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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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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開往春天的火車。 連目的地都如此應景:長春。  領隊就說, 長春有個吊水壺, 哈爾濱也有個吊水壺, 但哈爾濱的吊水壺沒有水,有一次幾個旅客沒搞清楚, 上錯車,結果一路坐到哈爾濱松峯山,放眼望去一滴水也沒有, 都傻眼了。

衆人聽得笑起來, 冬至也跟着笑。

領隊要大家輪流講個自己在外頭遊玩時遇到的趣事, 等張行講完時, 她就對冬至說:“要不你也講一段。”

領隊也注意到冬至了, 見狀笑道:“小帥哥也說說吧, 張大美女難得主動開口邀請別人呢,我們團隊裏的帥哥可都沒有這樣的榮幸!”

車上衆人聽見了, 紛紛轉頭過來看冬至, 剛纔上車的時候別人餘光一瞥, 已經覺得這小夥子特別耐看, 眼下見他坐在漂亮的張行旁邊, 居然也沒被比下去,有愛開玩笑的已經起鬨道“哇, 金童玉女啊”。

張行微微紅了臉, 卻沒否認。

冬至也不矯情, 就說他上回去四川九寨溝, 那兒有個酒店, 叫九寨天堂,一下飛機,就有酒店的車來接送。司機是個大大咧咧的漢子,見客人上車就問,你們是去天堂的嗎?客人大怒,立馬反駁,說你纔去天堂呢。

衆人很給面子,聽他說完,都稀稀落落地捧場笑起來,張行順勢就問:“九寨好玩嗎?”

冬至笑道:“挺好玩的,九寨歸來不看水,那裏的水就像有生命的精靈,有機會你真應該去看看。”

張行被打動了,用俏皮的語氣道:“那我下次去,能不能找你當導遊?”

冬至眨眨眼,假裝沒聽懂她的話意:“我去過了。”

張行有點失望,剛纔的勇氣一下子消失沒再說什麼。

大家說說笑笑,一路也過得飛快,不過半小時就到了長白山北坡。

買票時,冬至趁機與徒步團分手,張行倒是有心想挽留,但他藉口自己要找個安靜的地方作畫,還是婉拒了。

這裏向來是熱門旅遊景點,雖然是淡季,但也沒有想象中那麼冷清,冬至乘車上了天池,在那裏畫了兩個小時,又沿着指引往另一個方向走。

山中清寒,草木卻已有了春意,他體力還不錯,上來時坐了車,下去就想徒步,半途走走停停,寫寫畫畫,不知不覺走出景區標識的範圍,再回頭一看,蒼林茫茫,才發現自己已經走了這麼遠。

正考慮要不要循原路回去,他就聽見“喵”的一聲。

一隻胖乎乎的大黃貓在他身後,好像在叫他。

冬至愣了一下,走近幾步,那貓居然也不怕生,一動不動。

“小傢伙,你是家養的還是野生的,迷路了嗎?”冬至笑道,“我身上只帶了巧克力和水,但你不能喫巧克力。”

大黃貓好像聽懂了,居然還翻了他一眼,轉身慢慢往前走。

冬至覺得很好玩,忍不住跟在黃貓後面,一人一貓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走了快要半個小時,他隱隱聽見前面傳來瀑布落入水潭的動靜,間或還有說話喧譁,大黃貓卻似受了驚嚇一般,嗖的一下躥入叢林,霎時消失不見。

眼前瀑布彷彿驟然展開的天地,令人不由自主呼吸一滯。

三三兩兩的遊客正忙着拿手機拍照合照,像冬至這樣光是站着欣賞風景的人反而不多。

“冬哥!”

冬至回神抬頭,看到張行和那個旅遊團的人在一起。

他走過去打招呼:“又見面了。”

“是啊,剛在天池沒看到你,我還以爲你落在我們後面呢!”張行有點興奮,“要不等會兒一起走吧?”

冬至亮出手上的畫板:“不了,等會兒我還得找個地方寫生呢。”

張行哦了一聲,露出失落神情,冬至假裝看不見,從揹包裏拿出兩份巧克力,遞給張行一份,她這才重展笑顏。

“張行,喫烤魚嗎?”一個男生走過來,給張行一袋烤魚片,順帶在他們旁邊坐下。“聊什麼,這麼高興?兄弟怎麼稱呼?”

他問的是冬至,但目光明顯落在張行身上。

張行有點不高興,把烤魚片往冬至手裏一塞,說了句沒什麼,就起身走開。

男生也顧不上冬至,起身就去追,冬至瞅着手裏的烤魚片,正猶豫要不要拿去還給人家,就看見那隻大黃貓不知何時又冒出來,正蹲在前邊的石頭上,歪着腦袋瞅他。

一人一貓大眼對小眼,冬至恍然大悟,把烤魚片遞出去:“你要這個?”

大黃貓又給了冬至一個白眼,一躍而上,朝冬至撲來。

冬至嚇一跳,還沒來得及反應,手上那袋烤魚片已經被叼走。

拿到食物的大黃貓立刻過河拆橋,直奔林中,再也沒回頭看他一眼。

冬至哭笑不得,他休息得差不多,見張行還在跟那男生說話,兩人的表情都還算平和,沒有吵架的意思,他也沒過去打擾,背起包就繼續上路。

他有意避開遊客,就專門照着山下買的指引走偏僻小路,這些小路有個好處,路大多崎嶇陡峭,卻還在景區開發範圍內,符合規定,但一般怕苦的遊客又不會去走。冬至繞過潭子,眼見藍天白雲,雪山延綿,就忍不住找了個地方坐下來畫畫。

他的性格不算悶,但畫畫時卻能沉住氣,一旦畫筆開始動,就會忘記時間。

這次也不例外,等他把初稿畫好,才被雷聲驚醒。

一抬頭,藍天不知何時被沉沉烏雲覆蓋,遠雷滾滾而來,雲層翻湧之際偶爾還閃過猙獰亮光,人間仙境的畫風頓時爲之一變。

冬至左右四顧,發現早前的零星遊客也沒了蹤影,他也趕緊收拾揹包,準備找個地方躲躲雨。

若說一個遊客也沒見着,是因爲大家早就避雨去了,但走出一段路之後,冬至怪異的感覺就更加強烈起來。

他猛地停住腳步,盯住眼前那塊石頭。

如果沒有記錯,剛剛他就是靠着這塊石頭畫畫的,旁邊草地還有自己坐下半天的痕跡。

但爲什麼又繞回來了?

這次他留了個心眼,拿出馬克筆,在那塊石頭上畫了一個小小的標記,然後繼續往前。

記憶裏,往後一直走出不遠,就能回到主幹道上,並看見景區的指示牌,然而現在他走了快五分鐘,好不容易看見小樹林的盡頭,他加快腳步穿過林子,就看見眼前的草地懸崖,和遠處的天池和雪山。

果然又是那塊石頭。

冬至盯着石頭上自己剛剛纔作過記號的圓圈,心裏想到小時候家鄉老人講古,經常會講到的鬼打牆。

如果在來長春之前碰到這種事,估計他現在已經嚇死了,但經過火車上那一系列怪事之後,他的心理承受能力顯然已經有了很大的提高。

烏雲越聚越多,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滾滾雷聲似有人在雲間擂鼓,誓要將雪山擂碎,更像神仙在天上鬥法,電閃雷鳴齊齊登場,牽動凡人跟着躁動不安。

這場景放在網絡上,可能有人會開玩笑說有人在渡劫,就連冬至活了二十幾年,也沒見過這樣翻滾不休如同山海咆哮的烏雲。

他定了定神,轉身朝迴路望去,就看見一個人在不遠處路過,行色匆匆,也沒朝這邊望上一眼。

對方的容貌身形極爲熟悉,讓冬至忍不住脫口而出:“徐姐?!”

聲音足夠大,但徐宛好像沒聽見,她身邊甚至沒有帶着彤彤,獨自一人往前奔走,也不知道想去哪裏。

冬至猶豫了一下,還是追上去。

按理說徐宛一個女人,速度不快,冬至又是跑過去的,應該很快就能追上,誰知他追了好一會兒,兩人之間居然還是維持着不遠不近的距離。

就算是個傻子都能意識到不對勁了。

冬至停下腳步,眼看着徐宛越走越遠,最終消失在視線裏,他轉而在林子裏四處尋找出路。

如果說剛纔碰見鬼打牆的話,現在就是在迷宮裏打轉,林子明明看着不大,可他不管怎麼走,都走不出去。

冬至有點急了。

他想起上回看見兩個大學生跑來長白山探險,結果被困,不得不報警求助的新聞,心想自己要是也那樣,那真是丟臉丟到全國人民面前去了,可等他打開手機,頓時傻眼了,上面沒有半點信號,連應急電話都打不了。

冬至又點開應用軟件裏的指南針,電子指南針比機械的偏差要大一些,但平時好歹還能用,然而現在,冬至看着手機屏幕上一直在瘋狂轉圈的指南針,心一點點沉下去。

沒等心情更沉到地底,他就聽見一聲尖叫。

“救命啊!”

是個年輕女孩子的聲音,還有點熟悉。

對比雷聲,這聲尖叫更令他精神一振,冬至想也沒想就循聲跑去。

叫聲越來越近,眼前豁然一亮,他發現自己居然跑出了林子,來到原先路過的瀑佈下。

一個男人正抓住一個女孩子的頭髮,將她在地上拖行,女孩子拼命掙扎哭叫,可對方力氣極大,她竟怎麼也掙不脫,背部從崎嶇不平的石頭路上磨過,承受着整個身體的重量,更讓她的哭聲充滿痛苦和淒厲!

冬至驚呆了。

他認出那個女孩子就是張行,而那個男的,則是不久前拿着烤魚片向張行獻殷勤的小夥子。

“冬哥!救我!救我!”張行顯然也發現了他,更加淒厲地哭喊起來。

但揪住她頭髮的男人不爲所動,也沒有回頭看冬至,依舊機械性地一步步往前走,不知要把張行拖到哪裏去。

來不及多想,冬至跑過去。

冬至好奇道:“卷子是局裏領導自己出的嗎?”

何遇搖頭:“用的是去年國考的備用卷,面試纔是局裏自己出題!”

冬至想起老鄭說過的青皮狐狸,不由抽了抽嘴角:“那其實筆試並沒有什麼實際意義的吧?”

何遇斬釘截鐵道:“當然有!正能量的內容背多了,你自己潛移默化也會去相信啊,人自然而然就有正能量。”

冬至啼笑皆非,他頭一回知道正能量還能這麼解釋。

“不要笑。一句話,一件事,一個人,只要被無數人記掛,念念不忘,自然而然就會有了念力。日本的言靈術你聽說過嗎?”

見冬至點頭,何遇繼續道:“小鬼子堅信語言本身具有靈力,這個想法是有一定道理的,言靈術就是在這個基礎上發展起來。一個出色的陰陽師,甚至能夠通過唸誦對方的名字,置人於死地,與東南亞的靈降有點異曲同工之處,這都是語言的力量。”

冬至有點明白了:“這麼說,正能量,其實換個角度來看,也是一種言靈?”

“聰明!”何遇一拍大腿,“你不是在羊城工作嗎?荔灣廣場外面掛的核心價值觀看見沒,那也是藉由文字的正氣來鎮壓邪祟的一種方式。所以啊,很多人不重視筆試,那是他們傻,你好好背吧,說不定將來能保命!”

無論如何,跟一個神棍談論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這本身就讓冬至覺得很玄幻。

兩人來到五樓,何遇先在門上敲了一串奇特的節奏,再將消防門推開。

入目是光潔的大理石地板和牆壁,天花板還吊着水晶大燈,光芒閃爍,大廳裏異常熱鬧,有些人排隊在窗口辦手續,有些人則在辦公區交談或打電話。

乍一看,冬至還以爲來到銀行大堂。

這裏的富麗堂皇跟外頭的破舊沒落,如同兩個世界。

見他驚訝的反應,何遇得意一笑:“經費都用在這裏了,所以外頭舊點就舊點吧,正好省錢又省事!”

“他們在做什麼?”冬至對眼前一切好奇萬分。

何遇道:“有些剛修成人形的妖怪過來登記備案,建國前那環境你也知道,亂糟糟的,民國政府也根本不管,世道混亂,人妖不分,建國後就規定所有成形的都必須進行登記,方便管理,但有些在深林老林修煉,一呆就是幾十上百年,根本不知道外頭變化,還有的是過來報案,還有一些發生糾紛過來尋求調解的。”

冬至歎爲觀止。

一個清秀少年迎面走來,姿勢彆彆扭扭,目光跟冬至對上,立馬又移開,很害羞的樣子。

何遇指着他:“你,給我站住!”

少年嚇了一大跳,頭頂立刻冒出兩個毛絨絨的耳朵,看着何遇一臉懵。

何遇問:“你哪家的?來做什麼?”

少年僵着身體不敢動,小聲道:“祖上是東北胡家的,我爸媽移居到天津,天津沒分局,他們讓我來這邊登記。”

何遇頭疼道:“你們家大人心可真大,剛成形就敢放你出來到處跑!你自己看看你那走路的樣子,任誰一看都知道有問題,還有,耳朵動不動就冒出來,就這還想過登記?跟我去接待室,回頭打電話讓你家裏人來領!”

少年聞言,頭頂兩隻耳朵頓時耷拉下來,他也不敢反駁,可憐兮兮在後面。

何遇將那少年拎到招待室丟給同事去處理,又帶着他往前走。

“入廟拜神,入屋拜人,我先帶你去見見老大,你想進來工作,如果老大肯給你開個後門,那面試就不用擔心了。再怎麼說,你是給組織立過功的,我也可以趁機請年假了!”

沒了外人在場,何遇立時不復剛纔的正經,嘿嘿一笑,有點猥瑣。

冬至對剛纔一幕很好奇:“剛纔那位,是狐狸嗎?”

何遇點頭,隨口道:“動物一般壽命不長,能修成人形的更是少之又少,這娃兒應該是胡家近百年來頭一個化形的了。”

穿過辦公區,冬至驚奇地發現,噪音一下子被隔離開來,像進入另一個世界。

何遇帶着他上十五樓,光是爬樓梯就爬得冬至想吐。

“走廊盡頭那間是李局的辦公室,倒數第三間是老大的,其它幾間是特管局幾個大佬的,沒事不要亂闖,我辦公室在樓下……”

說曹操曹操到,腳步聲由遠及近,兩人回頭,看見龍深走過來。

“這裏不是你們逛街遊玩的地方。”龍深冷冷道。

何遇換上一副狗腿的笑容:“冬至頭一回來咱們這,我就順帶帶他參觀一下,老大您慢走!”

龍深後面還跟着個年輕人,其貌不揚,身上卻有種沉靜的氣質,對方朝何遇點點頭,什麼話也沒說。

冬至幾乎懷疑龍深已經忘了自己,因爲對方從頭到尾沒朝他看過來,彷彿他只是何遇的一個附帶品。

看着兩人走遠,又跟何遇下到六樓,冬至才問道:“剛纔那個人,也是跟我一樣想要過來考試的?”

何遇道:“不是,他叫鍾餘一,是我們同事。”

冬至啊了一聲,想起老鄭說過的話。

他說當年有個人,因爲見了龍深降妖伏魔,也和冬至一樣進了特管局。

“他是鸞生嗎?”冬至問道。

何遇:“你怎麼知道?”

冬至:“老鄭說的,他還說鍾餘一是龍老大的……呃,仰慕者。”

何遇哈哈一笑:“也算是吧,局裏鸞生很少,鍾餘一是唯一的一個。”

鸞生,舊稱扶乩,說白了就是請神。

冬至忍不住問:“這世上真的有神明嗎?”

何遇卻搖搖頭:“不是你想的那樣,以後等你通過面試,說不定鍾餘一那小子也有機會給你們上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何遇的辦公室挺寬敞,不過很凌亂,抱枕和符紙遍地都是,茶幾上散亂着好幾支毛筆,有些筆尖上還沾着硃砂,把桌面也弄髒了,ipad隨意地被丟在沙發上,已經喫了一半和沒有拆封的零食堆在一起,一看就充滿着宅男的氣息。

見冬至一臉無語,何遇撓頭嘿嘿笑道:“我傷還沒好,所以不能做劇烈運動。”

可我看你剛纔跑上跑下挺歡快,一點也沒看出受傷!

冬至一邊吐槽,一邊順手幫他把幾樣東西收好歸類,符紙一張張疊好放在一邊,沒喫完的零食通通丟進垃圾桶,整間辦公室頓時清爽多了。

何遇感動得給了他一個熊抱:“親愛的,你真賢惠,要不咱倆湊合着過吧!”

話音方落,門從外頭被打開。

兩人下意識齊齊往門口看。

龍深看着他們抱在一起,向來嚴肅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痕。

冬至:……

氣氛一時變得很尷尬。

兩秒鐘的沉默之後,龍深瞭然道:“難怪你非要推薦他來應聘,還想讓你師叔收他爲徒。”

冬至:……

不是,你誤會了!我們之間是清白的!

他的內心在咆哮!

可惜龍深沒有給他們解釋的機會,拋下一句“辦公時間正經點,不要摟摟抱抱,何遇回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就走了。

還貼心地給他們帶上門,免得有人像他一樣看到門虛掩就順手推開。

冬至伸出手,嘴巴還半張着,龍深已經走遠了。

何遇還沒心沒肺地哈哈哈:“看不出老大也有這麼幽默的一面啊!”

冬至欲哭無淚。

地面還在微微震盪,洞穴裏不時傳來龍吟之聲,電閃雷鳴也一直沒有停歇,可以想象洞穴裏的戰況有多激烈。

有龍深和看潮生在,龍屍應該一時半會翻不起什麼風浪,但藤川葵是個變數,老鄭肯定攔不住他,對方如果想要龍屍,就會跟龍深他們起衝突……

何遇很着急,但他還得打起精神應付眼前的北池繪。

“小美女有沒有男朋友啊 ?你們神道教不禁止巫女談戀愛吧,日本男人全都那麼矮,你要不要考慮一下哥哥我啊?”

何遇閃過大蜘蛛吐來的白絲,反手將短匕劃向北池繪,雖然嬉皮笑臉,但手下卻半點也沒有留情。

“我記得你們日本神官是可以結婚生孩子的,該不會巫女就要爲你們的天照大神奉獻一輩子吧?”

就算知道何遇故意在激怒她,北池繪還是沒法淡定,怒道:“天照大神是女的!”

“那也可以搞百合呀!”何遇笑嘻嘻道,趁對方分神,匕首刺向北池繪的左肋。

北池繪急忙閃避,手中小扇一揮,蜘蛛迅速從何遇背後爬來,高高抬起鋒利螯肢,朝他後背剁下。

這個時候,何遇想要躲開,就只能放棄對北池繪的攻擊。

但這樣一來,北池繪也會因此解困,反守爲攻,而何遇胸口已經疼到了無法忽視的地步,他懷疑自己下一刻就會吐血倒地,根本不可能再一鼓作氣攔截北池繪。

小日本娘們實在太狠毒了,他只想攔人,對方卻想要他的命!

何遇氣得一佛出世,二佛昇天,背後的蜘蛛螯肢挾着腥風撲鼻而來。

就在這時,北池繪揮扇的動作莫名微微一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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