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最後一聲我愛你
“哦?李先生還真會開玩笑。”她說着,滿不在乎地正要坐下去,卻見到父親面色一變。她心裏也立刻慌亂起來,這一刻,竟然坐不下去。
會議室的門再次打開,這一刻,葉氏集團的走廊早已堅壁清野,就連祕書也沒有了,只有兩名高大的女子陪着一個很氣派的女人進來,女人,大家都認識的,正是陳姐。
陳姐很自然地往主席位置上坐了,環顧四周,微笑着伸出手:“林先生、林小姐,歡迎各位董事、大股東來參加今天的……”
林佳妮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驚慌失措地看向父親,但見父親面色鐵青,而桌子中央的那份文件,不知李歡是什麼時候拋出來的,翻開着。
他看了幾眼,拉了女兒:“佳妮,我們走。”
“爸,這是怎麼了?”
他沒有給女兒解釋,仍舊拉着林佳妮的手,冷笑一聲。看看葉二少,又看看李歡:“李歡,你這樣做有什麼好處?葉家這羣窩囊廢,就這麼任你擺佈?葉曉波躲起來了,葉二少形如傀儡,葉嘉更是個繡花枕頭,原來,葉家毀在李歡手上,你們竟然毫不知情……哈哈,我真替葉霈老鬼可惜,看看他都是一幫什麼不中用的孬種……”
言畢,也不等回答,就拖着女兒的手走了。
會議室裏一片死寂,葉二少猝然站起身,狠狠地盯着李歡,如果目光能殺死人,他早已被殺死千百回了:“難怪曉波不敢出席,李歡,算你狠,葉家究竟跟你有什麼深仇大恨,你要這樣整垮我們?”
李歡若無其事:“二少,憑心而論,要不是你出手逼到絕境,也不會有今天的局面。曉波也是迫不得已……”
“迫不得已?他就是聽任了你這個奸賊的挑撥。李歡,你滾,即刻給我滾出葉氏集團……”
一邊的陳姐開口,聲音中氣十足:“大家稍安勿躁!”
這時,大家才意識到,葉氏的主人,真的換了,早已換成了這個馳騁風雲的女強人。由她主掌朝政,葉氏又會走向何方?
一切都來得太快,太突然,令人猝不及防,沒有任何人做聲。葉二少也醒悟過來,自己,再也不是這裏的主人了,站起身,兇狠地指着李歡:“李歡,你記住,你會付出代價的。”
李歡攤攤手,苦笑一下,沒有做聲。
這一場絕密的會議,只進行了不到十分鐘。
一衆董事出門,才發現周圍守備森嚴,就連早前的財經記者也一個不剩,四周安靜得不像百年老店,倒像默默無聞的新公司,可見剛剛這場過去的“宮廷政變”,策劃得有多麼成功。
衆人心底均是大惑不解,翻雲覆雨在商場不是什麼稀奇事,但到底是什麼令得葉氏兄弟自相殘殺,讓別人漁翁得利的?
李歡走出公司大門,站住,又回頭再看一眼,也許,這纔是自己呆在葉氏的最後一天了。
他正要徹底跨出去,聽得陳姐的聲音:“李歡……”
他停下,陳姐已經走到他面前,和他並肩而立,笑道:“李歡,謝謝你幫了我這一個大忙。”
“哪裏,我也該感謝你。”
“李歡,其實你是拯救了葉家,至少讓他們的損失降低到了最小程度。可惜,幾兄弟不理解你,否則,依他們這種自相殘殺法子,不出多久,破產了,想過一份富足生活都過不上……”
他嘆息一聲,甲之熊掌,乙之砒霜,葉家從此對自己恨之入骨也是可以理解的。只是葉曉波呢?他全程清楚,他又是怎麼想的?
“李歡,幫我吧。我現在很需要你留下來。”
他笑道:“看看再說吧。我現在有大事要做。”
“什麼大事?”
“結婚。現在對我來說,結婚是頭等大事。”
“恭喜恭喜,一定記得請我喝喜酒。”
“當然。”
告別陳姐,李歡立刻給葉曉波打電話。葉曉波好像在睡覺,他這些天整天在家裏打遊戲,睡覺,此刻,聲音還是睡意朦朧的:“喂,什麼事情?”
“曉波,抱歉。”
葉曉波聽出他的聲音來,淡淡道:“這是我們商量好的,有什麼可抱歉的呢?”
李歡無言,第一次意識到,葉曉波沒有再叫自己“大哥”。
兩人不鹹不淡地談了幾句,李歡默默掛了電話,心裏很是蕭索。
上了車,聽得熟悉的短信鈴聲,一看,是馮豐發來的一則笑話:“上聯:試問中國男足有多愁,下聯:恰似一羣太監上青樓;橫批:就是不射。”
在這樣的時刻,這樣的心境下,看到這樣的笑話,簡直如心裏照進了一縷陽光,即便全世界都和自己作對,也還有一個至親的人,不離不棄。
他也給她發短信,發一朵玫瑰,又發一個親吻的符號。才加快了車速,回家。這天下,還有什麼事比結婚更重要?還有什麼人比妻子更親近?
馮豐這兩天都在家裏忙着準備一份緊急的論文,查找資料,忙得不亦樂乎,連酒樓都全交給珠珠盯着。起初她總是不放心,李歡就笑她,兩天不去,酒樓絕不會垮的。她氣呼呼地就同意了,你發薪水的不說,我摸魚的難道還怕了?
李歡拿出鑰匙開門進去,客廳裏靜悄悄的。他悄然往書房裏走,只見馮豐正打開一個網頁,看得十分專注。
他悄然上前,只見她看的正是一則QQ彈出的即時新聞,正是關於葉氏易主的,新聞很短,只有幾句話,只說葉氏峯迴路轉,被陳姐入主。
他的手輕輕放在她的肩頭,馮豐幾乎驚得跳起來:“李歡,這是怎麼回事?怎麼會變成了陳姐?”
他笑起來:“可是,我現在一點也不想談論這些。”
“那你想做什麼?”
“我想抱着你,親你……”他話音未落,已經抱住她,甜蜜的吻落在她的嘴脣上,一直吻得心滿意足了,才放開她。
但見她臉頰緋紅,眼神迷惑,急不可耐地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李歡不再逗她:“葉二少釜底抽薪想逼宮讓曉波退位;曉波走投無路,陳姐是掌握着一部分股份的人;此時葉嘉斷然決定分家,因爲他纔是家族股權最大的持有人……”
“所以你和他合謀?”
“對。曉波也參與了,正是他和葉嘉聯手,才以自殺式的方式擊敗林家。當然,陳姐給與他們的條件非常優厚,絕非林家可比……”
她盯着他的眼睛:“那是你談判的結果吧?”
他乾脆地回答:“對,直到今日凌晨才做下的決定。陳姐是個守信之人,我也不過是賭一把而已。”
“是賭贏了還是輸了?”
“目前還看不出來。”
馮豐不知該如何回答,她對商場上深層次的東西不懂,也不想懂,只知道,並非人人守法經營,勤奮努力就可以高枕無憂的,對於那些算計和爾虞我詐,也用不來,此間,多少驚心動魄的內幕,豈是李歡這寥寥的三言兩語可以解釋得清楚的?
她沉默半晌,難怪葉嘉始終是那樣的一副表情,一直無動於衷的樣子,自己曾以爲他爲了家族,可以放棄許多東西,甚至不惜使用美男計,可是,如今看來,自己對他,竟然是如此的誤解。
“李歡,你這樣做,葉家其他人會把一切怨恨都發泄到你身上的。”
他淡淡道:“我不在乎。”
“你們這樣,是要逼葉霈現身?”
李歡沒有回答,如果到這等地步,葉霈不也肯現身,就真的是功虧一簣了。
“豐,這些天,你每天都和我在一起。”
她點點頭,嫣然一笑:“我們是要變成連體人麼?”
“嗯。”他緊緊摟住她,笑得十分開心。這一刻,心裏忽然輕鬆下來,覺得這整個的世界無比美好,沉重的心情全部放鬆了。
“那你回酒樓盯着,我可不管了。”
“行行行,你好好休息,學習,要是功課掛了,我可要重重責罰你。”
“我這麼聰明,怎麼會掛?一門也不會當掉的,放心啦。”
她忽然看到他的領帶,一直是這條紅色的,問他:“你怎麼老用這一條,也不曉得換啊?”
他很是無辜:“我沒時間去買嘛,你又不管我。”
她恨恨地:“我就說嘛,再漂亮的女人,一旦結婚,身價就暴跌1000倍;比現在的股市還不如,還不是要我做煮飯婆、管家婆……”
李歡笑嘻嘻地封住她的嘴巴:“其實,做人家的妻子,除了買領帶、煮飯,還有許多其他‘技巧’可以學的……”
鋪天蓋地的報道是第二天纔出來的,各大財經版都是陳姐的照片,甚至她和李歡的握手。大局基本着眼於財經方面,只有極個別的小報含沙射影,揭出李歡早幾年在選秀期間,曾受陳姐“照顧”,如今,據業內人士分析,他很可能是陳姐的股肱良臣,地位並不因爲葉家的衰敗而低落,反倒有成爲新一屆董事的可能。
報道還提到林家的落敗,只說風雲變幻,林家此次損失巨大,林大小姐十分沮喪,在外喫飯,黑麪對記者之類的。
馮豐將書包放在荷塘的欄杆邊上,坐着翻閱一大疊的報刊雜誌……大同小異的新聞鋪天蓋地。她仔細地全部看完,只遺憾裏面提到葉嘉的不多,基本沒葉嘉什麼消息。
此時此刻,她忽然很想知道林佳妮的表情。她又爲她此次的行爲付出了多少學費?會不會對葉嘉更是恨入骨髓,再起報復?
仔細想想,她還能把葉嘉怎麼樣呢?
她什麼都做不到了。
葉嘉,並不是她想怎麼報復就怎麼報復的。
馮豐忽然覺得很得意,很爲葉嘉得意。他那樣雲淡風輕地笑看侮辱自己的人,其實,他們一點沒有侮辱到他,反而是自取其辱。
她收起報紙,四處看看,想看看有沒有巧合,能否遇上葉嘉,但“偶然”還是要講究緣分的,有些時候,你不想碰到,卻天天能碰到;而當你下了心,卻總是等不到。就如公交車,你不等的時候,它一輛輛的過;等的時候,卻一輛也不來。
她慢慢起身去學校食堂喫飯。
路過醫學院的那條長長的梧桐大道時,她不禁駐足片刻,才醒悟,自己不知怎麼繞了這麼遠來到了這裏。是想見一面葉嘉?
葉嘉,他還在不在學校?
也許,早就離開了吧。
這個時候,他需要安慰麼?又有誰會去安慰他呢?
她走得幾步,又停下,這個時候,自己去找他,又有何益?自己給不了他想要的東西,不過是增加他的痛苦和失望而已。
她強行剋制住自己,慢慢地踩着滿是落葉的大道往回走。李歡說,今晚要去看訂做的婚紗,自己和李歡,是真的要結婚了。
既然選擇了一個人,那就專心一意地愛那個人吧。
此刻想到李歡,很有幾分心跳,自己和他結婚,一定會幸福的。
將論文大綱又和老闆商量一陣子,確定好後,她出來,已經是黃昏了。大祥等在外面,這些日子形影不離地接送她。既然李歡如此安排,她就乖乖的,也不再使小性子,再也不想讓他擔心了。
路過城南的一家專賣店,她想起李歡那條礙眼的領帶,就叫大祥停車,想去給他買點東西。
從衣服看到領帶,再看到內衣,小姐非常熱情地介紹推銷,馮豐看了好幾款都不錯,一口氣買了幾條領帶、內衣,包好,帶上車,她忽然笑起來,覺得自己真的蠻像李歡的妻子,心裏很是甜蜜,做他的妻子,也許真的是不錯的事情吧。
這一刻,對李歡的愛是全無雜念的,心裏只有他一個人。又有點慚愧,這還是自己第一次想到關心李歡呢,以前,可從未對他的生活瑣事費過心思,比較起李歡對自己的無微不至,自己真是差得太遠了。
自己愛李歡,但較之他對自己的愛稍遜;這種感覺,比單純的愛或者單純的被愛,都更好得多,彷彿淡淡的幸福,安心,又微微的心跳,就如一個撒嬌的孩子,非要得到更多的寵愛和嬌縱,這些,李歡都做到了,而且做得完美。
如一杯茶,泡得正是時間,清香可口,芬芳怡人,恰到好處。
這纔是一個女人所需要的愛情和婚姻的最高境界。
雷雨天氣後,一地都是落葉。
大祥去停車,她拿了袋子往家裏走。
李歡站在陽臺上悄悄看她,見她滿面的笑容,她就是這樣,時常會無緣無故地笑起來,笑得那麼響,那麼快活,跟個孩子樣的,走路也不是老老實實,而是略微蹦跳的樣子。
她的身影不見了,他於是悄悄去開門,她一推,就跌入他的懷裏,咯咯地笑起來,嘴脣柔軟得如小孩子一般,美麗的眼睛裏現出一種熱情奔放的色彩。
一切猶如初相識,她彷彿不曾經歷過許多的死亡和壓抑,黑亮的眼珠轉動,閃耀着青春的活力。他輕輕攬着她,她的目光亮晶晶的:“李歡,你看我給你買什麼了……”
他挨着她在沙發上坐下,看她獻寶一般拿出幾條花色各異的領帶。他一一點頭:“嗯,不錯,我很喜歡……”
他隨手拿另外一個袋子:“這又是什麼啊?”
她的臉一紅,他拿出一看,就樂了,這傻丫頭給自己買內褲。
他喜上眉梢,柔聲道:“我穿給你看,好不好?”
她啐他一口,誰要他穿着看呀。
李歡眉花眼笑,簡直如一個幸福慘了的準丈夫,緊緊抱住她,她也伸出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親吻他的嘴脣。
這樣的親吻,令李歡簡直渾身沸騰起來,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撫摸在她胸前的柔軟處,馮豐閉着眼睛,一點也沒有像往常那樣推他,依舊抱着他的脖子不鬆開。
李歡微微喘息一下,明白她是真正做好了準備,徹底心無旁騖地要嫁給自己了,這一下,比要OOXX的喜悅何止強百倍?他很是感動,抱住她:“豐,幾天後就登記了,我們就留到那一天,一定讓你做個最幸福的新娘子……”
李歡是古人,講究洞房花燭夜,她笑得咯咯的,緋紅了臉頰,又在他嘴巴上親一下,才跳起來:“李歡,餓了,喫飯啦……”
婚紗已經取回來,就掛在衣櫥裏。
馮豐整理了一下資料,情不自禁地,又去衣櫥打開看看,撫摸那絢麗的長擺,精緻的花紋,越看越是喜歡。難怪女人們都喜歡婚紗,沒穿過的人,是絕無法體會那種強烈的歸屬感和幸福的依靠的感覺的。
她伸個懶腰,走動走動,看看時間還早,就出去買菜,準備給李歡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手機響起,是李歡打來的,他這些天,粘得很,有事沒事就打電話。天天都在一起,還打什麼電話呀。
每次她都說“李歡,什麼事情呀?”李歡就說“我愛你,想跟你說話。”
這一次,不等他開口,她先說:“李歡,我愛你。”
李歡笑起來。
“我去買菜做飯給你喫,好不好?”
“好啊,別像上次那樣,做飯就哭起來了。”
“纔不會呢。”
菜市場很近,就過一條街而已,她常常一個人來去。
買了一堆菜,付完錢,轉身往回走,一左一右兩個女子夾住了她,她甚至能感覺到那種冰冷的刀鋒抵在自己兩邊的肋骨上:“乖乖跟我們走,不要做聲,否則馬上要你的命……”
巨大的恐懼攫住心,不想死,一點也不想死,自己還想和李歡成親,做個漂亮的新娘子呢。她一點也不敢掙扎,乖乖地跟她們走。遠遠地,路人只以爲是三個舉止親密的女子,一點也沒有發現異常。
一套普通的房子,內部的陳設卻很是豪華。
坐在輪椅上的人,一手拿着個水晶的杯子重重砸在地上,如毒蛇吐着信子,嘶嘶作響:“完了,一切都完了……”
葉二少戰戰兢兢:“爸,這一切都是李歡所爲……”
“李歡這個雜種,我上次就該殺死他的,現在放虎歸山,他竟然定下毒計,讓葉家徹底分崩離析。可是,葉嘉,葉嘉這個逆子,爲什麼他也支持李歡?爲什麼?”
葉二少不敢回答。
“葉家垮了,對他到底有什麼好處?他連他母親的一份遺產也捐獻出去了,畜生,畜生……壞我大計。我和林大富豪是有約定的,我掌握着他的極其重要的命脈,卻如此功虧一簣……李歡,你幾次三番壞我好事……”
他正在咆哮,忽然聽得一聲回到:“人帶到了……”
“帶上來。”
他揮揮手,葉二少進門,從房間的一道側門出去了。
馮豐的手腳被綁住,坐在一條凳子上,一點也動彈不得,只睜大眼睛看對面黑衣黑麪的人,戴着一個面具,饒是如此,她也一下就認出這是葉霈。
她笑起來:“葉霈,你可真是個打不死的伏地魔。怎麼?毀容了?不敢見人了?是遙控器的功效麼?”
“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葉霈聲音嘶啞,如一條毒蛇吐着信子的那種腔調,“你和李歡,都得死……”
她心裏害怕,卻毫不在乎的口吻,呵呵地大笑:“葉霈,你已經是日落西山了,就連你賴以仗勢的葉家財團也崩潰,再也沒有人能夠爲你提供巨大的經濟支柱,連長生不老藥都沒法研究了,呵呵,你不過是垂死掙扎而已……”
“死丫頭,你知道什麼?”
“我只知道你毀容了,現在走投無路了,呵呵。如果真有辦法,你就不可能像蝙蝠一樣躲在陰暗的角落,連人都不敢見了。葉霈,你垂死掙扎吧,再也不是你的天下了,沒錢的人是沒有天下的……”
葉霈大怒,一掌就摑過來,馮豐頭一歪,也沒躲過,半邊臉孔頓時高高腫起,一顆牙齒被打落,和着血,一起吐了出來。
馮豐痛得快暈了過去,待要破口大罵,他已經進了另外一道門,一關,就毫無蹤跡了。
這天,葉嘉剛下班,就接到電話。
電話裏的聲音十分熟悉,他愣了一下。
“葉嘉,你馬上到XX街來。”
他淡淡道:“你想怎麼樣?”
“如果你還要馮豐的命,就趕緊來。”
電話掛斷,葉嘉聽得一陣忙音,扔下手裏的文件就往外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