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早一秒,男子的眼皮倏地掀開,從黑眸中射出兩道帶有殺意的光芒,右手將遊若兒撈起護在懷中,左手一拳將率先上來的一隻猛虎打飛出去。
“遊若兒?!”男子詫異的聲音響起。
好熟悉的聲音。
若兒睜開眸子,面前的男子和冷傲有一張一模一樣的臉,只是眉心多了一抹紅色的煞氣。
“冷邪!?”遊若兒極爲驚訝的看着他。
他爲什麼會在魔界?難道他不怕被冷傲再抓了關起來了嗎?
“你爲什麼會在這裏?”他一把推開她同時說道道,“閃開!”
遊若兒來不及細想。下一秒,冷邪帶過一陣強勁的風,從若兒身邊檫肩而過。她頭一回,身後撲來的一隻白虎,瞬間又飛了出去,在地上染出了一灘血跡。
好厲害!
也就在此刻,地上花骨朵同時綻放,放出了美麗的光。
怎麼回事?
他微微一笑,揭起地上的五色花,小心翼翼的放進懷裏。
遊若兒拍了拍胸脯,眼神從老虎那裏收回,看着他問:“喂,你爲什麼會在這裏?這是什麼花?你好像很在乎它?”
“不管你的事!”他瞪了她一眼。
“不說就不說嘛!幹嘛那麼兇?”
神經病!還是她的傲傲好,不會動不動對她發脾氣。
“冷傲不管你了嗎?幹嘛來這兒?難道你不知道這魔界和妖界交接之處,危險之極,是不準人隨便進來的嗎?”他質問道。
魔界和妖界也有交接?
“這裏是妖界和魔界的交接嗎?我不知道呀!”奇怪,紫蘭怎麼沒有告訴她?
冷邪的眼睛微眯了一下。
她沒有法力是不可能來到這裏的,除非有人故意帶她來。
“啊!小心。”
就在冷邪想的同時,遊若兒忽然向他撲了過去。這時,一隻鋒利的虎爪抓破了她的後面,頓時渾身巨痛,血濺紅了她粉紅色的衣裙。
“好痛”
“該死!”誰要她多管閒事的?
冷邪一腳踢飛了那隻白虎,接着手心化出一連串火球,那隻正嗷叫的猛虎眼中瞬間顯出了恐懼,接着身子被擊中,頃刻後就燒成了灰燼。
敢傷害他的人,他絕不會放過!
“遊若兒!遊若兒”她抱着她大叫着。
“冷邪,救救我的孩子,求求你”她的手按在自己鼓起的小腹上。她可以死,但她腹中的孩子不可以就這麼死了。
她懷了他大哥的孩子,在危機關頭,想得也是他的孩子。抿了抿脣,他指尖劃出一股氣流,橫抱起她朝遠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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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傲,冷傲”
遊若兒迷迷糊糊的醒來,看見自己正躺在一個溫暖的山洞裏。不遠處點了火把傳來陣陣暖意,冷邪正全神貫注的坐在不遠處。
遊若兒披了件衣服站了起來,感覺背上的痛楚已不見,來到他面前,看見他正對着一副水晶冰棺發呆。
“有了孩子就不要那麼衝動,不是每一次都那麼好運有人救你。”他看也不看她的說。
好心沒好報!遊若兒在心裏暗罵了一句。
要不是爲了他,她又怎麼會被老虎抓傷?
她不理他,徑直走到冰棺面前,看見冰棺裏躺着一個和她一模一樣的女人。那正是遊若兒。
看來這裏是他帶她來過的冰洞了。
“她已經死了,正所謂入土爲安。你應該拿得起放不下,讓她安心的走不好嗎?”遊若兒開導着他,沒想到他卻大聲笑了起來,笑得有點苦。
“啊哈哈”他轉過頭看着她,眼神讓遊若兒愣了愣。“如果我要你現在離開我大哥,你會願意嗎?”
“你什麼意思?”
難道他又想對她和冷傲不利了?
“和自己最愛的人在一起,比任何事都來得重要。”他邊說手伸進冰棺裏,撫摸着女人的臉深情的說。
爲什麼他非要那麼執着呢?
遊若兒過去一把推開了他。
“冷邪!遊若兒已經死了?你爲了她做了那麼多錯事,難道還不夠嗎?你有沒有想過,如果她沒死,她會不會讓你這麼爲她做?”她很同情他,但不表示她贊同他的做法。
心有獨鍾沒錯,但明知求之不得而要強求,那就是一種痛苦。
忽然,他扭頭對着她大吼:“你是大哥的,她也是大哥的,你們都不屬於我。爲什麼非要我有風度,難道我想守着她一輩子都不行嗎?”
“你”
他沒有意識到自己對若兒的表白,但她卻已經清清楚楚的聽見他的心聲。
“爲什麼我和我大哥要長得一模一樣?爲什麼若兒愛的是我的大哥而不是我?”
“冷邪”
“不要過來!”他阻止道,“他處處比我強,處處擋在我前面。就連若兒愛的也是他。就算我不是好人,但我願意爲她改變,爲什麼若兒就是不肯我這個機會?”他撫摸着她的臉頰痛苦的說。
她對他來說就像一把劍深深的插到他的心谷裏。那血每天都在流,刺的他日日夜夜好痛。
他太傻了,真的太傻了!
遊若兒一步走過去,劈手甩了個響亮的耳光對他。“懦夫!!”
“主人!!”
這時夜溪靈從外面採了野果回來,看見他們爭吵,丟下果子跑了上去。“遊若兒,你幹嘛打主人啊!主人,你痛不痛?”
“夜溪靈,我是在幫你打醒他。如果他是個男人,就該想想這些年一直陪着他人是誰!爲他被貶妖界的人是誰!在他身邊護着他的人又是誰?”
夜溪靈一下被她吼得啞口無言。
“爲了一個不愛自己,已經死了的女人,做這一切值得嗎?”她看着他也看着夜溪靈說,“冷邪,也許她現在是你心裏最重要的,但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也是別人心中最重要的人。不要這樣了好不好?爲了她不值得。”
“你不明白,插到心裏的劍,不是那麼容易拔出的。”他心如刀割的說。
“如果你真的愛她,那就不要再苦苦堅持,守着一份不會開花結果的愛情。痛苦只會越來越重,也會讓愛你的人越來越痛苦。”她不想看他再這樣痛苦下去,爲了這個死去的女人,他和冷傲已經做的太多太多。
“不會了,我不會讓她再離開我了”
他拿出貼身收藏的錦盒,裏面是一朵鮮豔的五色花,拿出花朵將五片葉子一一取下放入遊若兒口中。
接着冷邪手心發出微微的眩光,一股股緩緩從手中流出把躺在冰棺裏的女人團團包圍。
“她不會死的,我不準她死”
冰洞被這五彩的光滑點亮。遊若兒同夜溪靈同時吸了一口氣。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五色神花?”接着夜溪靈輕聲低喃。
遊若兒好奇的推了下夜溪靈的肩,“什麼是無色神花?”
“無色神花是生長在混沌之界的神花,由天地指派專人看管,三千年發芽,三千年成花,三千年纔開放。傳說喫了之後可以死而復生,但從沒有人能得到過。”
難道主人爲了她,去盜取了神花?如果是,那就糟了。
“那麼稀奇?”她好奇的看着她,接着看見冰棺中的女人眼皮動了動。
不會吧!難道她要死而復生了?
“若兒,若兒”他溫柔的呼喚着,“你不要睡了,該醒了,別睡了”
無論別人說什麼,他都不會放開她。
接着女子靈動的雙眸眨了眨,醒來輕聲的問道。“冷邪,怎麼是你?這是哪裏?”她記得自己喝了忘情水,然後什麼都不記得了。
“若兒,太好了!我不許你再離開我了,不要再離開我了,答應我,永遠別離開我!”冷邪興奮的將她擁入懷裏,再三囑咐。
他還是放不下,他一生的摯愛。
遊若兒走了過去,看着那張和她一模一樣的臉。
她很美,美的心神合一。不像她身體和心靈完全是兩個人。
“爲什麼救我?讓我死不好嗎?你知道我並不愛你。”她輕輕推開他。她和他說了無數次,她愛的人是冷傲,永遠愛的都是他。
“你不愛我沒關係,只要我愛你就行了!”他握住她的手說。
可惜他的深情並不能感動到她,她冷冷的說,“放了我。把我送到冷傲身邊去,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愛上你。”她的心裏已經有人了,她愛的人是他,不會再愛上別人。
聽她這麼一說,遊若兒的心忽然痛了痛。
要是她見到了冷傲會怎麼樣?冷傲還會愛她嗎?畢竟他當初愛的人是她
“你知不知道主人爲了你做了多少事,得罪了多少人,難過傷心了多久,你這個鐵石心腸的女人,爲什麼就不能看主人一眼?”夜溪靈顫抖着雙肩問。
“你給我住口!!”他大聲呵斥道,“你沒有資格教訓她!”
當初夜溪靈跑來告訴他遊若兒有危險,他一時心軟就留下了她,沒想到她現在沒大沒小,敢對他的若兒大呼小叫。
夜溪靈抿着脣,眼淚在眼眶裏打轉。
遊若兒氣憤的雙手握拳,想他和她走去。這時,躺在棺材裏的女人眼中頓時出現了驚異之光。
“她沒有資格,那我有沒有資格?”他就是看不過去他如此對她。
“你”她怎麼會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不要那麼驚訝的看着我!其實我看見你我也很驚訝。既然你叫遊若兒,我也叫遊若兒,那你就叫我小若好了。你的命是冷邪救回來的,如果你喜歡這樣對自己救命恩人那我無話可說!現在我要和你說明一點,冷傲現在是我的,我不會讓他再愛上被的女人,包括你在內!”小若堅定的說,口吻充滿了獨佔欲。
她不會和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不會讓自己的男人心裏愛着別的女人。一句話要麼要她要麼要自己,沒有第二條路可以選擇。
“你說什麼?冷傲愛上了你”她的身子虛弱的向側一倒,看來是受了不小的打擊。
“沒錯,就連我肚子裏的孩子也是他的。”她指着自己肚皮說。
她沒有古人那麼大肚,如果冷傲敢不要他們母女,那就帶着球跑路,躲到一個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去!
她已經喝了忘情水了。冷傲,爲什麼我還是不能忘了你
他已經要躲開了,爲什麼上天還要讓她受這樣的痛苦?難道是命中註定嗎?
“爲什麼,爲什麼上天要這麼對我?”醒來的第一個打擊幾乎讓她崩潰!
“你夠了!別再說了。”冷邪捨不得命令道。
“冷邪,我現在說是要讓她面對現實!難道你想讓她看見我和冷傲站在一起,然後再傷心欲絕嗎?”她做不出那種事,有些事還是攤開來說明白的好。
冷傲不愛她了,他已經和她有了孩子。
吸了吸鼻子,她淚流滿面的說:“小若姑娘,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麼事?”看在他們都長得一樣的份上,如果她要她幫忙她不會拒絕。
“帶我去見一下冷傲,有些事我要當面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