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服?“沈慕白突然輕輕一笑,他哀傷的目光從靜靜躺在那的李秋水的嬌軀上收回,抬頭望着那雙壓在自己頭頂的手,感知到對方澎湃詭異的力量,心中的哀傷混雜着無窮的悔恨、憤怒彌蕩全身。
一種無形的威壓籠罩住他的全身,除了意識海和精神思維還確保自由之外,他的肉身基本上失去了控制。
兩世爲人,他第一次面臨這般危急的局面。
他成了人家掌控在掌心的螻蟻。
不,甚至連螻蟻都不如。
這就要死了嗎?
“說!”孟思雅冷漠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他耳邊炸響。
他嘴角噙起一絲悲涼,就在這個時候,系統機械冰冷的聲音陡然在他意識海中響起:【檢測到宿主死亡幾率高達百分之百,觸發最後規則】
【規則一:認輸屈服,系統保護開啓,宿主這世生命保全概率99%,但系統將被徹底褫奪,系統將回歸原宇宙,重新選擇宿主】
【規則二:玉石俱焚,系統自救開啓,宿主生命保全概率低於1%,若抗爭失敗,系統將與宿主一起毀滅】
【請選擇規則執行......】
雖然只是瞬息之間,但沈慕白卻恍若隔了一世。
穿越後的經歷如光掠影彈指而過,王語嫣、李青蘿、阮星竹、阿朱、阿紫、秦紅棉、李秋水......甚至是大宋皇太後向氏,那一張張嬌媚絕美的面孔都一一閃過。
系統固然機械生硬,卻不會說謊。
只要他選擇苟活,一定能在這個世界過完這一世。
但他這一輩子最憎惡的就是給人當狗。
別了......沈慕白輕嘆一聲,“我選擇玉石俱焚。
沈慕白只覺意識海中系統發出了重啓的嗡鳴聲,聲音浩大而悲壯。
旋即,他這些日子積攢的800好感度,愛慕度5,全部被轉化爲能量點,加諸給了紫霞神功。
這一切都發生在頃刻之間,磅礴的能量席捲過他的全身經脈,他心頭微震,經脈正在被系統催動真氣強行修復,而紫霞神功同時提升至第三重境界,入神坐照!
系統早前就提示過了,被系統優化的紫霞神功大成期六大境界:第一重神而明之,第二重出神入化,第三重入神坐照,第四重登峯造極,第五重天人合一,第六重粉碎虛空。
沈慕白驟然感知到威壓的減弱,他知道這是自己的一線生機,正要蓄勢而發、寧爲玉碎不爲瓦全之時,一聲落寞的幽嘆好似憑空泛起,一道麗影彷彿是直接從虛空中浮現出一樣,就這樣在電光石火間與孟思雅交換了一掌。
孟思雅後退數步,身形微晃,而麗影卻是一連後退十餘步,口角滲出了一絲血跡。
“李滄海?你這叛逆,居然還敢出現?”孟思雅怒髮衝冠,長袖揮舞,狂風大作。
周遭趙?與丐幫的人心驚膽戰飛奔退去,現場只留下一個靜靜躺在地上死活不知的李秋水,以及被李滄海護衛在身後的半死不活的沈慕白。
在這一剎那,沈慕白差點以爲自己得救了。
但隨即發現李滄海根本不是孟思雅的對手,李滄海與孟思雅的差距極大。
“我擋住他,你若還能動,就拼盡全身氣力逃,能逃多遠就逃多遠。若不能逃,那也就是你我師徒的命了。”
李滄海悲涼的聲音傳音入密在他耳中,沈慕白嘴角輕抽,如?冰窖。
李滄海旋即挺身而出,上前與孟思雅戰了一個照面,現場電閃雷鳴,空氣爆鳴,沈慕白近在咫尺,清晰感知到這種力量的不可抗拒。
李滄海倒飛數步,一口噴出鮮血。
不要說沈慕白,就是她自己,此刻也是經脈受到重創,跌坐在地,失去了一戰之力。
沈慕白震撼,搖頭嘆息。
他向孟思雅微微笑道:“真是一種非常玄奇的力量,沈某沒想到,這個世界上竟然還有超越人力極限,足以移山倒海的力量。能在沈某臨死之前,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孟思雅傲然一笑,緩步上前來,居高臨下望着沈慕白:“不要試圖再抗爭什麼,螻蟻如何能撼動山嶽?不要說你,就算是李滄海,在某手上也走不過一個照面。
越是反抗,你死得會越慘。”
“我認命了。但我想知道,這種力量到底是什麼?”
作爲穿越者,沈慕白心裏其實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想得到確認。
孟思雅嘴角突然泛起一抹輕蔑的冷笑,他探手指了指自己在月光下的身後,聲音冷漠:“你看到了什麼?”
沈慕白抬頭瞥去,目光驚駭。
月光皎潔如水銀般投射下來,孟思雅挺拔的身形背後,居然......沒有影子!
他駭然且張大了嘴。
神仙?不對。
鬼?不對。
這......這難道是一種非他以爲的神仙鬼怪之類的......而是反物質,非人類的高階能量體?
是啊,這世間,但凡是生命體,哪有沒有影子的?
孟思雅哈哈大笑起來,打破了沈慕白的呆滯驚駭狀態:“小子,你天賦不錯,你若肯受某奴役百年,某當助你斬斷紅塵羈絆、七情六慾,進化爲修!”
“自稱爲修?”沈慕白長出了一口氣,他本來還認爲這些人會自稱爲神的。
他緩緩閉上眼睛。
管他孃的這是些什麼東西,既然不能抗衡,那就毀滅吧!
“我認命了。”沈慕白緩緩抬起了手。
孟思雅眸中掠過一絲得意。
他正要俯身下去在沈慕白眉心打入受他奴役的禁制,卻陡然見身下的沈慕白周身泛起深紫色的霞光,爾後見他口中微張,陡然吼出一個驚天動地的音符來:“死!”
大成第三重入神坐照的真氣,在沈慕白與敵皆亡的憤怒情緒中,以策音功的形式攻伐而出,直奔孟思雅的耳際!
孟思雅原本輕蔑一笑,卻又感知到空氣的某種劇烈波動,他面色大變,身形驟退!
然而爲時已晚。
沈慕白費了這麼久的功夫,一點點調動起全身的內力來,內力運行在他近乎斷裂的經脈間,幾欲讓他痛不欲生。
這是一種自知必死後的決然,所以他在突兀間以音波攻的形式攻擊而出!
他懷着必死的信念,全部透支出了經系統優化的生命潛力,都化爲了一個悲涼宏大的音符: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