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咂了咂嘴,瞪了坨坨的背影一眼。
很快,蘇祈和墨香隨回來了,練習又開始了。
在不斷迴盪的音樂聲中,我不斷思考着坨坨之前的話。
跟蹤狂?難道真是我看錯人了?
又回想起劉留六的種種行爲,跟蹤狂的想法越發加深起來。
既然是粉絲,有什麼理由迴避與偶像見面的機會?
怎麼之前就沒有想到這邊來!
我使勁敲了敲自己的腦袋,甩了甩頭。
“幹嘛啊你?”
墨香隨看着我的動作,皺眉說道。
“沒什麼”
我擺了擺手。
之後的時間都在音樂之中度過,經過不斷反覆的推想,我已經肯定了劉留六就是跟蹤狂的說法。
得找個時間處理一下!
我雙手抱拳,扭了扭脖子,噼裏啪啦的骨聲聽起來異常舒爽。
回到家,喫完晚飯,頹廢的感覺又回來了。早早地躺上了牀,胡思亂想一番後,睡着了。
次日,我早早起了牀,八點過。墨香隨依舊沒有敲門叫醒我,很明顯,她如同昨天一樣,失眠賴牀了。
洗漱完畢,九點鐘。帶上乾糧,輕輕關上門,朝俱樂部進發。
“應該不算太晚吧。”
路上,我自言自語地說着。
十多分鐘後,我來到了俱樂部門口,發現蘇祈和坨坨已經在大廳裏等我了。
“喂!怎麼來這麼晚!”
坨坨一看見我,立刻走了出來。
“你也沒說幾點啊。”
我有點尷尬。
“沒事的,我們也剛到不久。”
蘇祈也走了出來。
“算了,今天就不跟你計較了。現在還有時間,先去最近的眼鏡店。”
坨坨朝我挑了挑眉,示意着什麼。
“好好好,走吧走吧。”
我快速地點着頭,帶領二人出發。
果然跟來了。
去眼鏡店的路上,我刻意朝帶有鏡面的店鋪走去。可以從反射面看見,距離我們身後大概十米的位置,有道人影不停地快速晃來晃去。
五分鐘後,來到了第一家眼鏡店,坨坨和蘇祈走了進去,我也準備找這位跟蹤狂好好談談了。
“去下一家!”
我步子都沒邁開,坨坨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哈?”
我的表情有點扭曲。
“話多!”
坨坨瞪了我一眼。蘇祈此時也從眼鏡店內走了出來,略帶歉意地看了我一眼。
“那就走吧。”
我嘆了口氣,帶着二人朝下一家走去。
一會兒再收拾你!
看着反射面中的身影,我暗自想着。
“下一家!”
又在幾秒鐘內否決了。
“下一家!”
再一次同樣的結果。
“我說你到底找的什麼破店啊?”
坨坨顯然十分不爽,錘了我幾下。
“你們到底有什麼要求啊?都三家了。”
跟我有什麼關係!是你們否定的啊!
“因爲我的度數稍微有點高。”
蘇祈吐了吐舌頭,俏皮地說道。
“是是嗎?那繼續走吧。”
我乾笑兩聲。稍微?這稍的是巨微吧。
終於,在又否定了兩家之後,二人終於在店內呆上了十秒鐘。
這次應該可以了,是時候找那位談談了。
我扭頭朝一邊的鏡面看去,發現劉留六正矗立在不遠處。
還是夠明目張膽的啊。
我冷笑一聲,轉身朝劉留六走去。
“耐心夠好啊。”
我轉了轉雙肩,朝他喊道。
“有什麼事?”
劉留六面無表情地問道。
“你還問的出口了!”
我的腳步瞬間加快,照面就是一拳。
這一拳是全力而爲,是絕對超越常人的力量與速度。
“你有什麼事嗎?”
劉留六抬起左手,穩穩地擋住了我的拳頭。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愣住了,臉色一沉,猛然抽手後退。
“那你又是什麼人?”
劉留六的表情也發生了變化,問道。
如果
我閉上雙眼,開啓預知。
世界很快刷上一層泛黃油漆。
再次睜眼,這裏剩下色彩的,除了我,還有劉留六。
“你是”
我倒吸一口涼氣,瞪大了雙眼。
“果然是神使,死之神嗎”
劉留六皺了皺眉,眼神淡漠地看着我,嘴裏小聲唸叨着。
“什什麼意思?”
我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
“或許我現在應該做一個自我介紹。”
劉留六一邊說着,一邊朝我走來。
“你”
一股壓迫感鋪天蓋地地湧來,壓得我動彈不得,就連話也說不出口。
“我是生之神,現在也一直使用曾經的名字,劉留六。”
他停在我面前三米處,沉聲說道。
壓迫感終於撤去,我也解脫了,全身虛汗直冒。
“你是神?”
我嚥了口口水,問道。
“如假包換。”
劉留六回道。
“你說的神使是指交易者嗎?”
總有種感覺,面前這個神,比敖涯強。
“按照你們的說法,是的。”
劉留六又皺起眉頭。
“那你爲什麼不直接出現在蘇祈面前監督她?”
我又後退一步,問道。
“不需要,只需要保證她的正常死亡即可。”
劉留六搖了搖頭。
“你爲什麼可以被普通人看見?”
想起坨坨的話,又聽到他剛纔說的話,生之神?至少不是原神吧。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如果不是神使對你感興趣,你現在已經不在了。”
劉留六瞥了我一眼,身體不自覺地顫抖了一下。
“感興趣?”
我還是重複了一遍。
“行了,收回你的神力。”
劉留六不再說下去,轉身走開了。
泛黃褪去,世界恢復
冷汗浸溼了我的後背,我僵硬地轉過身,回到了眼鏡店門前。
幾分鐘後,蘇祈和坨坨有說有笑地走了出來。
“喂!回去了!傻站着幹嘛?”
坨坨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哦!好!走走。”
我回過神來,帶着二人原路返回。
“你不至於這麼熱吧?衣服都打溼了。”
一轉過身,坨坨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不管。”
我結結巴巴地說着,大步朝前走去。
回到俱樂部的時候已經十二點過了,蘇祈和坨坨也離開去喫午飯了。
我一個人愣愣地坐在大廳裏,腦袋有點轉不過彎來。
神?到底是什麼?神界,又有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