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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你敢不答應?(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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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顏楚楚醒過來,就看見了守在她身旁的楊媽,整個人還有些暈暈沉沉的,想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差點兒以爲自己在秋家,可四下看看,這個房間——這房間,她來過,是秋羽塵的房間。

  然後,才猛地想起,她剛纔的確是到警局來找過秋羽塵,可是,後來,卻不知怎麼的,突然就暈過去了。

  那楊媽呢,她怎麼會在這裏?

  楊媽關切地問道:“少奶奶,您醒了?”

  顏楚楚甚是不解,道:“楊媽,你怎麼會在這裏?”

  楊媽道:“是二少爺讓我過來照顧你的。”

  “秋羽塵呢?”顏楚楚立即起身,大聲地問道:“他在哪裏?叫他出來!”

  “那麼大聲幹什麼?”秋羽塵慢悠悠地說着,走了進來:“就這麼急着見我……”

  “秋羽塵……”顏楚楚又氣又恨,撲過去是連打帶罵,哭道:“你爲什麼要這麼做,爲什麼要這麼殘忍,我不會放過你的……”

  “楚楚!”秋羽塵將她攬進懷中,顏楚楚掙扎着,哭喊道:“你放開我……”

  秋羽塵不但沒有放開她,反而將她抱得更緊了,緊緊地抱住她,低聲道:“楚楚,這件事,我已經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會有結果的。”

  顏楚楚掙扎了一會兒,感覺精疲力竭,無力地倒在秋羽塵的懷裏,低聲嗚咽着:“放開我……你不要碰我,我恨你,我恨死你了!”

  楊媽這才知道顏楚楚居然認爲她父母是秋羽塵所殺,忙說道:“少奶奶,您誤會了,這事,絕對與二少爺無關。”

  顏楚楚抽泣道:“你不用騙我了,除了他,還會有誰?”

  秋羽塵道:“我會找到兇手的。”

  顏楚楚氣恨不已:“你就是兇手,你自己做的事,還不敢承認嗎?”

  秋羽塵心裏有些氣惱,可看見顏楚楚哭得那麼傷心,又不好衝她發火,只得耐着性子說道:“你說的沒錯,如果是我做的,我沒道理不承認,因爲我根本沒必要否認。難道我還怕你知道不成?”

  “老大……”康拾一頭撞進來,乍一看到這場面,便愣了愣,然後趕緊說道:“哈,我沒看見……我出去了啊……”

  “回來!”秋羽塵放開顏楚楚,轉而問康拾,道:“有什麼情況嗎?”

  康拾忙道:“老大,他們已經到案發現場也就是顏家祖屋去過了,裏面的東西都完好無損,沒有被破壞的跡象,應該不是強盜所爲,估計是被仇家所殺,他們夫婦二人身中數刀,是因爲失血過多而身亡的。”

  顏楚楚臉色煞白,身子一晃,險些又要暈了過去,楊媽趕緊扶着她坐下。

  秋羽塵劍眉微蹙,道:“屍首呢?派人去檢查過沒有?”

  康拾道:“他們去查了,兩夫妻,每人都被砍了十幾刀,還真夠狠的,也不知道跟他們有什麼深仇大恨,居然下這樣的毒手。”

  秋羽塵問道:“是被刀砍傷的?”

  康拾道:“是的,每刀都砍得很深,好像要把骨頭都給砍斷了一樣,檢查過傷口,很像是那些鬼子用的軍刀。”

  “什麼?”顏楚楚失聲道:“難道是日本鬼子?可是,可是……我爸,他,他怎麼會招惹到那些鬼子的?”

  秋羽塵道:“康拾只是說兇器像鬼子用的軍刀,不過不太可能是他們,鬼子都在縣城裏,沒出去過,更沒有到鄉下去,怎麼可能會是他們殺的?”

  “那,那到底是誰?”顏楚楚傷心不已:“他爲什麼要這麼做……我爸媽跟他,到底有什麼仇啊……他,他要下這樣的毒手……嗚嗚……”顏楚楚越說越傷心,撲倒在牀上,失聲痛哭起來。

  楊媽嘆了口氣,輕輕地拍了拍顏楚楚的肩膀,秋羽塵冷冷地說道:“不管多狡猾的罪犯,都會留下證據的!”他說着,對康拾道:“告訴他們,都給我查仔細了,不能放過任何蛛絲馬跡。”

  “是!”康拾答應着:“老大,還有什麼吩咐?”

  “行了!”秋羽塵擺了擺手:“你先出去吧,有事我再叫你!”

  楊媽朝秋羽塵使了個眼色,道:“二少爺,我去看看湯燉好沒有。”

  秋羽塵看見顏楚楚正哭得傷心,便走過去,輕聲道:“楚楚,你認真的想想看,你爸到底有什麼仇家,會這麼恨他?”

  顏楚楚哭了一會兒,沒好氣道:“除了你,還會有誰!”

  秋羽塵真是氣又不是,笑又不是,便道:“你確定?真的沒有了?從罪犯作案手法看來,他跟你爸媽好像有什麼深仇大恨,所以纔會下手這麼狠毒,你如果能想起來,平時,你父母有什麼仇家,也許就能儘快找到兇手,替你父母報仇了。”

  顏楚楚坐了起來,拭去淚水,望着秋羽塵,似乎還有些不相信:“真的不是你?”

  秋羽塵凝視着顏楚楚的雙眸,道:“不是!”

  顏楚楚撲進秋羽塵懷裏,又哭了起來:“他們死得好慘啊!”

  “我知道……”秋羽塵暗自嘆了口氣,輕輕地摟住顏楚楚,道:“我會盡快找到兇手的,好了,別哭了,你眼睛都哭腫了。”

  “嗚……”顏楚楚答應着,可一想到父母的慘死,卻是無論如何,都止不住滿心的傷痛,她現在,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身邊,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了。

  秋羽塵扶着顏楚楚起來,輕輕的吻了吻她的秀髮,然後又吻了吻她臉頰上的淚水,那一滴滴冰冷的淚水,落在他心裏,灼傷了他的心,讓他突然覺得心好痛。

  就像那一日,失手將她推下樓梯,看見她被送進急救室,而自己一點兒忙都幫不上,只能在外面焦急的等着,那個時候,他也是這般,突然覺得心口隱隱約約的在作痛。

  雖然,這段時候,他一直在逃避着,逃避着這種感覺,不去面對她,甚是強迫自己不要去想她,可是,當她再次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時候,那種感覺,就再也無法遏制住了,如同火山爆發般,所有的思念、所有的愛戀,一下子都迸發出來了。

  他不想再讓她離開自己身邊了。

  楊媽乾咳了兩聲,端着湯走了進來,秋羽塵慌忙放開顏楚楚,問道:“湯燉好了?”

  楊媽把湯放下,道:“二少爺,你要不要喫點兒什麼?”

  “等一會兒再說吧!”秋羽塵把湯端起來,覺得有些燙手,只得又放下,問楊媽道:“他們把藥抓來了吧?”

  楊媽道:“抓了三服藥。是不是要先煎藥?”

  秋羽塵道:“醫生說那藥留着晚上睡前再喝,先不用了。”

  楊媽道:“也該喫晚飯了,我出去買點兒菜過來。”

  秋羽塵忙道:“康拾在下面,讓他送你去比較好點兒。”

  楊媽笑道:“知道了。”

  顏楚楚低着頭,坐在一旁,剛纔臉色還有些蒼白,現在臉蛋卻是緋紅緋紅的,看起來,煞是可愛。

  秋羽塵不由看得呆了呆。

  顏楚楚頭更低了,臉也更紅了:“你怎麼這樣看着人家?”

  秋羽塵道:“太久沒見了,多看幾眼。”

  “你……”顏楚楚眼睫抬了抬,似乎要發怒,但最後卻還是沒有,低着頭,倒是不說話了,那般嬌羞可愛的神情,秋羽塵倒是越看越喜歡,按捺不住,一把將顏楚楚抱進懷中,攬得她幾乎透不過起來。

  顏楚楚想要掙扎開來,可不知爲何,突然覺得一點兒氣力都沒有了,只得任由他抱着,秋羽塵低聲道:“楚楚,你留在這裏,不要回去了好嗎?”

  “留在這裏?”顏楚楚裝作不明白,道:“我爲什麼要留在這裏,我纔不要,我要回去。”

  秋羽塵壞壞一笑,道:“你既然來了,還想走,你以爲,我還會讓你走嗎?我說過了,你這輩子都休想逃出我的手掌心。”

  顏楚楚佯怒,掙扎着要推開秋羽塵,反而被他抱得更緊,只得道:“你還不放開我!”

  “不放!”秋羽塵神祕一笑,輕咬着她的耳珠:“你休想,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他還是像以前那樣,蠻橫、霸道又無禮。

  以前,他若是這樣對她,她一定會很生氣,可是現在,不知道爲什麼,她居然生氣不起來。

  她來找他的時候,心裏還是又氣又恨,因爲他畢竟是殺害她父母的兇手,可現在知道不是了,自然也恨不起來了,不但恨不起來,反而在心底裏,還多了幾分依戀,這個時候,她多麼需要一個人給她點點溫暖,讓她依靠一下。

  而且,秋家,那個冷冰冰的地方,她的確也不想回去了。

  他的懷抱多溫暖,顏楚楚抱着他,居然有些沉醉起來。

  這麼好的機會,溫香軟玉在抱,秋羽塵怎麼還忍得住,狠狠地就咬了他一口。

  “你討厭啊!”顏楚楚推開他不得,有些氣惱,便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算是回禮。

  “哎喲!”秋羽塵很誇張的叫了一聲,摸着脖子,心裏卻是甜絲絲的,然後笑道:“你還會咬人呢。”

  顏楚楚氣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不理你,我喝湯。”

  秋羽塵才記得,楊媽可是特意燉了湯給顏楚楚補身子的呢,忙把湯端給她,道:“小心燙着。”

  說話這麼溫柔,真讓人有些受不了呢。

  顏楚楚覺得心跳得厲害,當然,她幾乎每次見到秋羽塵,都會心跳得厲害,或許是因爲害怕,或許是因爲緊張,也或許是……

  究竟是爲什麼,一時之間,她自己也說不明白了。

  抬起頭,發覺秋羽塵一直望着她,嬌嗔道:“又看什麼?”

  秋羽塵稍稍靠近她一點,道:“我也喝。”

  顏楚楚“哼”了一聲,道:“想都不要想,這樣楊媽特意燉給我喝的,爲什麼要給你喝!”

  她撒嬌的樣子才更可愛呢,秋羽塵真恨不得——恨不得一口吞了她。

  他纔不想喝湯呢,想喫她纔是。一想起與她曾經有過的溫柔纏綿,心裏便是陣陣的悸動。

  他真的,是喜歡上她了。

  這個出人意料的結果,真讓秋羽塵不知該如何面對。

  雖然他曾經一再逃避這個事實,可到最後,還是不得不承認。

  看着顏楚楚略嫌憔悴的臉蛋兒,想起第一次把她劫走的時候,他是多麼的恨她,滿心裏都是恨意,恨不得折磨死

  她,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如今,卻心疼起她來,不捨得讓她再受到一絲絲的傷害。

  當初有多恨她,現在就有多愛她,莫名其妙的恨過她,也莫名其妙地就愛上她了。

  難道這真的是天意弄人?想躲都躲不開。

  秋羽塵除了苦笑還是苦笑。

  “你在想什麼?”顏楚楚看見秋羽塵那呆呆的表情,不禁有些奇怪:“像呆頭鵝似的。”

  “什麼?”秋羽塵道:“你說什麼?呆頭鵝?你說誰呆頭鵝呢?”

  “你啊。”顏楚楚自己都覺得有些好笑:“你發什麼呆?”

  秋羽塵當然不能說自己是想她了,於是臉一沉,微慍道:“我是在想着你父母的事,瞧瞧你,說什麼呢?”

  秋羽塵提到顏坤夫婦的事,顏楚楚的臉上立即蒙上一層烏雲,泫然欲泣:“到底是什麼人,要下這樣的毒手啊!”

  秋羽塵看見顏楚楚淚眼盈盈,好似又要哭出來了,忙道:“楚楚,別再想了,人死不能復生,你爸媽也一定不想看到你這樣傷心。”

  顏楚楚哽咽道:“我真是不知道,到底是什麼人,跟我爸媽有這樣的深仇大恨,竟然,竟然出手這麼的狠毒……爲什麼啊……嗚嗚……”

  秋羽塵將顏楚楚攬進懷中,柔聲勸道:“想不到,就別再想了。我一定會把兇手找出來的,不會讓他逍遙法外的,你幾天都沒有休息好了,今晚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能再胡思亂想了。”

  “我睡不着。”顏楚楚道:“我怎麼都睡不着,我一閉上眼,彷彿就看到了我爸媽,渾身是血的站在我面前,然後,就從噩夢中驚醒……”

  “別怕。”秋羽塵緊緊地抱住她,低聲安慰道:“已經沒事了,我會陪着你的。”

  他說會陪着她?

  顏楚楚心下一片迷惘,可是,除了秋羽塵,此時此刻,她又還能依靠誰呢?

  秋羽塵看出了顏楚楚的猶豫不決,便問道:“你還擔心些什麼呢?”

  顏楚楚低垂下眼簾,道:“我出來這麼久,秋家那裏還不知道呢。”

  秋羽塵道:“不用理會他們,你留在這裏,有我陪着你。”

  顏楚楚道:“可是,我若是不回去,媽會不高興的。”

  秋羽塵冷笑道:“她不高興?她不是巴不得你離開秋家嗎?秋家明娶了穆佩蓉,正和她的心意,她哪裏還管得上你?她不高興就不高興,誰要討好她了!”

  顏楚楚嘆了一口氣,道:“我又何嘗想回去,可是……我,我比較還是秋家的媳婦,不想惹人閒言閒語太多……免得一回去,媽她又沒好臉色看了。”

  “那就不要回去了。”秋羽塵道:“你住在這裏就好了,有什麼要緊。”

  顏楚楚推開秋羽塵,道:“我可是你大嫂。”

  秋羽塵不以爲然:“那又如何?”他說着,皺了皺眉,道:“我有點兒想不明白的是,都到這個份上了,秋家明爲什麼不寫休書給你?”

  顏楚楚低着頭,小聲道:“他是不會寫休書的。”

  秋羽塵聽着心裏有些不是滋味,道:“你的意思是說,他還喜歡你,捨不得你是吧?哼,難怪你說要回去,原來是這麼回事……”

  顏楚楚只得搖頭苦笑:“他怎麼還會喜歡我?怎麼可能還捨不得我?他不肯寫休書,那是因爲……那是因爲……他不想給我自由……”

  秋羽塵劍眉一挑:“什麼?”

  顏楚楚道:“他說了,他絕對不會放我走的。”

  秋羽塵微慍道:“他憑什麼?”

  顏楚楚沉默了一會兒,道:“因爲我對不起他。”

  “你……”秋羽塵想要責怒幾句,可他怎麼能怪顏楚楚呢?這事,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顏楚楚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拜他所賜。

  “楚楚!”秋羽塵緊緊地抓住顏楚楚冰涼的小手,道:“你是我的!”

  顏楚楚臉又紅了,她想掙脫,可是,秋羽塵抓住不放。顏楚楚別過頭去,小聲道:“你放手啊,讓人看到多難爲情。”

  “放手?”秋羽塵道:“絕對不放!說什麼都不放!我說了,你是我的!秋家明不肯寫休書是嗎?好啊,我找他去!”

  顏楚楚一驚:“不要啊!”

  秋羽塵道:“不要?怕什麼?”

  顏楚楚不知如何是好:“你,你這樣回去,秋家,秋家的人都不不會答應的。”

  秋羽塵冷笑道:“誰敢不答應?”他看着顏楚楚,一字一字地說道:“明天,我們明天就回去,秋家明他敢不寫休書,我就打斷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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