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婚期
“豐,我們明天就開始造人,好不好?”
耳垂癢癢的,他渾身溫熱的氣息令自己也渾身燥熱,馮豐紅着臉,輕輕推他:“你放開我啦,該喫飯了……”
“哈,你還做了飯?”
“我簡單弄了兩個菜,實在不想在外面喫,太油膩了。”
李歡柔聲道:“不是不願意做煮飯婆的麼?我們請一個人做飯好了……”
“家裏多一個人不方便,我就喜歡二人世界。”
“行,那我們高興的時候就做飯,不高興就在外面喫,等有孩子,再請人回來。”
“哼,三句話不離‘孩子’,你就想着孩子。”
“呵,跟自己的孩子也喫醋?我是怕你辛苦嘛。”
“我纔沒你那麼無聊呢。”
兩人一邊拌嘴,一邊喫飯,飯後,李歡收拾了廚房,跟她一起坐在沙發上,柔聲問她:“豐,今晚要不要出去浪漫一下?”
“不去玩,在家睡覺,養足精神,明天8點要出去排隊登記呢。我看報紙上說,這個月結婚的人很多,每個工作日都要排隊的……”
“這可是婚前最後一個浪漫的夜晚喲。以後,你就是我的老婆,可不是喫香的單身姑娘了……”
“看吧看吧,我就說嘛,再漂亮的女人,一結婚,身價就會直降一萬倍,跟現在的股市似的,一個勁地跳水……”
李歡擁住她,一下就吻住她嘟嘟囔囔的嘴巴,她的嘴脣那麼柔軟,像品嚐一道最美味的飯後甜點。馮豐最怕他這樣的吻了,纏綿得渾身彷彿筋骨酥軟,軟軟地癱在他的懷裏,臉紅撲撲的,烏黑的眼珠子瀲灩得如一潭剛剛被攪皺的春水。
李歡愛死了她這樣子,但覺**的初始,正要再接再厲,電話響起。
他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接聽電話,隨口道:“喂……”
“李歡,你到一邊接電話,不要讓小豐知道……”
是葉嘉的聲音。李歡很是意外,立刻坐正了身子。馮豐仰起頭,以爲他是什麼工作電話,也不以爲意,見他站起身,走到一邊。
“李歡,你馬上出來,我有要事找你……你不要告訴小豐……”
“不能改天麼?”
“不,你必須馬上出來。”
“……”
李歡掛了電話,馮豐好奇道:“誰找你啊?”
“曉波有點事情,豐,我馬上出去一下,一會兒就回來。”
馮豐拉住他的手,可憐兮兮的樣子:“李歡,你騙我,你肯定是在結束單身生活之前,想去做最後的狂歡。我聽說,有些男人結婚的頭一天晚上會去嫖娼,李歡,老實說,是不是葉曉波要‘招待’你去什麼夜店之類的,狂歡一番?”
李歡失笑:“傻孩子,我是那種人嘛?曉波真有急事,我去去就回來,乖,等着我。”
馮豐也笑起來:“嗯,我等你,你早點回來。”
李歡匆忙出門,心裏很是不祥,自己和葉嘉分別不過幾個小時,葉嘉又有什麼要事,還不要馮豐知道?而且,見面的地點還是葉嘉的家裏?
夜色早已降臨,路上都是匆匆歸家的人流車流,一路堵車,李歡幾乎用了一個半小時纔到達葉嘉的住所。
這也是他第一次來這裏,這些日子,每天下雨,一到傍晚就如進了暮秋季節,秋風蕭瑟,唯有綠得油油的三幾叢芭蕉在提醒人們,這還是夏末呢。
李歡剛一下車,就見葉嘉等在門口。
他很是意外,上前招呼一聲,葉嘉只道:“進來吧。”
二人在客廳裏坐下,李歡環顧四周,收回目光時,但見葉嘉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煙,桌上的菸灰缸裏已經堆了滿滿的菸頭。桌上擺着一排的酒瓶,紅酒、白酒、啤酒……已經空了兩個酒瓶,葉嘉渾身的酒味。再看他的眼神,竟彷彿中了邪一般,異常散亂,惶恐,完全聚不起神來。
李歡立刻道:“葉嘉,到底出什麼事了?是不是葉霈又有什麼新舉動?”
“李歡,你暫且不要和小豐結婚!”
李歡很是惱怒,葉嘉今天兩次約自己,都是同一個主題,自己還以爲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他站起身:“葉嘉,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是,我和馮豐結婚,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絕不會更改的。你就不必費心了。”
“李歡,你聽我說,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樣,我並非因爲妒忌才阻止你們結婚……”
李歡站住,冷笑一聲:“那你是什麼原因?我洗耳恭聽。”
菸頭快燒着手指了,一陣疼痛,葉嘉彷彿也渾然不覺,慢慢在菸灰缸地按滅了菸頭,聲音又幹又澀:“李歡,你不是問我,葉霈爲什麼會放了小豐嗎?”
“對,我一直很好奇。馮豐說她喝了水,昏迷了,其間發生什麼事情也不知道,醒來後,你就帶她走了。葉嘉,到底你答應了葉霈什麼條件?”
葉嘉一字一句,好像費勁了全身力氣才能開得了口:“那天,小豐喝下的水裏,被摻雜了媚藥……”
一顆心彷彿被丟進油鍋裏,然後又撈起來,扔進了冰水裏,李歡但覺渾身冷一陣又熱一陣,搶身上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你說什麼?”
“小豐,被迫服下了葉霈自行研製的媚藥,當時,我在她身邊,我無法眼睜睜地看着她痛苦……”
“混蛋!”
李歡一拳就擊在他的臉上,葉嘉毫不躲閃,嘴角流出血來。
“混蛋,你明知我和她馬上就要結婚了……”李歡已經完全失去了理智,拳頭如雨點般發瘋似的往葉嘉身上打去……
葉嘉很快癱軟在地,李歡一拳,又一拳,心裏的屈辱,如死灰復燃,一千年前,那個該死的禿驢在家廟裏勾引自己的愛妃;一千年後再次相見,他又先下手爲強,帶了馮豐去同居……這些,自己統統可以不再計較,可是,爲什麼在自己結婚的前夜,他還要做出這番醜惡之事,再次給自己戴上一頂綠帽子?
一個男人的尊嚴,已經完全被踐踏在地!
一拳,又一拳,終於,李歡打得累了,手一鬆,如死狗一般,將葉嘉摜在地上。嘴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該死的禿驢,你爲何一次又一次折辱於我?我到底和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葉嘉渾身上下,早已傷痕累累,臉上如開了醬油鋪般,雜染得青一塊紫一塊,眼角青腫,鼻血、嘴角的血,塗得滿頭滿臉,幾乎連本來的面目也一點都看不到了……
強烈的仇恨幾乎將一顆心燙得破碎不堪,李歡又是一拳擊出去:“你葉家上下,沒有一個好東西……”
憤怒、隱忍、渾身的疼痛……葉嘉翻身起來,一拳就回擊過去:“我也不想的,是葉霈下了媚藥……我愛小豐,那種情況下,我怎麼能眼睜睜看她受苦而不管?”
“你不是醫生嗎?你是赫赫有名的醫生,精於傳統醫術,你怎麼會沒有辦法?我看你就是厚顏無恥,趁人之危,妒忌她要和我結婚了,趁機佔她的便宜,無恥的禿驢……”
“那種情況下,醫生也沒有辦法。我也不想那樣,混蛋,我根本就不願意那樣傷害小豐,更不願讓她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可是,你的無恥行徑,就是對她最大的傷害……你明知葉霈有陷阱,明知他會拍照,是不是因爲他是的父親,你就做他的傀儡,跟他同流合污,謀害我和小豐?”
“……”
兩人扭打成一團,完全失去了章法,直如兩名市井潑皮,邊打邊罵……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各自踉蹌着倒在地上,重重地喘着粗氣,渾身上下一片傷痕,如兩隻鬥敗的公雞,半晌爬不起來,只互相仇視着,彷彿彼此是彼此最大的仇人……
眼珠子瞪得生疼,目光,終究殺不死人,眼中彷彿要充血,李歡移開目光,癱在地上,突然嗚嗚地哭起來……
葉嘉也癱軟在地,聽着他嗚嗚的哭聲,只麻木地盯着天花板,葉霈,他成功了,他對人性的瞭解那麼深刻,像李歡這種穿越千年的男子,一代帝王,怎麼受得瞭如此的奇恥大辱?
就如自己,生生地毀掉了小豐原本炙手可握的幸福。
小豐,她今後還能獲得幸福嗎?
他盯着天花板的眼睛,也幾乎要滴出血來,卻連看一眼李歡都不敢。
四周靜寂得出奇,恍惚中,是雨的聲音,卷着落葉飄下,風雨催花,這個季節,一直都有暴雨在肆虐。
李歡坐起身,直直地盯着他:“葉嘉,我一定會殺了葉霈這個老賊!”
葉嘉也坐起身,聲音十分飄忽:“他拍了照,錄了像,說是在你結婚的那天,會給你一個‘驚喜’!李歡,你暫且先不要結婚,只要你們不結婚,他就沒法威脅你……目前,他還沒有行動,是因爲他要我跟他合作,要我把手上的專利讓給他,讓他進軍制藥廠……”
“混蛋,他有什麼條件,你就答應他啊,你全部答應他……”
“我怎能答應他?如果他重新崛起,我們誰都制不住他了。而且,他厚顏無恥,手段毒辣,我答應了他,他也未必就會信守承諾,他恨不得殺了你和小豐……”
憤怒再次點燃心火,李歡再一次撲上去,卻精疲力竭,到中途,就停了下來,頹然坐在地上:“我一定會結婚,葉霈老鬼有什麼手段,就儘管使出來……”
“他的基地被毀、葉家敗落,他恨你和小豐入骨,絕不會心慈手軟的。小豐,她還不知道這件事情,那天晚上,她神志不清,後來,我封閉了她的穴道,對於發生了什麼,她全然不知……李歡,我求你,不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她,否則,她一生也不會得到幸福了……李歡,算我求你,先不要結婚好不好?事情一旦泄露,她將是最大的受害者……”
李歡大聲咆哮:“事到如今,你叫我怎麼開口說不結婚?”
“總有辦法的!李歡……”
李歡冷笑一聲:“你既然如此擔心她,當初幹那厚顏無恥之事時,你爲什麼不擔心?”
葉嘉嘶吼起來:“我那時根本就沒有辦法。我不能看她受苦,置之不理。如果事情會重來,我還是會做出相同的選擇,我不後悔,一點也不後悔……”
一拳幾乎塞進了他的嘴巴,將他的嘶吼完全堵住。
李歡,如一頭猛虎,即便垂死掙扎,仍然虎威尚在。他踉蹌着爬起來,手裏不知捏着一個什麼東西,指着他:“葉霈、葉嘉……你們生生世世都是我的仇人,我一個也不會放過!”
他踉蹌着,轉身出門,葉嘉沒有再叫住他,仰躺在地上,眼前的世界,彷彿變成了一片黑暗。
大雨已經變成了小雨,然後,微雨,再然後,雨完全停了。
李歡駕着車子,手幾乎握不住方向盤,渾身血跡斑斑,也不知是自己的,還是葉嘉的。風從開着的車窗裏吹進來,他略微清醒一點,手一滑,車幾乎撞向欄杆,擦身而過的一輛出租車被迫得急換方向,司機伸出頭,破口大罵一聲:“龜兒子,你找死啊……”
李歡沒有理他,再次搬轉了方向盤,車過了下一個紅綠燈口子,也不知道該駛向哪裏,乾脆將車停在行道樹邊,踉踉蹌蹌的下車,沿着河邊的防護欄杆走去。
腳踩在茂密的草地上,一地的露水溼了褲腳也渾然不覺。李歡就地坐在溼漉漉的長椅上,昏黃的路燈下,周圍空無一人。
手裏還緊緊握着一件東西,他一看,是一瓶酒,依稀記得是當初拿了酒瓶要砸葉嘉的,卻不知是忘了砸下去還是砸在葉嘉身上瓶子沒破,所以一直帶在身邊。
他用牙齒咬開瓶塞,咕嘟咕嘟地一口氣喝下大半瓶,一股辛辣的熱流直衝喉頭。他將酒瓶隨手一拋,砰地一聲掉在一丈遠外的石板上,砸得粉碎,酒冒着泡泡咕咕地流出來……
他靠坐在欄杆上,仰頭看天上。
大雨之後,滿天的烏雲早已散開,天河的分界線十分明顯,變換閃爍的雲彩下,七八道很奇怪的光圈不停地跳來跳去,來回穿梭。光圈是橢圓形的,準確地說,像光球,好像組成了兩支隊伍,互相追逐嬉戲。李歡從未見過這樣的情形,此刻,也渾然不覺得驚訝,心想,哪怕是外星人的飛碟,也沒什麼了不起。
眼睛長久地盯着來回旋動的光球太久,一陣頭暈目眩,他伸出手猛地一拳捶在欄杆上,整個人憤怒得快要破裂了……
“李歡,你先別結婚了……”
多麼希望自己今晚沒有答應葉嘉出來啊!一切的一切,都是個陷阱,剛剛之前的一切幸福,彷彿不過是一場天大的笑話。
他站起來,指天奪地:“老天爺,你讓我來到這個世界,就是想凌辱於我?你的陰謀休想得逞,我在此發誓,絕不會讓你如願以償!那些害我的人,我絕不會放過!”
夜風冷冷地吹來,身上的衣服溼漉漉地貼着背心,人生和季節一起,一夜之間,步入了最冷的寒冬……
夜已經深了。
馮豐放下遙控器,懶懶地躺在沙發上,因爲太無聊,又在看CCTV-8重播的《人魚小姐》。可是,越看越提不起勁,看看時間,已經凌晨一點多了。
李歡這傢伙,怎麼還不回來?明天早上七點就要起牀,八點就要到達去排隊登記的,他難道忘了?
每當他有公事應酬的時候,她一般是不會去打擾他的,因爲李歡自有分寸,不可能無緣無故晚歸。這一次,卻忍不住了。她打着呵欠,撥打他的手機,說手機無法接通。她再次撥打,卻說手機關機。
李歡和葉曉波談什麼這麼神祕?連手機都關機了?
“這麼晚不回來,也不打個電話,還沒結婚就這個樣子,結婚後,還會把我放在眼裏麼?”她氣咻咻的自言自語,也不管是不是關機,就一直重撥,心想,你總得開機吧?
可是,撥打了幾乎上百次,都是關機狀態。她一看時間,已經快三點了,這下真的慌了神,立刻給葉曉波打電話,葉曉波的手機居然也是關機。
這兩個傢伙,究竟在搞什麼名堂?
她越想越着急,電視也看不下去了,裏裏外外地走了一圈,心想,李歡和葉曉波又遇到什麼大難題了?難道葉霈又出什麼花招了?
她急得如熱鍋上的螞蟻,在書桌邊坐下,拿起二人的結婚照看看,這是婚紗照裏最漂亮的一張,李歡摟着自己,眼神很是脈脈含情,她每次見了都覺得心跳,所以偷偷鑲起來,放在書桌的抽屜裏。
天大地大,難道還有什麼事情比結婚更重要?
她恨恨地將合影放進抽屜裏:“李歡,等你回來,我一定好好懲罰你,罰你跪搓衣板,不,跪主板……”
有人敲門,按門鈴,幾乎是同時響起……
她急忙衝出去打開門,只見一個黑影幾乎是撲進來。
她嚇了一跳,扶住他搖搖欲墜的身子:“李歡,你怎麼啦?”
那具沉重的身子,完全壓在了她身上,他不回答,她也顧不得多說,掙扎着將他弄到沙發上,將燈光開得很亮,這纔看清楚,他渾身血污,鼻青臉腫,眼角老大一塊淤青,全身**的……
她又急又怕:“李歡,怎麼啦?葉霈這個惡棍派人襲擊你了?”
他的喉結翻滾一下,強笑着,聲音很是飄忽:“沒事。我和曉波遇到一羣流氓,打了一架……”
馮豐氣勢洶洶的:“好傢伙,你可真是好樣的,結婚前夕去跟人家打架?你這樣子鼻青臉腫的,明天怎麼去登記?”
李歡半躺在沙發上,強笑着:“我也不想的嘛……”
“哼,就不知道剋制啊?李歡,你快四十歲的人了,以爲自己是古惑仔?動不動就學人家打架?警察沒來抓你們?”
她一邊罵罵咧咧地,又很是心疼,扶他坐起來:“快去洗洗,淋成這樣,傷成這樣,要生病的……”
他緊緊摟住她的腰,將頭埋在她的懷裏,眼淚不知怎麼流了下來。
馮豐一點也沒有發現他的異常,輕輕推開他:“你看你,跟小孩子似的,躺好別動,我去拿傷藥來……”
熱水打來,傷藥拿來,馮豐也顧不得害羞,將他渾身上下的衣服全部脫光了,拿了大毛巾擦得乾乾淨淨,連頭髮也擦得乾乾的,扶了他到牀上躺好:“別動哈,我給你塗抹藥水……”
李歡一直乖乖地任她擺佈,幸好渾身上下只是一些青腫外傷,也不礙事,馮豐塗到他的臉時,當最後一團黑色藥膏塗上,馮豐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起來:“李歡,你自己看看,你現在可以去演變臉了……”
李歡緊緊拉住她的手,看着她溫柔的目光,那樣宜嗔宜喜,這一刻,真是百感交集,好一會兒,才哽咽道:“豐,你一直在等我回家麼?”
“哼,還知道我在等你呀!”她這纔想起問他,“我給你打電話,老是關機,你的手機呢?”
“掉了吧。估計是打架時掉了。”
難怪。
“葉曉波受傷沒有?”
李歡搖搖頭,心煩意亂:“別管他了。”
馮豐但覺李歡今天心浮氣躁,眼神很是奇怪,她從未見過李歡這樣,非常擔心,立刻道:“李歡,是不是還有別的事情?”
“沒什麼。豐,我有事和你商量……”
“什麼事情啊?”
“你看我這個樣子,明天真沒法見人,也不想出門……”
馮豐遲疑着:“那登記怎麼辦?”
“改天吧?”
“嗯?”
“豐,你不願意?如果你不願意,那我們就還是按照原定計劃……”
馮豐長嘆一聲,李歡此情此景,也的確不好露面。
李歡咬着牙齒,幾乎是積聚了全身的力氣才保持住了平靜:“豐,我們改天去登記好不好?這個日子的確不是好日子,改天,我另選黃道吉日,一定不會再有任何閃失了,今天,是一個意外……”
臨行改婚期,馮豐心裏不知怎地覺得怪怪的,彷彿有種可怕的直覺,李歡,他不想結婚!他不想和自己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