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分鐘後,男子猛然倒地,女子輕輕走到男子身邊,慢慢蹲下,跪下,趴下,側躺在地上,鑽入男子的懷中。
又過了三分鐘,青年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停在門口,大聲喊道。
“師兄師姐,快”
看見兩位相擁倒地的姿勢,青年一下子就止住了聲音,雙眼瞪大,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微微顫抖起來。
“這是”
青年蹲下身子,拿起男子手中的玻璃瓶。
“爲什麼要這樣!”
青年緊握玻璃瓶,反身跑開。
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剛纔那一大羣人纔不緊不慢地回到了這間病房。
“毀了監控又玩自殺?年輕人真有新意。”
華麗男子手中拿着一小管液體,一臉厭惡地擠出人羣,蹲在兩人身前。
“我覺得這些行爲足以證明這兩人就是兇手了吧。”
在十分隨意地將液體灌入兩人嘴中後,華麗男子一邊搖晃着空試管一邊悠哉地說道。
“同意”
“證據充足”
“直接把這兩個人送進牢裏”
如同華麗男子的和聲團一般,華麗男子話音一落,人羣就十分配合地開始議論起來。
“小章,你說呢?”
華麗男子走進人羣,將小男孩牽了出來,蹲下身子,在其耳邊問道。
小男孩愣愣地呆在原地,一直沉默着。
“別傻站着啊,你覺得是他們殺了你父母嗎?”
華麗男子摸了摸小男孩的頭,戲謔地笑道。
“他們”
小男孩結結巴巴地開口,抬手指着他們,卻始終沒有下文。
“他們怎麼了?”
華麗男子摟住小男孩的肩膀,搖晃道。
小男孩扭頭瞥了他一眼,張嘴似乎說了什麼,但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下一刻,小男孩兩眼一翻,軟倒在地。
“哎呀哎呀,小章因爲傷心過度而昏過去了,你們快把他帶走,好好地照顧。”
華麗男子雙手張的很開,一副沒有抱緊的樣子。
“你把他們兩個弄到牀上去,到時間了我叫人把藥送過來,不會讓他們這麼輕易地死的。”
看着小男孩被抱走,華麗男子也站起身,一副居高臨下的樣子命令着青年。
“你敢保證他們不會死?”
青年的眼神很是不善。
“當然,十足的保證。畢竟東西還沒到手呢。”
華麗青年的後一句話是在經過青年耳朵時小聲說出來的。
“你!”
青年剛想抬手發作,卻被華麗男子一把抵住了脖子。
“要乖乖聽話。”
華麗男子十分邪異地說道,將手肘放下,大搖大擺地從人羣中離去。
人羣也一邊議論着,一邊離開,偌大的病房很快又只剩下了三個人,兩具屍體。
青年站在原地,全身不自覺地顫抖着。愣了一分多鐘,青年將二人分別搬到了牀上,然後走到病房門口,坐了下來。
“嗡”
不知道睡了多久,梳妝檯上牌子的震動將我從夢中驚醒。
我睜開雙眼,扭頭朝窗戶看去,已經是大白天了。
一邊打着哈欠一邊走下牀,走到梳妝檯旁,伸手朝牌子一抓,一股細微的電流瞬間從手指竄入。如果換到之前我或許就醒覺了,但現在卻一點感覺都沒有。
“快來俱樂部,阿道出事了!”
牌子裏傳達的是這句話。
什麼!
我心裏一緊,手中不自覺地發力,咔嚓一聲,牌子居然斷裂了。
“靠!”
我怒罵一聲,將牌子使勁往地上摔去,迅速穿好衣褲朝臥室外走去。
客廳內,墨香隨正窩在沙發裏頻繁地切着電視頻道,飯桌上只放了一袋還沒開封的方便麪。
“你接到消息了嗎?”
沒有在意如此奇特的早餐,我對着墨香隨急切地問道。
“什麼消息?”
墨香隨懶洋洋地回道。
“什麼消息?阿道出事了!”
我有點惱怒,擋在她看電視的方向。
“哦,那真是很遺憾啊,快讓!”
墨香隨十分不耐煩地擺着手。
“你怎麼了?”
她這一番話讓我徹底呆住了。
“什麼怎麼了?我很好啊。”
墨香隨抬起頭,一臉無辜地看着我。
“是嗎那你去不去俱樂部?”
我避開了她的眼神,轉身走開。
“不去。”
墨香隨又把頭低下去,繼續換着臺。
“那你待在家裏,我去一趟。你的牌子放在哪的?”
我做了幾個深呼吸,說道。
“應該就在牀邊吧,你自己進去看看。”
墨香隨伸出手臂朝自己臥室的方向揮了揮。
“好。”
我立刻走進臥室,從地上撿起了那張牌子。
“走了。”
我如同自言自語地說着。
“早點回來。”
墨香隨拖着長聲說道。
關上門,將雙手揣到衣兜內,低頭快步走着。
那次神力爆炸,絕對有問題!
輕輕甩了甩腦袋,還是先注重當下的事。
很快,我來到了天才俱樂部門口。劉管家正在大門處來回踱步,看我到來,劉管家一聲不吭,只是迅速把我拉進了俱樂部內部。
“明添,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東拐西拐地把我帶進一個房間,劉管家很快走開了。奇汶正坐在牀邊,見到我的到來,立刻起身問道。
“一時半會兒說不清楚,阿道怎麼樣了?”
視線被櫃子上的東西擋住了,我無法看見牀上到底有什麼。
“阿道我胸口,有好多血”
奇汶退後兩步,讓出牀邊的位置。
我快步走了過去。牀上躺的確實是阿道本人,蓋着一牀白被子,看起來並沒有什麼大礙。我顫巍巍地伸出手,將被子輕輕掀起。
血,好多血。
阿道的胸口已經全身紅色,似乎還有新的血液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流了出來。
“怎麼不叫救護車?”
我扭頭問道。
“這個出血量很不正常,所以不敢公開,所以聯繫了我們自己的醫生。”
奇汶一臉凝重地說着。
“也對,醫生多久到?”
我愣了一下,突然醒悟過來。
“我們得到的消息是儘快趕過來,時間還不能確定。”
奇汶搖了搖頭。
“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的心不禁懸了起來。
“只告訴了你還有香隨,然後就是劉管家和我了。唉?香隨怎麼沒來?”
墨香隨板着手指數着,突然抬頭問道。
“她似乎也出事了”
我一下子坐到椅子上,泄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