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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四章 至尊仙體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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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隨着砰的一聲響。

一團宛若煙花一般的璀璨光芒爆炸開來。

一聲短促的慘叫,一個天人就只剩下一團本源。

天帝揮手之間將那一團本源灑在濃郁的白色霧氣上面。

宛若沸湯澆在熱血上一般,...

夏之尊退得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拖泥帶水。

他不是敗了,而是主動撤離——混沌邊緣的每一次碰撞,都在消耗彼此的本源烙印。那不是尋常真元的損耗,而是時間錨點在震盪中細微剝蝕,是元始境強者最不可逆的代價。他能感覺到,蘇牧的拳意裏藏着一種尚未凝實卻已初具雛形的“溯因之力”:不單打碎招式,更在瓦解招式誕生之前的因果鏈條。方纔一記對撼,他右臂經絡中三道本源脈絡竟隱隱泛起灰白枯意,彷彿被無形之手抽走了某種存在根基。

這不對勁。

天界所有元始境大能,包括他夏之尊自己,走的都是“立果證道”之路——先鑄小宇宙,再衍萬法,最後以果推因、反照本源。可蘇牧的路數截然相反:他像是從混沌深處伸手,直接攥住了“因”的咽喉。

夏之尊不敢再打下去。

不是怕輸,而是怕在這混沌邊緣被蘇牧逼出破綻,進而窺見自己命格深處那一處連他自己都諱莫如深的……裂隙。

他身影剛自混沌邊緣撕開一道微光裂縫,尚未踏出,忽聽身後傳來一聲輕笑:“走?你走得掉麼?”

聲音不高,卻像一把冰錐鑿進他神魂最幽暗的角落。

夏之尊渾身汗毛倒豎,本能地擰身橫移三寸——

轟!

一道銀白光束擦着他左肩掠過,沒有灼熱,沒有爆鳴,只有一片絕對的“空”。

那光束所過之處,混沌氣流無聲湮滅,連一絲漣漪都未曾蕩起。它不是摧毀,而是抹除——將“存在”本身從邏輯層面剔除。夏之尊左肩衣袍完好無損,可衣袍覆蓋下的血肉、骨骼、甚至那一縷剛剛凝成的元始道紋,全都憑空消失,露出一個光滑如鏡的圓形斷面,斷面之下,竟是深不見底的虛無。

他瞳孔驟縮。

這是……“歸墟引”?

天界九大禁術之一,傳說唯有上古紀元那位執掌“終焉權柄”的隕落天尊才真正參透。此術早已失傳萬載,連殘篇都化爲飛灰,怎麼可能出現在一個無名之輩手中?!

他猛地回頭。

蘇牧就站在混沌氣流翻湧的邊界線上,白衣未染纖塵,右手食指與中指併攏,指尖殘留一縷銀白餘光,正緩緩消散。他臉上沒有勝者的倨傲,只有一種近乎悲憫的平靜:“你心虛了。你怕的不是我,是你自己。”

夏之尊喉結滾動,左肩斷面處金光流轉,新生血肉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彌合。可那癒合的肌理間,卻浮現出極其細微的銀色絲線,如活物般微微搏動——那是“歸墟引”的殘痕,已悄然扎進他的本源。

“心虛?”他冷笑,聲音卻比方纔沙啞三分,“蘇牧,你以爲你贏了?你可知我爲何獨自前來?”

他忽然抬手,指向現實宇宙的方向,聲音陡然拔高,字字如雷:“因爲我在等!等大哥親自出手!等他撕開‘太初之繭’,接引真正的‘元始之種’降臨!你這點溯因之力,在真正的元始面前,不過是螢火之於烈陽!”

話音未落,他周身氣息轟然暴漲,不再是先前那種沉穩如嶽的壓迫感,而是一種……瘋狂燃燒的熾烈!他眉心裂開一道細縫,縫隙之中,一點猩紅如血的光焰跳動起來,那光焰甫一出現,混沌邊緣竟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無數細密裂紋蛛網般蔓延開來。

“燃命祭道?!”蘇牧眼神終於變了。

這是元始境最慘烈的搏命之法——以自身命格爲薪柴,短暫點燃“道種”投影,獲得超越當前境界的瞬時戰力。代價是壽元折損千年,且道基永損三分。此法連天界諸尊都視爲禁忌,非生死關頭絕不會用!

夏之尊竟不惜至此?!

“蘇牧!”他仰天狂嘯,猩紅光焰沖霄而起,瞬間將混沌邊緣映照成一片血海,“今日我便讓你明白,什麼叫……天命不可違!”

轟隆——!!!

一道無法形容其形態的赤金色光柱自他天靈蓋噴薄而出,直貫混沌深處!光柱所及之處,混沌氣流盡數沸騰、蒸發,顯露出其後一片令人窒息的、純粹到極致的金色虛空。那虛空之中,似有無數古老符文沉浮明滅,每一個符文都蘊含着開天闢地之初的原始意志。

夏之尊的身影在光柱中急速虛化,面容扭曲,皮膚寸寸龜裂,滲出的卻不是鮮血,而是熔融的金色光漿!

“以吾之名,啓‘太初之門’!”

他嘶吼着,雙手結出一個無比繁複、又無比古老的印訣。那印訣一成,整片金色虛空驟然收縮,化作一枚僅有拳頭大小的、緩緩旋轉的金色圓盤,圓盤表面銘刻着九道環狀星軌,星軌中央,一顆微小卻刺目欲盲的金色星辰正在孕育、搏動!

元始之種……投影!

蘇牧瞳孔驟然收縮成針尖。他認得那圓盤——八景星古籍殘卷中曾以血淚記載:“太初之門,開則天地重判;元始之星,落則萬法歸零。”這是黃天道最高機密,傳說唯有七位首領齊聚,以七道本源爲引,才能勉強激活一絲星軌投影。而夏之尊,竟以燃命爲祭,強行喚出了完整的一顆“元始之星”!

那星辰雖小,卻彷彿承載着整個宇宙的重量。它微微一震,蘇牧腳下的混沌邊緣頓時塌陷、坍縮,一股無法抗拒的吸力攫住他的四肢百骸,彷彿要將他連同神魂、道基、乃至存在概念,一同拖入那金色星辰的核心,碾爲齏粉!

不能硬接!

蘇牧心念電轉,身形驟然模糊。他沒有後退,反而向前一步,迎着那吞噬一切的金色星辰,雙掌緩緩合十。

掌心之間,一點幽暗浮現。

那不是光,也不是暗,而是比混沌更早、比虛無更深的存在——是蘇牧以自身元始道心爲爐,日夜淬鍊、反覆推演,終於在今日之戰中第一次真正凝聚成型的……“原初之點”。

幽暗光點甫一出現,便開始瘋狂旋轉,速度越來越快,最終化作一道無聲無息的黑色漩渦。漩渦中心,隱約可見一條由無數破碎星環構成的、逆向奔流的長河——正是時間長河的倒影!

“溯因……歸源。”

蘇牧低語,聲如洪鐘,響徹混沌。

黑色漩渦驟然擴大,如巨口般迎向那顆降臨的金色星辰。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只有兩股截然相反的“起源之力”在無聲中激烈絞殺!

金色星辰散發出磅礴的“創生偉力”,所過之處,混沌氣流紛紛坍縮、凝聚,幻化出無數微小的、轉瞬即逝的星雲與世界雛形;而黑色漩渦則釋放出浩瀚的“溯源偉力”,所觸之物,星雲崩解,世界雛形倒退回一團原始霧氣,霧氣又分解爲更細微的粒子,粒子再分解爲無形的“因”之漣漪……

兩種偉力彼此湮滅,又彼此催生,形成一幅詭異絕倫的奇景:金色星辰每前進一步,黑色漩渦便將其“創造”的痕跡盡數“抹去”,而黑色漩渦每“抹去”一分,金色星辰便在湮滅的廢墟上,更快、更猛烈地“再造”出新的世界幻影!整個混沌邊緣,化作一片光與暗、生與死、創與毀永恆輪轉的戰場!

夏之尊虛化的臉上,第一次露出駭然之色。

他看到了什麼?

他看到蘇牧的“原初之點”,並非單純對抗元始之種的創生之力,而是在對抗的過程中,瘋狂汲取着那股力量!每一次湮滅,都有一絲最精純的“元始本源”被黑色漩渦悄然剝離、吞噬,融入蘇牧自身的道基之中!那幽暗光點,竟在戰鬥中……飛速壯大!

“你……在偷我的道?!”夏之尊的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顫抖。

“不。”蘇牧雙眸幽深如淵,嘴角卻勾起一抹極淡、卻令人心悸的弧度,“我在……補全它。”

轟——!!!

就在這一刻,現實宇宙之中,大玄號甲板之上,徐尋與唐鈞的聯手猛攻已至巔峯!

兩人周身繚繞着撕裂空間的黑色閃電,雙拳裹挾着足以碾碎星辰的恐怖偉力,狠狠砸在大玄號船首那面流轉着七彩光暈的護盾之上!

嗡——!!!

護盾劇烈震顫,七彩光芒明滅不定,竟被硬生生壓下三尺!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甲板上的衆人耳鼻溢血,腳下青金石板寸寸龜裂!

“破了!護盾要破了!”徐尋獰笑,眼中兇光畢露。

“再加把勁!艦毀人亡!”唐鈞咆哮,第二波更狂暴的力量已然凝聚!

就在此千鈞一髮之際——

異變陡生!

大玄號船首那面瀕臨破碎的七彩護盾,毫無徵兆地……黯淡下去。

不是崩潰,不是潰散,而是像被一隻無形巨手輕輕拂過,所有狂暴的能量、撕裂的空間、沸騰的法則,瞬間變得溫順、平和、……澄澈。

緊接着,一點幽暗,毫無徵兆地在護盾中央浮現。

那幽暗迅速擴大,化作一面直徑丈許的黑色鏡面。鏡面之內,並非倒影,而是無數金色星辰誕生、膨脹、爆炸、坍縮的輪迴幻象!幻象深處,兩點微弱卻無比堅韌的金色光點,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黯淡、熄滅!

“呃啊——!!!”

徐尋與唐鈞同時發出淒厲慘嚎!他們轟向護盾的雙拳,竟被那黑色鏡面無聲無息地“吸”了進去!沒有痛楚,沒有阻力,只有一種靈魂被連根拔起的、徹骨的虛無感!他們引以爲傲的太初境圓滿修爲,那足以焚山煮海的雄渾真元,在接觸到鏡面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化作最本源的“因”之漣漪,被鏡面深處那輪迴幻象貪婪吞噬!

兩人身體劇震,臉上血色盡褪,眼中神採急速渙散,彷彿生命正在被某種更高維度的存在無聲抽離!

“不!不可能!這是……元始境的戰場投影?!”唐鈞終於認出那鏡面本質,聲音因極度恐懼而變調,“夏之尊大人……敗了?!”

他話音未落,黑色鏡面猛地一顫,兩點徹底熄滅的金色光點,如同兩顆墜落的流星,自鏡面深處疾射而出!

噗!噗!

兩聲輕響,微不可察。

那兩點熄滅的光點,精準無比地沒入徐尋與唐鈞的眉心。

沒有爆炸,沒有衝擊。

兩人臉上的驚駭、痛苦、絕望……所有表情,瞬間凝固。

下一瞬,他們的身體,連同身上那件價值連城的太初神甲,甚至連一絲塵埃都未揚起,便如被橡皮擦抹去的鉛筆畫,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不是化爲飛灰,不是遁入虛空,而是從“存在”這個概念上,被徹底、乾淨、不留絲毫痕跡地……刪除了。

原地,只餘下兩團緩緩飄散的、淡金色的……灰燼。

死寂。

絕對的死寂籠罩了大玄號甲板。

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袁淮舟……所有倖存者,全都僵在原地,嘴巴張大,卻發不出任何聲音。他們眼睜睜看着兩個足以覆滅他們無數次的頂尖強者,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便被那面黑色鏡面……抹去了。

連渣都不剩。

李若非宗主手中的煉器羅盤,“哐當”一聲掉落在地,他本人卻渾然不覺,只是死死盯着那面緩緩消散的黑色鏡面,嘴脣哆嗦着,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這……還是人能擁有的力量嗎?

那鏡面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們不知道。

他們只知道,就在剛纔那一瞬,他們親眼目睹了“絕對”——絕對的抹除,絕對的湮滅,絕對的……生殺予奪。

而造成這一切的源頭,那個站在船頭、背影依舊挺拔如松的男人,此刻正緩緩抬起手,輕輕拂過眉心。

那裏,一點細微的、幾乎無法察覺的銀白色星屑,正悄然浮現,又在他指尖的輕觸下,化爲點點流螢,消散於虛空。

那是“歸墟引”的餘韻,也是他剛剛在混沌邊緣,從夏之尊燃燒命格所召喚的“元始之種”中,強行剝離、竊取、並……初步融合的一絲本源印記。

蘇牧收回手,目光平靜地投向遠方。

那裏,混沌邊緣的金色光柱早已熄滅,夏之尊的身影杳然無蹤,只餘下幾縷尚未散盡的、帶着焦糊氣息的金色光煙,在虛空中無力地飄蕩。

他贏了。

但蘇牧心中,沒有絲毫勝利的喜悅。

只有一種沉甸甸的、近乎冰冷的明悟。

夏之尊最後的嘶吼猶在耳畔:“等大哥親自出手!等他撕開‘太初之繭’,接引真正的‘元始之種’降臨!”

真正的元始之種……

原來如此。

黃天道七位首領,並非平起平坐。那“大哥”,纔是執掌核心鑰匙之人。夏之尊等人,不過是持鑰者,而真正的鎖芯,一直藏在那位從未露面的大哥手中。

“太初之繭”……是什麼?

蘇牧的目光,緩緩掃過大玄號甲板上一張張劫後餘生、寫滿敬畏與茫然的臉龐——趙百啓、霍屠、赤明堂、乾公劉、袁淮舟……還有李若非、張雲舟,以及那些八景星倖存的煉器師們。

他們的呼吸沉重,心跳如鼓,汗水浸透衣衫,卻無人擦拭。所有人的目光,都牢牢鎖定在他身上,那目光裏,有崇拜,有依賴,有託付一切的信任,還有一絲……深埋的、連他們自己都未察覺的恐懼。

恐懼他,也恐懼那未知的、比夏之尊更可怕的大哥。

蘇牧沉默片刻,終於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着一種奇異的撫慰力量:

“徐尋、唐鈞已除。夏之尊……重傷遠遁。”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衆人蒼白的臉,語氣放緩,卻更加堅定:

“但黃天道的‘大哥’,還沒來。”

“所以,我們……還得再修一次船。”

他轉身,走向大玄號深處,背影在甲板上拉出一道長長的、沉默的影子。

影子盡頭,是尚未完全冷卻的、幽暗與金色交織的餘燼,正無聲地,緩緩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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