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毒解了。
“小賊,哀家的毒早就深入骨髓,根本就解不了。”
李秋水惡狠狠俯身在沈慕白肩頭咬了一口:“是你主動招惹哀家,除非你把我殺了,不然哀家絕對與你不死不休!”
沈慕白撇嘴:“得,你這還賴上本了。”
門口突然傳來嘟嘟嘟的聲響,又聽到三五乞丐走來的說話聲,李秋水面色驟變,這才意識到......她飛速起身夾起衣裙,隱去了坍塌了半截的神像之後。
沈慕白輕聲譏笑:“怕人看?”
神像後傳來李秋水羞怒的聲音:“無恥小賊,你如此羞辱哀家,難道就不怕哀家廢棄誓言,與你拼個魚死網破?”
“你隨意。”沈慕白淡漠一笑:“但沈某還是勸你不要傷疤還沒好,就忘了疼。”
“......,無恥!”
沈慕白緩緩起身,伸展了一下手腳,覺得還是有些腰痠無力,嘴角忍不住輕輕一抽。這女人的瘋勁兒着實罕見,若非是他,一般人還真還承受不住。
“小賊,不如我們做個交易。”
李秋水穿戴整齊轉出來,眸光閃爍:“你若答應哀家一件事,除了哀家答應你的兩件事外,哀家就對天起誓,就此生此世絕不與你爲敵,如何?”
沈慕白嘴角的笑意越加明顯:“李秋水,你搞明白好不好,是你需要沈某幫你,而不是沈某求你。你與我爲敵的後果自己清楚,沈某從來就不信所謂的誓言,而只相信自己的力量。”
沈慕白泛起手掌,掌上罡氣森森。
李秋水面色微變。
她方纔雖然居高臨下,但其實能感知到雙修中沈慕白纔是真正佔據主導的一方,他得到的好處遠比她要多得多。
她察覺到沈慕白的功力正在清晰可辨的緩緩提升。
照此下去,不用半年,她就會被沈慕白徹底碾壓。
“小賊,哀家縱橫江湖一輩子,沒想到被你這小賊算計,以至於養虎成患。哎,哀家認......直說了吧,你幫我殺一個人,事情成了後,我可以送你西夏一國。
你在宋國不過是一個區區的靖安侯,朝不保夕,未來也不知道你們宋國的皇帝會不會卸磨殺驢,兔死狗烹。還不如去我西夏,我扶你爲西夏國王,豈不強似在宋國皇帝手下當狗?”
“威脅不成,轉而利誘?”沈慕白笑了笑:“沈某對稱孤道寡不感興趣,不過,我對你要殺的人,其實有點興趣。”
李秋水微愕:“你知哀家的仇敵是誰?”
“天山童姥巫行雲罷了,這又不是什麼祕密。”
李秋水眸中亮起一抹森寒。
想起天山童姥,她恨得咬牙切齒。
她與天山童姥互相爭鬥一輩子,誰都奈何不了誰,沈慕白的武功不弱於她,若有沈慕白幫忙,殺天山童姥就易如反掌。
“你願不願意?只要你肯幫我,我什麼都能答應你!”
沈慕白哈哈一笑:“你要是換一種姿態來求我,我或許會答應。”
沈慕白雙手拍了拍,轉身就走。
李秋水猶疑些許,也抬步跟了上去。
於是,一盞茶後,靖安侯沈慕白就公開在長樂坊拋頭露面,他一襲青衿腰胯長劍,身後還緊隨着一個亦步亦趨氣質出塵的白裙女子。
兩人一路無語,一路招搖過市。
先後穿過兩道坊市,居然來到了益王府前。
眼見沈慕白大搖大擺站在益王府前,抬頭望着那塊明晃晃的王府牌匾,李秋水在側忍不住輕嘆起來:“你這小賊也實在是膽大包天,居然真敢登門挑釁?你是真不把趙宋皇室當回事啊?
你可知趙?對你恨之入骨,他就算是不動用宋國禁軍,光靠他這些年豢養的死士,也不容小覷。
況且,衆目睽睽之下,你難道還能公開殺進益王府?”
沈慕白扭頭望向李秋水。
目光平靜道:“聽聞益王府山水陳設美輪美奐,如同江南園林,你可願意隨我進府賞玩一回?”
李秋水絕美的嘴角輕挑。
她當然知道沈慕白帶着她故意登門,目的不是挑釁,更不是示威,而是公開警告。
她心念電閃,突然壓低聲音驚道:“你這是想逼他鋌而走險?”
......
益王府大總管李鋒心驚膽戰站在花廳中,他面前的益王趙?面色鐵青,渾身抖顫。
這不是氣得,而是發乎於心的驚懼。
沈慕白爲什麼來益王府不重要,重要的是與他一起前來的女子,乃是西夏王太後李秋水,在江湖上神話一般的人物。
李秋水以這種姿態只能說明一點。
益王府與西夏王室暗通款曲的事,已經暴露。李秋水也不可能再作爲他鉗制沈慕白的最後底牌。
而沈慕白此來,是堂而皇之的挑釁和逼迫,試圖逼他提前起事。
趙?咬緊牙關,雙拳緊攥。
他眸中卻閃動着兇狠瘋狂的光。
他是趙宋皇族中少有的殺伐果決之人,有一股子狠勁兒。
他轉頭望向了李鋒,緩緩掏出一塊金牌。
李鋒眸光駭然,顫聲道:“主子,真的要提前......提前嗎?可是一切還沒有安排妥當。”
“不能再拖了,否則我等必將死無葬身之地。”
李鋒深吸一口氣,躬身一禮,然後轉身行去。
李鋒走後,趙?定了定神,大步向廳外走去。
不多時,他便出現在王府門口,站在臺階上朗聲大笑道:“靖安侯!靖安侯居然有空來本王府上,快快請進!”
沈慕白笑吟吟拱手回應:“沈某拜見王爺!”
趙?哈哈笑着,一邊親親熱熱走下臺階來挽住了沈慕白的胳膊,兩人並肩一起走進王府去。
從始至終,趙?都沒有看李秋水一眼。
李秋水曬然一笑,縱身離去。
趙?勾結的是西夏王室,她其實並不在意,也不過是順手推舟幫西夏王室辦點事。如今沈慕白身上有她更需要的東西,放棄趙?也就成了順理成章。
沈慕白與趙?說說笑笑,走進益王府花廳,像是多年老友。
雙方分賓主坐定,趙?笑道:“不知靖安侯突然來本王府上,所謂何來?”
他這話說得可是直截了當。
沈慕白笑:“沈某來給王爺指一條明路。”
趙?嘴角輕抽,面上笑容漸漸斂去:“安侯但請直言,孤洗耳恭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