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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男性虛榮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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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鴻有點喝多了,以至於當他在宴會上看見譚亦爲的時候,他輕飄飄的笑着,張開雙手從譚亦爲身邊擦肩而過:“譚子,真是太好了,段導他承認我是他合法配偶了。”

譚亦爲默默的回過頭,對衛鴻的背影問:“你欠我的十塊錢酒帳打算什麼時候還?”

衛鴻悠悠的轉過身,帶着親切的笑容,揮手一掌打飛了譚亦爲,然後樂呵呵的抓過香檳杯把酒一飲而盡。

關烽推開門,重新走進這座燈紅酒綠又紙醉金迷的大廳。

段寒之面無表情的從他身後飄過,直接飄進了飄蕩着酒氣和脂粉香的嘉賓席,然後默默的、陰鬱的坐進了角落裏。他一定對自己賣身的經過感到很不爽,但是如果要他平白無故用別人的錢給自己治病,他一定會更不爽。

關銳從人羣中走出來,牽着鬱珍的手,對她說:“這是大哥。”

關烽看着面前的女人。演藝界的明星,不管再漂亮再富有,都不可能保養出貴族那般蒼白又剔透的皮膚。她們的臉被一層層化妝品所覆蓋,劣質的彩妝侵蝕着她們的皮膚,晝夜顛倒的生活讓她們的內分泌紊亂,當她們走出炫目的鎂光燈並且除去厚厚的妝容時,她們的眼角和脣角都佈滿了細小的皺紋。

關烽面無表情的注視着鬱珍,足足過了一分鐘之久,他纔回過頭:“jason。”

他的助理立刻上前,捧起一個小巧細長的紫色絲絨盒子,並且打開了它。

一串晶瑩剔透的藍寶石項鍊在黑色的天鵝絨上閃現出華貴的光芒,剎那間耀得人睜不開眼睛。鬱珍的臉色在這虛幻而昂貴的光芒中微微變了,不確定的問:“這是……”

“見面禮。”

鬱珍沒敢動,關銳拍了拍她:“拿去吧,不僅僅是給你,也算是給沒出世的孩子的。”說着回頭叫隨從上來把那價值連城的藍寶石項鍊收好送了下去:“去化妝間幫鬱珍戴上,再回來給烽哥看看。”

鬱珍連忙謝過關烽,然後跟助理走下去。整個過程中關烽只是抿着脣盯着她,目光沉思着,半點看不出情緒。

關銳嘆了口氣,轉身要走,關烽突然開口道:“我給孩子的見面禮,比給婕婕的要薄嗎?”

關銳停下腳步:“哪裏有的事?婕婕她……到底有點不同。對了,最近朋友給我介紹一個著名的醫生,你願意讓他見見婕婕嗎?”

“什麼醫生?”

關銳猶疑了一下,“治療小兒自閉症和智力發育不良的。”

關烽冷冰冰的移開了目光,修長的眼睫在燈光下投下一圈完美的扇形陰影,覆蓋在挺直的鼻樑上,“我關烽的孩子,懂得享受好東西就行了,要那麼聰明幹什麼?”

關銳瞳孔眯了起來,但是表面上她只是深深吸了口氣,放棄了這方面的爭論。關烽曾經要求她變強大起來,要求靖卓變狠辣起來,要求鬱珍變得像個貴婦人起來……他甚至要求他自己變成一臺會走路的人型雙核電腦。但是對於婕婕,他卻沒有任何要求。

是因爲失望到沒有任何希冀了呢?還是因爲他已經爲婕婕打下了足以堅固一生一世的江山,所以只希望她平安富足一輩子就好了呢?

沒有人知道關烽的想法,甚至他親口說出來,關銳也不能當真。

關烽從人羣中帶出一個年輕男孩,讓他站到自己身後,指給關銳看:“這是我從法國帶來的人,我準備把他留在國內,你下半年把他捧紅。”

關銳留神打量了一眼。這個年輕人大概有着西方混血,眼睛是漂亮的蔚藍色,笑起來的時候英俊無比,就像黑暗中的小太陽一樣熠熠生光。他笑起來的時候有點跟人不一樣的特殊意味,直得就像有根小棍子撐着一樣的鼻樑下劃出一道深深的笑紋,有點邪又非常性感,配上他白色dior襯衣領口下刻意露出來的胸膛肌肉,野性而優雅,只往那裏一站就能硬生生拽來周圍一片目光。

關銳抱起臂:“他叫什麼名字?”

“louis,有一半法國血統,美國耶魯大學雙學士學位畢業,走過歐洲幾場時尚發佈會的壓軸秀,上過《showdetails》的封面,簽過聖菲爾普的工作室。我花了大價錢把他從他的經紀人手裏買下來,你最好能讓他幫我賺回這筆錢。”

louis俯過身,充滿誘惑力的對關烽的耳朵吹氣:“錢和身體我都能給你,問題是你要嗎?”

關烽漠然瞥了他一眼,語氣無動於衷,“你很少的錢和你難看的身體嗎?”

“……”

“這裏空氣太差,我去那邊喝一杯。”關烽平靜的對關銳招呼完,然後輕輕轉身離開了。

衛鴻已經徹底喝醉了。醉得一塌糊塗的衛鴻抓起一瓶白葡萄酒,衝到段寒之面前把酒一放,極有氣勢的要求:“寒之!來喝交杯酒吧!”

段寒之緩緩抬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衛鴻生生打了個寒戰,一秒鐘內彷彿依人的鴕鳥一般湊到段寒之身邊,黏糊糊的撒嬌:“段導~一起來喝一杯吧~”

段寒之的眼睫毛微微挑起來,就好像那排柔軟的眼睫上綁着一噸重的巨石一樣虛弱、無力、扭曲、刻薄、變態、冷酷、殘忍——他臉上的神情完全不像是看着衛鴻這麼一個大活人,而是像看着一堆由腦部組織、心臟血管、肌肉骨骼、蠕動的大腸……所組成的一大攤肉。

衛鴻倒抽一口涼氣,閃電般退出半步:“段導我錯了!”

段寒之懶洋洋的:“錯什麼了?”

“我沒有資格陪您老人家喝酒啊我明明應該站在三米遠的地方幫您老人家手中的酒杯斟滿酒然後懷着萬分虔誠的心情看着您喝下去啊那纔是我存在的意義和生存的價值啊啊啊啊啊啊!我真是大錯特錯錯的離譜啊啊啊啊啊啊!……”

段寒之老佛爺一般,陰陽怪氣的吩咐:“——自裁!”

衛鴻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刷的一聲抽出道具匕首,對着脖子橫刀刺下:“段導我先走一步!段導!保重!”

砰地一聲悶響,衛鴻倒在地板上,呼嚕震天而響,發完酒瘋後就幸福的睡着了。夢中他樂得屁顛屁顛的進洞房,新娘子蓋着嬌羞的紅蓋頭,掀起來一看,下邊赫然是段寒之慈禧一般的臉。

段寒之用腳尖給衛鴻翻了個身,仔細打量了一下:“……還真睡着了。”

他懶洋洋的揮揮手,做牛做馬忠心耿耿的助手立刻圍上前,把衛鴻七手八腳往上一扛,一溜煙奔到洗手間去澆涼水。

段寒之蹺着腿,深深陷進阿瑪尼真皮沙發裏,手裏端着一杯血紅色的不含酒精的雞尾酒。

關烽打發走了一羣前來搭訕的圈裏人,也不知道被灌了幾杯酒,臉色微微有點泛紅。這個時候他一手拉松領帶一手端着半杯葡萄酒,輕蔑的走過段寒之身邊,頭也不回的丟下一句:“原來你已經孤家寡人到只有喝醉的傻金毛犬纔敢來對你表白的地步了啊。”

段寒之張開口,嘴裏隱藏的一排沾了毒藥的小匕首立刻嗖嗖飛出來,刀刀正中靶心:“我想這樣總比連金毛都沒得養的人要好,你說是吧關老闆?啊對了,我聽說你養了兩隻灰色美短小母貓,結果它們沒有一隻理睬你,到發情期就搞gl去了,是這樣嗎關老闆?”

關烽猛地頓住腳步,關心的眼神無比虛假:“當然沒這回事了,說什麼呢段導。啊,段導你氣色看上去真不好,慾求不滿嗎?看你膚色灰敗的!”

段寒之突然伸手抓住關烽的下巴,充滿憂慮的打量着:“關總,你的面部神經還有救嗎?我知道一個很好的神經科醫生要介紹給你嗎?萬一你在叫牀的時候也是這副表情那該怎麼辦呢,怪不得我聽看報紙上說你現在買枕頭都只買單個的……”

關烽溫柔的把段寒之的手從自己身上拂下來,然後真誠的的抓住了——或者說是緊緊的捏住了他的腕骨:“你敢陪我試試叫牀這件事嗎?”

“親愛的,我怎麼不敢呢。”段寒之也溫柔的回望他,口氣無比淫蕩,“難道你真認爲我已經被一隻大型金毛犬綁定了不成,你想什麼呢真是的。”

關烽和段寒之感情很好的勾肩搭揹着,踉踉蹌蹌的——一方面是因爲他們都喝高了,一方面是因爲他們都在拼命試圖絆倒對方的腳——走出了大廳。這個時候不少人已經散去了,就算沒散去的也已經喝多了,幾乎沒人注意到他們這番充滿了無聊的男性虛榮心、並且恰好介於傻a和傻c之間的對話,也沒有人注意到他們徑自去了樓上酒店,用彼此助理的名字開了一間雙人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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