心對抗的下場,就是她要從此告別趙家的豐衣足食並且和這個口袋比臉還乾淨的男朋友一起奮鬥喫苦,趙婷婷一時間居然拋棄了作爲女人的軟弱,下定了決心一定要打掉這個孩子。

劉長風勸了好幾天也不見成效,今天抹着眼淚和趙婷婷一起到醫院來,兩個人全程都面如死灰,做完b超和尿檢之後,趙婷婷彷彿崩潰般坐在b超室外面的休息座上泣不成聲。

劉長風雖然不捨,但也覺得無力迴天,只好去買點喫的東西回來墊肚子。

沒想到買好快餐回來到喫完爲止這一長段時間,趙婷婷愣是沒有停過哭聲。

他隱約覺得自己還有一絲機會可循,連忙抓緊時間繼續遊說趙婷婷和他一起回去見父母。

他雖然不敢確定是否會成功,但憑藉趙婷婷肚子裏這個小生命,說不定真的能說動方雨心回心轉意呢?爲人父母的有幾個能犟的過孩子的決定?只不過是因爲籌碼不夠,然而當他們不得不同意孩子做的選擇之後,一切的事情就會好辦的多。

見劉長風哭的這樣傷心,趙婷婷也揪心不已,她何嘗又捨得打掉自己肚子裏的一條生命?爲人母的女人們總會有源自內心的母性,不論她是否自私,在這一段時間裏,身體會替她做出最好的決定,更何況,她愛着劉長風,並且也做好了和他相守一生的準備,這個孩子,其實並不是在她的憎惡中出現的。

但劉長風現在一無所有,趙婷婷感情用事,卻也不是毫無理智,孩子生下來之後,她們很可能連保證他基本生活的條件都沒有。不說昂貴的奶粉和衣物,就是趙家那小小的房子裏也容不下一張嬰兒牀和孩子的啼哭了,而劉長風?他那一間不足二十平方的出租屋,對趙婷婷來說就像是噩夢一樣。

既然沒有能力給孩子最好的生活,爲什麼要生下他來受苦受難,還要牽連自己原有的生活質量呢?

也因此,趙婷婷竟然說服了自己沒有軟弱,鏗鏘而果斷的做下了這一決定。

可心中既然還有不捨,她就不可能對劉長風的傷心熟視無睹,趙婷婷捂着肚子,彷彿感覺到掌下微小的心跳聲,這樣微弱而堅強,以一種生命最奇妙的旋律無時無刻不在鳴奏着。

如同睡夢中看見的那圓胖可愛的小嬰兒,面色紅潤,纖長的睫毛和大眼,長得和自己無比相像,奶聲奶氣的哭聲

趙婷婷崩潰的淚如雨下,捂住臉痛哭失聲。

劉長風緊緊地抱住她:“我們回去好不好!不要打掉他好不好!?我可以去你家門口跪着求你爸媽,他們要殺了我要砍掉我我全都不會有二話,我一定會娶你回家,給你最好的生活最大的房子,給你買最貴的項鍊和手鐲,給我時間,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留下他留下他好不好!!!”

“阿風!!!!”趙婷婷一聲嚎啕,把病房裏的醫師都嚇出了尿,她縮在劉長風的懷裏,寬大溫柔的臂膀給了她無比堅實的後盾,那一瞬間,她拋棄了一切的理智和計劃,只想要不顧一切的爲自己活一場!!!!

“我們回去!!我要留下他!!他是我們的孩子!!!我要生下他!!!!!”

劉長風眼淚鼻涕糊了一臉,聞言心中悸動不已,稍稍鬆開了懷裏人一些,然後狠狠的吻了下去

路文良喫着蘋果在外面透完氣,看時間差不多了纔回來。進來的時候在旋轉門處碰到同一間的兩個孕婦,聽她們笑着竊竊私語:“哎呀你不知道那兩個人有多肉麻然後就抱着跪在b超室外面親去親的親了十多分鐘!搞得我拿着化驗單都不敢去尿檢室,後來還被醫生給趕開了”

“哎呀!真可惜我晚來了一步沒看到!!”另一個聽着大笑了起來,無比惋惜的開口,“那麼好玩的事情你居然不早點叫我!”

“我都嚇懵了你不知道”兩人並肩在前面慢慢的走,肚皮挺得老大,說話那女人不斷的私語聲忽然一頓,然後小聲的驚呼起來,“就是他!就是他們倆,你快看你快看!!!”

作爲重生前最愛的一本雜誌是《娛樂星天地》的路文良來說,八卦事件對他的吸引力還是相當大的,於是他迅速抬起頭來和那女人的同伴朝着相同的方向一併看去,頓時目瞪口呆。

劉長風小心翼翼的護着懷裏的趙婷婷,髒兮兮的黑外套也披在了趙婷婷身上,趙婷婷頭髮凌亂神態萎靡,眼睛鼻子都是紅彤彤的,正垂着頭和劉長風擠在一個扶手梯的臺階上,聽着劉長風小聲的和她低語些什麼。

“哎呀呀呀就是他們啊!那男的怎麼跟撿垃圾的似地,女的長得倒是人模狗樣的”

“你瞧他們幹出來的什麼事喲,女人人模狗樣有什麼用,關鍵腦子要聰明啊”

路文良聽着那兩位孕婦的低聲交談,皺起眉頭,盯着趙婷婷的肚子使勁兒的看。

趙婷婷居然懷孕了!

他們是不是瘋了!?趙婷婷纔多大?她連結婚證都不能領,還沒從學校畢業呢,這是在急些什麼!?

到底是一母同胞的長姐,路文良雖然氣她,但到底從小一起長大,此刻乍一聽到着爆炸性的消息,着實氣得不輕。

見他倆過來了,路文良不願惹禍上身,嘆了口氣扭身朝着另一個方向走,算了算了,個人有個人的活法,她既然做出了這種事情,也只有自求多福一條路可走了。

劉長風低聲在趙婷婷耳邊勸慰:“你別哭了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這回回去告訴了爸媽,我一定會努力掙錢,給你過上好日子,給咱們孩子過上好日子的。”

趙婷婷抽泣了一下:“先別想以後了,我媽肯定不會同意的,她之前就勸我不要和你來往,可我還是喜歡你,死心塌地的和你好,這一回出了這種事情,她肯定會氣死的,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劉長風嘆口氣,抬起頭來看向醫院大門外的藍天,然後扶着趙婷婷在一邊的休息凳上坐下,起身道:“我去開葉酸,你等我一下。”

趙婷婷沉默的點點頭,看着他離開後,也憂鬱的嘆息了一聲。

視線掃過大廳裏庸庸碌碌的人羣,多少顯懷的孕婦被丈夫或者年紀更大的婆婆呵護着來做產檢,這些人有多幸福

趙婷婷感慨的眼神忽然凝滯住了。

那個人是誰!?

在電梯前等待的那個人

是路文良!?

她們找了好久的路文良!?

趙婷婷目瞪口呆,幾乎不敢置信的站起身來踉蹌朝前走了兩步,隨後被跑回來拿錢的劉長風給扶住。

“你怎麼了!?婷婷?!”

“路文良!路文良!!!”趙婷婷愣了片刻,忽然回過神來,伸手指着電梯那邊搖着劉長風的身體大叫起來,“我看到路文良了!他在醫院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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