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瑩兒一進大門,就見刻意在等她的李宛如,想起昨夜,她低頭無語,準備默默的繞過。經過李宛如身邊時,被叫住:“瑩兒,昨晚的事考慮的怎麼樣?”
“夫人,對不起,瑩兒不能離開世盟。”她想過了,反正一會玉世盟就要帶她離開了,李宛如也耍不出什麼花樣來。
“唉,瑩兒,我真的是爲你着想,既然你不聽勸,那你就好自爲之吧,你買回來的這些東西就當作是我給你的嫁妝,你回屋收拾去吧。”李宛如突然的大方讓水瑩兒心存不安。不會有什麼的,她現在就去收拾東西找玉世盟。水瑩一邊安慰着自己一邊加快腳步回房間收拾東西。
被春藥折磨的玉世盟和穆蝶衣,衣衫落盡,緊緊交合着,整個空氣裏流動着情慾的氣息,整個空間裏只聞男子的低喘聲和女子的呻吟聲。
“呯。”東西落地的聲音將牀上交融的兩人從情慾中驚醒,水瑩兒睜着水霧的眼睛看着牀上兩具糾纏的軀體,心痛的幾乎要炸開。
“瑩兒。”玉世盟撿起一旁的衣物穿上,看着門口無助的身影,看着那心碎的眼神,不知該如何解釋。
穆蝶衣拉起被子裹住自己赤裸的身軀,沒有開口,瑩兒受傷的眼神令她想説出口的話又嚥了回去,現在的狀況是任何解釋都沒有用的。
“我恨你們。”水瑩兒吼完傷心的離去。
“瑩兒。”玉世盟追了出去。
整個房間只剩下穆蝶衣一人,淚自她的臉頰滑下,爲什麼事情會變成這樣。一直躲着冷眼旁觀這一切的李宛如,待兩人離開後,走了進來,勉強擠出一滴眼淚,“蝶兒,你怎麼了,這是誰做的,你告訴娘,娘一定爲你討回公道。”摟着女兒哭着。
“是娘…是娘做的,是娘在茶裏面下的藥,一切都是娘設計的,對吧?”穆蝶衣傷心的落着淚,質問着。
見被識穿,李宛如收住哭勢,“蝶兒,娘知道你也喜歡玉公子,娘這麼做也是爲了幫你得到他啊。”這棵搖錢樹,可不能便宜了那個賤丫頭。
“娘,我是你的親生女兒,你怎麼可以這樣做。”失去了感情,失去了姐妹,連清白也失去了,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居然是自己的親生母親。
“蝶兒,你放心,娘一定會替你作主,讓玉公子娶你過門。”李宛如安慰着女兒,會錯了女兒的心思。
“我不嫁。”
“蝶兒,娘知道你現在説的是賭氣話,你要知道一個女人一旦失去了清白,這一生也算是完了。”
“娘既然知道清白對一個女人來説是多麼的重要,那又爲何讓女兒陷入如此的窘境。”穆蝶衣的眼神毫無光距的向着前方,這是她的母親啊,她的親生母親。雙手顫抖的穿上衣物,她步伐不穩的走出房間。
玉世盟追着水瑩兒來到小湖邊,拉住還在向前奔的她,“瑩兒,你聽我解釋。”
“有什麼好解釋的,難道我親眼所見的還不夠真實嗎?”水瑩兒甩開他的手,哭喊着。
不顧她的掙扎,玉世盟一把按住她雙肩道:“瑩兒,我是被下了藥所以纔會做出對不起你的事。”
“真的?”水瑩兒一聽,停止了掙扎。
“瑩兒,相信我,我是身不由己的。”
“我相信你,但是你要答應我,以後不可以再做出對不起我的事了,否則我不原諒你的,更會逃開你的。”水瑩兒將身子靠近她懷裏,雙手摟着他的腰,説道。
“瑩兒,我發誓,如果以後再做出對不起你的事,就讓我天打…”後面的話還沒説完他就被水瑩兒捂住了嘴,“我不許你這樣咒自己。”
“瑩兒。”他擁着她的手更緊了。
離開水瑩兒房間,穆蝶衣沒有回自己的閣樓,而是出了大門,來到了西湖,西湖的景色還是一樣怡人,可她的心情卻不若之前那樣平靜、自得。漫無目的走着,不自覺來到了初見玉世盟的涼亭,如果當初告訴他自己的真實名諱,如果今天沒有和他一起去瑩兒房間,那麼現在的一切就不會發生了。
瑩兒離去前的怨恨眼神,玉世盟不顧一切的衝出去的身影不斷的在她腦中盤旋着。就算她纔是真正的西湖瑩兒又怎麼樣,玉世盟現在愛的瑩兒,是水瑩兒。
獨自坐在涼亭流淚到天黑,她才慢慢的走回家。才進家門,就被玉世盟一把抓住,劈頭就問:“這就是你的目的?”玉世盟揚揚手中的信,看她的眼神中充滿了憎恨。
“玉大哥,你誤會我了。”穆蝶衣以爲他是爲了早上的事情。
“誤會?你和你娘一手策劃這出戲,逼走了瑩兒,你居然還在這裏跟我説是誤會,枉我還一直以爲你是一個善良的好姑娘,沒想到你心如毒蠍。”玉世盟殘忍的批判。
“瑩兒走了?怎麼會?”
“我真的很佩服你的演戲手段,那麼逼真,不過這次我是不會上當了。”她的表情在他眼中是如此的虛假。
“玉大哥,我沒有,我…。”正當穆蝶衣急欲解釋時,外面玉世盟的隨從氣喘吁吁的跑了進來,“少爺,我們在崖邊發現了這只鞋。”
“是瑩兒的鞋。”玉世盟認得,這是那天去西湖遊玩路經鞋店時,他買給她的。玉世盟捧着鞋衝出門外,直奔崖邊。穆蝶衣也尾隨過去。
黑風崖,玉世盟跪坐在崖邊,面朝着深深的谷底,呆愣着。從崖口斑斑血跡來看,他確定瑩兒是掉進這谷底,這谷深不可測,瑩兒掉下去恐怕是兇多吉少了。想到這,玉世盟發出一生撕心裂肺的哀吼。
尾隨而來的穆蝶衣見此情景,不停的搖頭低喃:“不會的,不會的,瑩兒不會死的,她不會死的。”
吼完後,玉世盟起身靠近她,眼裏有着強烈的恨意,“瑩兒是被你們害死的,我不會放過你們,我要讓你們爲此負出慘痛的代價。”
“不是我,不是我。”穆蝶衣被他逼的節節後退,口中不停的辯解着,最後身子一軟,跌坐在了地上。玉世盟冷冷的俯視着她,這種時候,居然還在演戲,轉身冷漠地離開。
坐在黑風崖上,她感受不到冷風的刺骨,腦中只閃着一句話:瑩兒是被你們害死的。
“不,不是我,不是我。”雙手撫着自己的耳朵,她大聲的哭着。直到淚盡了,她還是坐在那一動不動,直到家丁們找來,將她帶了回去,都未再有任何反應。
穆府大廳,從裏至外,大箱小箱的聘禮把兩邊擠地水泄不通。“你説你要迎娶蝶兒。”
“是的,穆老爺。”玉世盟面無表情的説道,昨夜自黑風崖回來,他決定要替瑩兒報仇,想了一夜,他想出求親的方法。穆蝶衣用盡手段不就是希望他娶她嗎,那他就成全她,他會讓她知道什麼叫做生不如死。
“這…”穆慶德遲疑着,瑩兒的事他聽説了,承受着喪女之痛的他,現在突然又遇上玉世盟的突然提親,一進之間還真不知如何是好。
“老爺,你還在猶豫什麼啊,玉公子是名門之家,我們蝶兒要是跟了她,以後那是喫香的喝辣的,標準的少奶奶命,你就應承了吧。”李宛如看着從這至大門口的聘禮,眼睛都閃出金光了。
“玉公子可是真心想要娶蝶兒爲妻?”他現在只剩蝶兒這個女兒了,他可不能讓她受任何的委屈。
“在下對蝶兒姑孃的心可昭日月。”玉世盟言不由衷道,爲了替瑩兒報仇,説上一兩句謊話是必要的。
“如果是真的,那這樁婚事我就應允了。”希望他不會看錯。
“小婿謝過嶽父嶽母。”第一步已經成功,接下來他將展開他的報復行動。
“小姐…小姐,不好了。”小雲邊喊邊衝進閣樓。
“小雲,發生什麼事了?”穆蝶衣了無生氣的問道,自從黑風崖回來後,她就變得鬱郁鬱寡歡,整個人也憔悴了。
“老爺和夫人答應了玉公子的提親,將小姐許配給了他。”
“什麼?”穆蝶衣不可置信的抬起無神的雙目,“這不是真的。”
“小姐,這是我親耳聽到的。”小雲將自己的所見所聞一點不漏的傳敘給她。
爹孃竟然答應他的提親,娘答應她還覺得情有可原,可是爹竟然也答應了。還有玉世盟,他爲什麼突然來提親,他有什麼目的,她突然覺得頭痛起來。
“小姐,你怎麼了。”小雲扶住快暈的她,緊張道。
“小雲,我頭好痛,你扶我上牀休息一下吧。”
“是。”小雲扶着她來到牀上躺下,確定她睡着後,帶上門離開。