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回去。”說完便將單煒悅打橫抱起,朝着車子走去。
“我要回家。”單煒悅平緩地講道,而人則是安分地躺在他懷中。
尹亦低頭湊近她,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講道:“你希望以這麼狼狽的樣子回去?”
單煒悅沒有再回話,只是有些輕顫地依偎在他懷裏,雖然是大夏天但是淋了雨依舊會冷,而且如果連心都受了涼,病菌總是在人最脆弱的時候來侵襲,無論是身或是心。
尹亦感受到她的輕顫,不禁又抱緊了她幾分,步伐也快了些。
爲什麼又是他?尹濯真的快要抓狂了,天底下只有他一個醫生嗎?他的醫術有高明到尹亦非找他不可嗎?而且該死的爲什麼又是大晚上?最可怕的醫治的還是同一個人。
“這個女的究竟是誰啊?”尹亦拉長着臉問道。兩次都害他得飛車過來,他好歹有這個權利問下她是誰吧?
“我喜歡的人。”尹亦像是在說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事情般,卻着實把一旁的尹濯驚得差點把下巴掉了。
他沒聽錯吧?尹亦那小子居然說她是他喜歡的人?天,他一直以爲憑他的自戀狂妄要讓他喜歡上一個女人,正確的講是喜歡上一個人的幾率比母豬能上樹的可能性還低!可這會兒他講這麼“非人”的話能不嚇到他嗎?
“你說真的啊?”不確定地又問了句。他不會是故意嚇他吧?離上次他看到她也不過一個月不到的時間,他喜歡上一個人有那麼快?
尹亦斜了他一眼,沒去理會他的白癡問題,他,尹亦,向來不會拿這種事情跟人開玩笑。
“她打完針喫了藥燒就會退嗎?”尹亦將手探到她的額頭問着,過高的體溫讓他的眉不自覺地皺起。
“放心,發燒而已,死不了的!”尹濯口沒遮攔的話語換來的就是尹亦陰狠的一瞪,頓時乖乖得閉上嘴巴。
“你是不是馬上要回宇文家了?”尹濯突然正色地問道。
尹亦溫柔地爲牀上的人蓋好被子,帶着尹濯離開的房間。
一走到客廳,尹濯便一點也不客氣地揮過去一拳,只可惜還沒碰到尹亦的臉就被他輕易地擋了回去,什麼也沒說,兩人很有默契地互相攻擊着,不一會兒臉上都掛了彩,氣喘吁吁地最終跌進沙發裏,嘴角帶笑地凝望對方。
“就這麼走了?”尹濯有些泄氣地問。
尹亦嘴角的笑容擴大幾分,笑得甚是自在,“其實你們都知道我不會久留的!”
“可我們以爲你改變原來的打算。”尹濯有些咬牙。
“我向來不容易改變主意,看來你終究不瞭解我,二哥。”尹亦挑眉看向他,嘴角掛着戲謔的笑容,有絲嘲諷,有絲示威,弄地尹濯哭笑不得。
“你這小子!”尹濯一把提起他的衣領,惡狠狠地瞪着他,可對方的眼中卻一點畏懼的意思都沒有,突然尹濯大笑出聲,“有你的!”說完,便手一鬆又靠回了沙發。
“那尹家的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身爲尹家的一份子,雖然他對繼承尹氏沒什麼興趣,但他還是關心的自己的家人的,爺爺真狠得下心把那些多年老友拔掉嗎?不拔掉又怎麼能讓尹氏真正的走上軌道,真正地脫離那些黑道勢力。“爺爺的年紀也不小了。”嘆了聲。
尹亦客觀地指出:“還沒老得什麼事情都管不了,只是人老了,心變軟了,人也懶了。”整天就知道和天羽那丫頭鬼混!
“哈哈哈……”尹濯大笑,他可沒忘了早上去探望他老人家的時候還在那和天羽搶桌球打,根本就像個小孩子一樣!
“你也先別笑得那麼開心,其實你該擔心的。”尹亦饒有興味地瞄向他。
尹濯心中一驚,壓低着聲音問道:“什麼意思?”
“一個月之後,尹家掌權者的空位必定會找人接手,你說那個人會是誰?”尹亦看着他開始難看的臉色,眉眼微彎,十分滿意看到這樣的畫面。
“我說你做事就不能做徹底些?不知道‘己所不欲,勿施於人’的道理?”尹濯決定跟他好好商量,記得提醒自己一定要有很好的耐心。
尹亦邪邪的看着他,似在考慮他的話也像是在算計着什麼,“我只知道‘百善孝爲先’,你也是時候儘儘孝道了!”
“屁話,你怎麼不知道先儘儘孝道?”尹濯吼道。
尹亦又不是被嚇大的,好笑地看了他一眼,起身決定去看房間裏的人,只丟下一句:“我現在做的和將來要做的都是在向他老人家盡孝道。”頓了一下,接着說出的話足足讓尹濯心裏毛了一個月。
“相信你會是一個好孫兒的。”尹亦扔下句話,便消失在轉角。
單煒悅有些喫力地睜開眼睛,頭還是有點昏昏沉沉的,有些偏高的體溫讓她明白此刻她應該是在發燒,當然她還不忘看清自己在哪裏。有些熟悉的佈置,好象來過。
對了,是尹亦的房子。她怎麼又到他這兒來了?現在是幾點?下意識地看向自己的腕部,手錶不在?當然身上的衣服又換了一套。他還真是不知道什麼叫避忌!
勉強撐起身子,靠在牀頭,看着牀頭的鬧鐘,凌晨一點,看來她又得回去解釋了。低嘆一聲,不意看到一張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正是尹亦還有一名美麗的婦人,想來應該是他的母親了。
這麼說,這應該是尹亦的房間了?環顧四周,不難看出他是個很懂得享受且很自戀的人,哼,連房間都佈置得力求完美。意大利presottoitalia的經典黑白系家居設計,簡約而又華麗的完美結合,突顯個性的裝飾,不得不承認尹亦不僅有錢還很有自己獨特的品位。
不過最吸引她的還是那副照片,照片中的婦人雍容高貴的氣質,但眉眼處卻是透着溫良賢淑的氣息,而反觀一旁的尹亦自信張揚的笑容,桀驁不遜的神態,看來他的性格應該是秉承了他的父親吧。但是他那精緻的五官很大程度上與他的母親相似,若說他們不是母子還真是讓人難以置信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