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星竹就放開了女刺客。
衆目睽睽之下,沈慕白上前去蹲下身,挑起那摔在地上痛得面目全非的女刺客的臉蛋,嘴角挑起一絲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是誰?來殺我之前,難道就不做做功課的嗎?”
女刺客面上睚眥欲裂道:“你該死!本宮一定會殺了你!”
沈慕白哦了一聲:“本宮?難道你是衛國公主?”
女刺客冷笑起來:“知道是本公主,還不趕緊放開本宮,難道你敢刺殺大宋公主嗎?”
沈慕白麪色微冷,突然探手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他下手極重,這一巴掌就把衛國公主給打暈過去。
沈慕白起身緩緩向阮星竹使了一個眼色,阮星竹再不猶豫,當街抓起衛國公主,縱身躍上一側那間酒樓的屋脊,身形再一閃,就遠去不見。
沈慕白抬頭望向了酒樓的最高處。
一個錦衣男子站在闌干前,面色沉凝,目光森然。
沈慕白笑了笑,又好整以暇拍了拍手,一道傳音入密直入那錦衣男子的耳中:“趙?是吧?堂堂益王殿下,居然也用這種卑劣手段?你倒是好惡毒,明知道這樣殺不了沈某,對沈某構不成半點威脅,卻還是煽動衛國公主來幹
這種傻事......我想,你這是想借刀殺人?”
“好傢伙,張敦禮這兩口子被你利用完了,失去了價值,就要卸磨殺驢了?”
“或是想要故意激怒我,讓我殺了衛國,然後讓慈德宮與我不死不休?”
“有一件事你想錯了。沈某不是朝堂上那些迂腐的老臣,沈某做事,向來只求無愧於心,也不管什麼所謂的朝政大局。換言之,若你膽敢再招惹我,尤其是觸及到我的底線,那我會直接殺了你,屠你全府,絕不顧慮什麼。”
“你最好是相信我的話。如果不信,如果一意孤行,你可以試試看。”
沈慕白轉身行去,只向後揮了揮手。
一道無形的音波陡然而至,生生將錦衣男子凝立所在的闌干切開了一道口子,闌干頓發出吱呀欲裂的聲響。
錦衣男子面色大駭。
他猛然往後狂奔而去。
不多時,那道闌干吱呀晃動些許,終歸還是徹底裂開,墜落當街,引起路人驚呼不斷。
錦衣男子坐在雅間內驚魂初定。
他的面色非常難看。
他知道沈慕白說的沒錯,他果然是判斷失誤。
沈慕白不是朝堂上那羣唯利是從或是顧念大宋社稷的朝臣,不管是忠臣還是奸臣,他只是沈慕白。
他跳出了大宋的律法和權力的潛規則,素來是睚眥必報,恩怨分明。
若是他真向自己下手......錦衣男子不由不寒而慄,後背上冷汗津津。
他自然就是益王趙?,目前京師中的風雲人物,也是暗中掌控朝局的大人物。
......
益王府。
兩名黑衣人急匆匆走進花廳,拜伏下去:“殿下,屬下等沒有尋到那沈慕白的蹤跡!”
趙?暴怒:“混賬東西,就這麼一個人,難道還能憑空消失?他就在城中招搖過市,你們難道就沒尋到他的落腳點?”
黑衣人的臉色漲紅,抖顫不已:“屬下無能,還請殿下恕罪!”
“滾!該死!”
現在五城兵馬司,京兆府,還有禁軍西大營大部,都掌控在益王府,趙?堪稱手眼通天,可就憑他密不透風的情報網絡,居然沒有發現沈慕白在城中的落腳之處,他豈能不惱羞成怒?
實際高度關注沈慕白行蹤的又何止是一個益王府。
京師權貴中不少人都在盯着。
可惜,沈慕白堂而皇之在京師露面,過後不久,卻又如同人間蒸發一樣隱匿了蹤跡。
宮城。
慈寧宮。
小皇帝急匆匆闖進大殿,正窩在榻上心神不定強忍住體內酥癢的向太後美眸中泛起一絲希望,但趙煦接下來的話又讓向太後非常失望,整個人徹底軟了下去。
“母後,先生雖然回京,但目前不知所蹤。只是衛國皇姑公開在寧定坊內刺殺先生,刺殺不成反被先生身邊的人給帶走......這事在京城鬧得沸沸揚揚,但朕讓馮瀾幾乎尋遍了全城,都沒有尋到先生。”
向太後苦笑:“那咱們也只能耐心等候。不過他既然回來了,就肯定會進宮見皇帝......等皇帝見到他,一定讓他先來給哀家治病排毒,哀家已經撐不了多久了。”
“兒臣遵命!母後好好歇着。”
小皇帝躬身施禮,然後轉身就走。
他要回延福宮去等着沈慕白的到來。
他知道沈慕白的手段,他高來高去的本事如同神仙,他要想進宮,還能有誰能阻攔?
沈府。
京師中不知道多少路人馬早將沈府圍了一個水泄不通,有公開圍的,也有私下隱藏的,這裏面當然以官面上的力量爲主。
沈府空無一人。
但任誰都不知道,就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沈慕白與阮星竹早就進了府中兩個時辰了,不但洗了澡喫了些東西,還甜甜蜜蜜雙修了兩回。
眼看天色將晚,阮星竹柔聲道:“那女人不管她?”
阮星竹說得是行刺被帶回來的衛國公主。
沈慕白笑了笑,“我去見見她。”
其實衛國公主就在沈慕白臥房的小間內,這是主人房正常的標配,給通房丫鬟或是貼身侍妾準備的房間,與主人房只隔着一道淺淺的門簾。
所以,被五花大綁丟棄在小間牀上的衛國公主可是當了一回忠誠的聽衆,全過程聽了沈慕白與阮星竹雙修的全過程,那潤物細無聲的春風細雨或是狂風暴雨無一遺漏傳入她的耳中。
“無恥!狗東西!本宮要殺了你!”這種無聲的怒吼和喊叫不知道在她心裏喊了多少回,早就精疲力竭。
直至沈慕白精神煥發出現在她眼前。
沈慕白目光狐疑投射在眼前這個身段曼妙姿容清秀的趙宋公主身上。
從張敦禮的“供詞”來看,她與張敦禮面和心不和,關係不但不親密,反而有很深的齟齬。
她怎麼可能爲了一個無足輕重的張敦禮,幹出這種當街刺殺的事來?
就算是有益王趙?的煽動,也斷無可能。
沈慕白探手取出了她口中的封堵之物,衛國公主呼呼喘着粗氣,卻沒有沈慕白想象中的破口大罵,只是口中譏諷道:“果然是好色之徒,孤身犯險,在這個節骨眼上,還居然忘不了白......吟亂!無恥之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